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周遭人無不動容,大燕百姓苦玉仙宗久矣,但奈何無一人敢戰出來說什麽。
“嶽師哥,我好像在他身上看到了一人!”
對於少女的話,青年認同道:“我在他的身上似乎也看到了病公子的身影,若他能安然渡過此劫,恐怕不出五年,又是一位如病公子這般的異數!”
“殺——”
葉席縱天而上,躍入寶船,很快寶船內傳出劈裡啪啦的打鬥聲。
寶船中人大感吃驚,他貴為四品尊者中的好手,竟被一晚輩壓製住了。
轟!
寶船承受不住,被硬生生打裂開來,兩道人影衝出煙霧站在高天上。
“商氏,木家,還不前來助我?”黃昌信披頭散發,厲聲喝道。
一聲怒吼,龍騅踏空而上,商寒山拔刀劈來。
“狂徒,納命來!”
如今商無道已死,玉仙宗的老祖恐怕不會再垂青商氏,其他決策者也就沒這必要過去套近乎。
可以說商氏失去了進入最高決策層的本錢,至此打回原形還算好的,就擔心遭人蓄意報復。
商無道在展露修行天賦後,商寒山為了獲取更高的地位,行事囂張蠻橫,沒少得罪人。
一旦被玉仙宗舍棄,他們商氏的下場可想而知。
所以商寒山此刻對戰葉席極為瘋狂,使勁渾身解數,刀法大開大合,似要劈山裂地,斬開天穹。
就像他父親當年為玉仙宗效勞那般,商寒山拚盡全力,除了報殺子之仇,更多的是在表忠誠。
這是商氏最後的機會,即便淪為玉仙宗的走狗又何妨。
有商寒山和木族長抵擋葉席的進攻,黃昌信得到了片刻的喘息,他消耗很大,仿佛被偷走了精氣神。
商寒山也發現了這個問題,四品尊者境的修行者就能溝通內外天地,自身的靈氣很難枯竭。
他們感受到的這種疲勞更像是靈魂力量的流失。
在葉席眼中,商寒山和木族長的招式不足為懼,漸漸地,這兩人增添的新傷越來越多,流失的精氣也越來越多。
從傷口處飄出,進入青淵嘴裡。
長此下去,商寒山和木族長難逃被斬殺的結局,黃昌信似乎也意識到了這點,只是難以接受。
這人從哪裡冒出來的,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恐怖的實力,而且這小輩初入五品不久吧,怎就能徹底壓著他們三名尊者。
“結玉仙兩儀陣!”
“結血煞大陣!”
黃昌信和商寒山各自下達了命令。
錚錚錚!!!
玉仙宗弟子禦劍齊出,腳下浮現兩儀陣紋,同時商氏鐵軍發出震天殺音,血氣糅雜著戰意顯化出來。
千來柄飛劍圍繞著這股駭然的血煞之氣盤旋直上,形成劍之風暴。
商寒山和黃昌信見兩陣已經開啟,紛紛演化領域覆蓋而來。
“竟是燕天陣!”
“傳聞是秦府和玉仙宗為了抵抗楚賊共同打造出來的!”
燕天陣成,主持大陣的還是兩位三劫尊者境的修行者,在他們的調動下,此陣可輕易斬殺五劫尊者。
同時,木族長也吩咐門下族人結殺陣融入燕天陣裡。
葉席見狀,淡然處之,將青淵收在身後,左掌微揚,立在胸前,輕聲一念:“阿彌陀佛!”
佛號一出,腦後浮現佛光,照得葉席寶相莊嚴,儼然得道高僧。
一尊千手大佛的虛影出現在葉席身後,佛光普照,
端是超然。 “嶽師哥,你看我說的沒錯吧,他的眼裡蘊含佛的慈悲,是位媲美佛子的人物,我們去幫他好不好?”
少女的俠義心又開始作祟了,青年扶額拉住,心說你這初入洞玄的家夥就別進去給人添亂了。
葉席喝道:“佛友,借吾一掌!”
底下的眾人議論紛紛,不知道他在跟誰說話,陰都由於鬼佛的存在,所以少有佛修靠近古地。
此時,小鬼像前仍有不少修行者聚集,等待鬼佛評字賜下機緣。
一名散修以劍為筆,唰唰寫下一字,小鬼像震動,發出嗡嗡聲響。
此人頓時激動莫名,心道祖先保佑雲雲,引得旁人羨慕不已。
哢嚓!
小鬼像的左掌脫落下來,眾人大感疑惑,這是什麽賞賜?
這名散修呆愣片刻,才不管這些,臨近鬼佛,俯身欲要撿起,忽然,鬼佛左掌騰空飛走,衝向陰都城外。
留下茫然的散修。
嘩啦啦!
飛劍如頭大龍在燕天陣內翻江倒海,吸收血煞之氣,每把飛劍的劍身都出現一抹血紅。
“死!”
黃昌信三人合力催動燕天陣,千柄飛劍猛然殺向葉席。
葉席將左掌緩緩落下,千手大佛那一雙合十手掌也緩緩分開。
大佛左掌落下,與此同時,鬼佛左掌劃破天際,融入大佛左掌內。
“渡世之掌!”
葉席抬手按下。
千手大佛一掌壓落。
渡世一掌,誰可匹敵?
飛劍打在佛掌上,火花四濺,陰都城外的看客察覺不對,不知誰喊了一聲回城,轟的往城內逃去。
“老祖宗,助弟子一臂之力!”
話落,黃昌信的內天地顯化出來,一隻玉簪子從血海裡飛出,散發出磅礴的靈元。
滴溜溜一轉,刺向佛掌掌心。
葉席道:“一隻苟延殘喘之輩的發簪而已, 即便她本人親至,也不行!”
一句不行落下,生死已判。
玉簪布滿裂痕,應聲破碎。
渡世之掌轟然落下,將黃昌信等人拍成血沫,一掌之下,商氏大軍眨眼間灰飛煙滅,不留屍軀。
木家人馬潰逃四散,可謂狼狽不堪。
大地如泥龍翻滾,古老都城發生難以想象的顫動,遠處的青山失去半邊,一隻巨掌輪廓出現在城外。
青年神色凝重,望著葉席,告誡道:“師妹,他不是一尊聖佛,而是另一尊鬼佛,莫要輕易接觸他!”
少女臉色蒼白:“是,師哥!”
鬼佛之掌離去,葉席還禮謝過。
宋恆終於明白為什麽小姐和七老爺對這名少年如此恭敬。
近六萬商氏掌握的鐵血戰兵被人一掌覆滅,大燕震動。
然而預想中的圍剿卻沒有到來。
三日後,葉席帶著旺財坐船北上,望著江河說道:“你們出手了?”
宋恆說道:“不滿先生,邙山和魏城已由兩江統帥奉命收回!”
商寒山一死,商氏派系群龍無首,秦府這時還不把握機會清理內部的話,葉席也沒必要北上玉仙宗,怕被他們害死。
一曲悠揚的笛音從沿岸的青峰上傳來,葉席循聲望去,只見青崖上站著三道人影,正是書生幾人。
書生放下竹笛躬身一禮,莫青則是磕頭叩謝,站在書生右邊的白系衣持儒子禮,眸子悄悄打量著葉席。
樓船順江遠去,白系衣輕聲說道:“小師叔,師祖在儒山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