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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時明月之天下紅顏》六.如願
天空中潔淨無比,除了那烈陽之外再無其他,在這潔白的天幕之下,一陣微風拂過,枝椏隨之蕩起的大樹底下,一個小仙兒般的小女童站在那裡。  陽光燦爛無比,枝葉茂密的大樹不時掉落下數片葉子,小女童安靜的站在那裡,莫名的,那一小片天地仿佛都平靜了下來。

  伏羿不由的屏住了呼吸。

  一雙如白玉般的小手伸出,在空中緩緩劃出道道弧線,含著某種莫名的韻味。

  下一瞬間,讓伏羿深深的將眼前這一幕給銘刻在心中,無論時間怎樣變幻,無論光陰怎樣流轉,這一幕,都永不褪色,銘記在心頭。

  在那陽光之下,樹蔭之中,飄下的樹葉旋轉著,仿佛一群歡樂的小精靈,奔向了小仙兒的身邊,在那如玉雕般的小女童身邊環繞著,漂流著,轉動著。那小仙兒似乎也很欣喜,雙手微抬,在那原地轉動起來,潔白的裙擺飛揚,紫色的長發蕩起,碧綠的樹葉環繞,遮住半邊臉兒的那薄紗也飛舞起來,當她停下的瞬間,薄紗隨之飄起,露出點點粉唇,那微微揚起的嘴角,讓人看著也忍不住從心底裡歡喜起來。

  一副夢幻的畫卷,定格在伏羿的心頭。

  忍不住的往前踏了一步,發出一聲輕微的響聲,心中一突,伏羿遺憾的看到,那小女童往這邊瞟了一眼,輕輕躍起,幾個起落間,便消失在他眼前。

  按捺下追上去的衝動,伏羿深深看了她消失處一眼,轉身離去。

  武閣中,蓋聶如劍般筆直地站立在一旁,看著不斷揮劍去砍的伏羿,眉頭一皺,突然眼神一凝,瞪向伏羿。

  有些心不在焉的伏羿突然之間感覺身旁一道有如利劍的殺氣傳來,整個右半身都隨之刺痛,下意識的反手一劍刺過去,劍如電光,迅速無比。

  但刺出後,伏羿才反應過來,看著數米外靜立著的蓋聶,伏羿輕咳一聲,訕訕的收回劍,深吐口氣,眼神一凝,心神收斂起來,開始如往常般將心神全都投入到練劍中去。

  蓋聶滿意的點點頭,而旁邊的樓閣之上,伏羿那師傅異人不知何時出現在那裡,看著下方的庭院,伸手撫著下巴尺長的銀須,視線卻被那一片銀白中隱現的黑色所吸引住,頓時,老人神色有些黯淡下來,輕歎口氣。

  院中的蓋聶似有所感,往那閣上望去,卻空無一人。

  接下來的幾天,伏羿每日都嘴裡念著‘去探查那幾個鳥國師去’,然後偷偷摸摸的溜進那天佑閣去,只可惜,卻再也沒見到那個小仙兒。

  這日,秦王政突然宴請眾臣,而公子中,除了扶蘇,伏羿竟也被宣入席。

  看到端坐在扶蘇下端席位上的伏羿,眾臣都有些納悶,雖然秦王政確實寵愛十三公子,但之前的宴會都隻有大公子扶蘇出席,今日為何...難道是?!

  眾大臣各自有著不同的心思,席上,表情平靜的伏羿其實也摸不著頭腦,隨著秦王政的統治不斷穩固,那威嚴也逐日增長,伏羿跟他敬重的父尊間,也已不複他幼時。

  歎了口氣,伏羿有些失落,他如今已經有些猜不透父尊的心思了,難道,隨著時間的流逝,當父尊從那秦王政變為始皇時,自己跟父尊間,也會從父子變成君臣嗎?

  秦王政跪坐在席上,表情肅穆,眼角余光卻瞟著伏羿那邊,看著他似乎悶悶不樂的樣子,秦王政微不可察的搖搖頭,似乎很是無奈的樣子。

  宴會進行到一半,秦王政瞟了一眼一個守在門邊的宦官,

輕輕點頭,那宦官便勾著身悄悄的退下了,沒有人注意到。  伏羿悶頭吃著面前的菜肴,旁邊扶蘇有些關懷的看了他一眼,見他隻是埋首大吃,猶豫了一下,收回了詢問的話,轉頭應付起旁邊一個大臣的搭話。

