陽光透過,淡藍色的光斑撒在地上,
我站在馮靈兒身邊,靜聽圓珠筆在紙上留下的沙沙聲。
窗外飄著淡淡的花香,沁人心脾,
啊,推理出來以後感覺整個人的心境都好了很多,
我仰起頭,嗅著空中的花香,
話說了這味道,嘶,是不是有點太香了?
不對!這不是花香!
我和馮靈兒同時意識到不對勁,抬頭互相看了一眼,感覺頭愈來愈沉,
不對!絕對不對勁!
我想跑到窗邊開大一點,但是馮靈兒卻腿一軟,跌倒在地上,
我也沒能邁出一步,坐在地上。
被算計了我靠!
屋子門被打開了,卻沒有人進來,半分鍾後,一個身影從陰影中徐徐走出來,到我面前時,陽光映在他的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林葉!隔壁班的天才!高中三年幾乎蟬聯了大大小小的考試,一騎絕塵,一度成為江北市的傳奇!
高智商,新手,以及不該在此刻出現,無一不證實了,
他就是凶手!
林葉的左手拿著一把水果刀,輕輕放在課桌上,拉出板凳,坐下,
“怎麽樣?是不是很驚喜?”
林葉的表情得意,我們確實沒有料到他居然敢主動來找我們,
他的目光掃視一圈,最終落在了我的身上,聲音嘶啞,道:
“張洛嵐,沒想到啊,就一個巴掌印能推理出這麽多東西,行的啊你,要是再讓你調查調查,我估計我這天衣無縫的計劃可能就真的被你破了啊,”
他頓一頓,把水果刀抄起來,在自己的左手掌心劃出一長條的口子,
沒流血?!什麽情況?!
他把手掌翻過來對著我,用指甲扣開皮膚,翹起來,露出了裡面的……
機械手臂?!
我的目光閃爍,沒想到他居然還有這等秘密,
林葉看著我的表情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張洛嵐,很可惜啊,有一點你猜錯了,我在初中的時候出了一場車禍,左臂截肢,被迫戴上了假肢,想不到吧?”
廢話,這他媽誰能想到啊,你丫的有毛病吧,絮絮叨叨的老娘們似的,
我在心裡罵道。
他放下刀子,鼓掌,脆快的聲音在屋子裡回蕩,
“重案組果真不負眾望,如果任由你調查下去,可能真的就栽在你手上了,但是很可惜,勝利的法則已然確定,天平終將會偏向我的一方!”
林葉站起來,抄起水果刀,一步,一步得走向趴在地上根本不能動彈的馮靈兒,用一根手指在刀刃上揩過,眼神中殺意畢露,
他的表情愈發猙獰,就像瘋子一般,他走到馮靈兒身邊,蹲下去,一隻手掐住她的臉,四目相對
“白搭了這麽一副可憐的皮囊,可憐的娃,下輩子別做警察了嗷,也別想著和一些人瞎做對!”
馮靈兒恨恨地盯著他,沒能說話,
林葉站起來,咧嘴一笑,揚起手中的匕首,
馮靈兒閉上了雙眼,
我在他們身後,靜靜地盯著這一切的發生,
匕首猛然落下,刺向馮靈兒!
……
想象中的疼痛並未來臨,馮靈兒慢慢睜開緊閉的雙眼,
林葉的手懸在半空中未能落下,瞪大的雙眼洋溢著不甘,
慢慢地, 他倒下去,
站在他身後的,是我。 我盯著林葉,冷笑道:“千算萬算又能如何?你能算計死人嗎?狗我?還沒那個本事!”
我一腳踢開他,從馮靈兒的包裡掏出一副手銬,把他銬在講台桌上。
馮靈兒詫異地盯著我,我只是笑,把她扶起來,靠在桌子旁,等待藥效過去。
給於大叔打電話,通知他過來帶人。
可能我無法描繪出當時緊張的場景,但是馮靈兒的背後著實出了一片冷汗。
十分鍾後,於大叔開著警車來了,我找了一瓶礦泉水,擰開,潑在林葉的臉上,
這家夥一激靈醒了過來,起初掙扎幾下,最終垂頭喪氣的接受了這個事實。
恰逢下課,我們押著凶手出來,同學們出來圍觀,自覺的留出一條通往大門的路,
馮靈兒還沒完全恢復,我就這樣抱著她跟在於大叔的身後,
眾人對著林葉指指點點,有不可思議,有鄙夷,有憤怒,但是無一例外的沒有同情,
曾經不可一世的天才,如今一時衝動淪為階下囚,此刻的他就是一條喪家之犬,過街老鼠,沒有一個人會為他說話,求情
曾經他身邊可是從來不缺少朋友,出事之後,只有被鄙夷的份,
在厲害的人,落寞以後也不會有人過問,他們,追隨的是當時的你,是那種有學霸當兄弟的自豪,而現在,你早已不是曾經的那個你,人人都會離你遠去,恨不得趨而避之,
人嘛,都這樣,
我笑了,帶著犯人回到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