  一群盛裝打扮的舞姬走進來,先是朝秦王政行了一禮,接著便開始了舞蹈。

  忽然,一個歌姬跳到伏羿席位旁時,似乎腳絆了一下,驚呼一聲,踉蹌幾步,摔倒在伏羿席旁。

  伏羿看著這個冒失的歌姬,搖了搖頭,便起身去拉她,這也是他前世的原因,心裡並沒有那麽多地位貴賤,不然換別的公子,頂多就會讓侍衛來,而不會自己動手。

  席上,秦王政微眯了下眼睛。

  伏羿勾身去扶歌姬,那長相清秀、柔弱模樣的歌姬伸出長袖將手都遮住的手臂,似乎是想要拉住伏羿的手,但伏羿心中卻突然覺得怪異,動作卻沒有停下。

  就在兩人的手接觸時,那歌姬的眼神突然一變,同時,一道寒芒從她袖中冒出,一如那離弦的弓箭般,直直的刺向伏羿胸口。

  關注著這邊的眾臣頓時大駭,旁邊的扶蘇更是差點肝膽俱裂,但這一切太過突然,雖然看見,卻無法說出話,無法做出動作。

  就在眾臣以為今日將有一出令秦王政震怒的悲劇時,伏羿動了,他隻是輕輕的向後邁了一步,一步間,便跨越了數米。

  成功脫險的伏羿沒有去看那個歌姬,而是轉頭看向席上端坐著的秦王政,眼睛裡,包含著疑問。

  秦王政仰頭將酒一飲而盡,將杯子扔下去,“今日的酒宴到此為止,所有人全都退下,阿一,你回到席上。”

  眾臣看著一刺不成便低首跪在原地的歌姬,又看著席上的秦王政,感覺腦袋裡轉不過彎來,但秦王既已下令,雖然不明白,眾臣還是盡皆退下,扶蘇最後一個離去,走到門前,他回頭看了一眼,殿中余下兩人,但恍惚間,卻又好似為同一個人。

  大殿中,最終只剩下了秦王政跟伏羿兩人,秦王政靜靜的喝著酒,伏羿則繼續吃著菜,殿中一片沉默。

  “前日,榮夫人跟寡人說,胡兒他被一侍衛衝撞,身邊的老奴教訓那侍衛,卻被你打了一頓,可有此事?”良久,秦王政緩緩開口道。

  “嗯。”伏羿滿不在乎的應了一聲,繼續吃。

  “她進言說,該給你請個夫子學習一下文禮,並且多加管教。”秦王政說道。

  “喔。”伏羿還是在吃。

  “......”秦王政沉默一下,最終無奈了,原本擺出的嚴肅表情散去,“阿一你卻為何不懼?”

  “因為父尊大人自有定論,榮夫人再怎樣得父尊寵愛,也影響不了父尊,孩兒又怎會因她向父尊告狀便心生懼意?”伏羿放下手中的骨頭,在秦王政無奈的目光中隨意的在身上擦拭幾下,“孩兒在想,剛才那個歌姬是怎麽回事?”

  看著伏羿隱含著期待的目光, 秦王政沉吟一下,說道:“為父隻是想知道你如今武藝如何。”

  “哼,父尊騙我,孩兒天生對他人的殺機格外敏感,剛才那舞姬雖然行刺,卻無殺意,倒像是對孩兒的測試,而能在這父尊的酒宴上安排人的,除了父尊,又有何人敢?”伏羿小小的奉承了下父尊,接著道:“而父尊接下來的反應也證實了這點,孩兒巷,如果是對武藝的測試,當不會派遣這刺客來,孩兒倒是更覺的在測試躲避危險跟保全自己的能力。父尊....你可是...”說到最後,伏羿用著試探的語氣,眼中盡是期待。

  “阿一,你果然最明為父之心啊。”秦王政沉默一下,歎道,“再過十日,那運糧的軍隊便要出發將糧草送往征楚大軍處,你...便跟去吧。”

  “多謝父尊!”得到這個期待已久的準許,伏羿大喜過望,起身便往外跑去,走到門邊時才突然醒悟過來,轉身撓著頭道:“額,父尊,孩兒這便去收拾去。”

  “還有十天呢。”秦王政小聲嘀咕一聲,卻還是伸手一揮,看著伏羿興衝衝的離去,秦王政不由伸手往幾上去,摸著酒杯,又放下,拿起酒壺,直接仰頭灌下。

  “麗兒,可會怨我?勿怨...勿怪,既然他有大志,便須磨練。我...要讓我們的孩子坐擁這天下!”

  走到一半,伏羿突然心中一動,腳下便換了方向,大喜之下的他,突然有種強烈的預感,今日,定能再次如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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