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偉啊,我是周顯龍,楊老師的學生,你哪天來都行,來之前我出門接應你”,還發了一個笑臉,。
“謝謝龍哥,那就周五吧”,我做了安排,隨後把形成和大飛說了下。
大飛剛打完籃球,發語音告訴我,已經把空鋪收拾好了,順便發了一些圖。圖裡顯示出宿舍樓是個坐北朝南的朝向。外面看,有點兒像蘇聯時期的板樓,大概興建於上個世紀七八十年代,宿舍樓緊挨著校醫院。樓裡面的走廊木製扶梯采用木頭和鋼筋構成,很是牢固,斑駁褐色油漆被保潔擦得一塵不染,牆上掉牆皮,牆是綠油漆配白色塗料,這種年代感讓我想起了一句話“團結緊張,嚴肅活潑”和“不要忘了階級鬥爭”。
宿舍是上床下桌的,四個上鋪中一個是新被子新床單,應該是大飛的,在西北角,西南角的床鋪很亂,牆上一把吉他,還有的海報,這是的鐵粉吧,這屬於這鋪還沒搬走的學長。東北角是一個棉被,很乾淨就在那裡放著,別無他物。東南角是空鋪,大飛有心了,收拾的真乾淨啊。這小子還有兩下,真是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頭,準備的還挺快啊,回頭必須搞一波聚餐啊
傍晚,我計劃著這兩天就過去吧,明天去收拾下行李。
手機快沒電了,衝下電,6點半是做飯的時間,炒個菜可以乾。有芸豆角,豇豆角,土豆茄子,西葫蘆,長辣椒,短辣椒,我一樣都沒選,因為豆角有筋,茄子生的時候大,熟了小,不削皮熟了黑,削皮麻煩,土豆土豆一吃,一股子澱粉的感覺,這土豆絲容易碎,拌上米醋可以解決,但是今天不想吃它,西葫蘆昨天吃過了,辣椒得用肉炒,我得化凍肉,所以選擇了黃瓜。
那邊燒開水下掛面,這邊黃瓜洗淨,切成1立方厘米大小的塊放一邊,涼鍋涼油,把蔥煸炒一番,再加黃瓜,放上食鹽,大火,少許涼水下鍋,煮一下,感覺差不多了,雞蛋蛋花打進去,調製它,加點兒化水的澱粉,攪合它,黏黏糊糊不行,太稀了也不好,最後呈現出一種半流質狀態,這可以拌面了。雖然不好看,但是又不是拿來賣的,味道還行,簡簡單單的晚飯,在家能吃晚飯的日子曲指算,還有四天,今天是周一。
7點,我非常喜歡這個時間,周一的傍晚,這是工作日的傍晚,孩子都在寫作業,遊戲裡少了一些小學生,沒有孩子在評論區指揮成年人,這能讓我感到慰藉。
我照例打開電腦,登錄騰訊手遊模擬器,龍哥在線,但是楊老師也在,於是立刻下線。我這是怎啦,為什麽要退出,難道是怕楊老師看到自己打遊戲而破壞自己在老師心中的美好人設,哎,不對,說不定是楊老師的幼子在操作手機呢,別慫嘛,看看他等級也行啊。
於是,又點開遊戲,楊老師現在是黃金3,還沒等我看完,他下了,我猜是楊老師在訓斥幼子,要好好學習,長大當科學家,腦子裡有畫面了,哎,看看人家這家教,在看看某些家長,就是不一樣,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就是一部小小的手機,可能楊老師的孩子現在已經在學習猿輔導了……
周二,買了周四晚上的車,K8826從我的家鄉東港市出發,次日七點到達衡州,沒買學生票,因為萬一取不出來票還得去窗口,排隊,麻煩,這一點從我做飯就可以看出,這是講究人的做法。
周三,收拾罷了,周四的傍晚,陪伴我的是東港的煎餅果子,不好吃也不難吃,出攤兒大姐做點兒小買賣不容易,
風吹日曬的,所以能多加蔥我就加,還不要錢,哈哈。 在東港市上車的人很多,拿海產品上車的人也不少,一泡沫箱一泡沫箱的拿,蛤子啥的,那有啥吃頭啊,吃去吧。
衡州下車的人很多,畢竟這裡是本省的經濟文化中心,縷縷行行,進入快速出站通道,乘坐電梯就到了站前廣場,一尊大雕塑屹立在廣場前,雄偉而優雅,我只能用這倆詞語形容它,因為它確實大的雄偉,衡州人也是這樣,富有包容心,包容各種文化在此交融,人們在這裡做買賣,倒騰布匹,紙,紅薯,中藥材,挖掘機耗材,牲口等,大家其樂融融,都賺了錢,都安全的揣進兜裡。優雅,是這裡城市市政工程給人呈現出來的感覺,綠化做的不錯,十字路口附近的花都開著,和衡州大學門口的月季擺放方式一樣,這格局不小啊,優雅又有秩序。
28路車從火車站西廣場直通衡州大學,那裡有個站牌,我發微信告訴大飛和龍哥,我在28路,到了冰河公園了。龍哥告訴我他現在有事兒,叫我先和大飛把行李搬到宿舍去,然後,他和我辦理登記手續。而大飛,他好像早就熟悉這裡的環境,告訴我,不要在衡大下車,去下一站老城醫藥下車,那裡離校門近。到了校門,他在門口等我,幫我搬東西到學校門口西邊的宿舍裡,然後我找龍哥辦手續。大飛真是個萬事通啊,有兩下子,至於為啥龍哥沒說在哪兒下車近,是因為龍哥總坐車,習慣了,沒想到這個還是個知識點,哈哈。
老城醫藥的西邊是衡大(衡州大學),我如期遇到了大飛,大飛幫我提東西,我拉著拉杆箱,四周的沒什麽人,熱乎乎的空氣幾乎不動,很快就要濕透了,衡州的夏天,我的科研事業,將在這汗滴禾下土中完成,也不知楊老師那邊在幹嘛,是哄孩子還是在寫東西,畢竟這屬於暑假。
到了宿舍門口,倆穿製服的男人,衣服上都寫著衡大後勤,一個40多歲的和一個70多歲的男人在交流,一口衡州本地口音,他們在交接班。40多歲的今天回家,70多歲的大爺今天上班,他止住了拿行李的大飛和我,大飛是登記過的人,我是生人,不讓我進去,軟磨硬泡進去了,見到了照片上的那些圖的真是樣子。
嗡~~~~嗡,一陣陣,嗡給燥熱的空氣增加了一絲底噪。
“還挺亮堂的,這牆上的李四光叔叔畫像有年頭了吧”我說。
“我還沒注意,沒事,宿舍還行,在305,不潮,陽面兒”大飛走的比我快,我猜他是HBA候選種子選手。
“飛哥,慢些,等等兄弟”我有些吃力,畢竟久坐之人不善行走。
“宿舍裡還有個在睡覺,我們悄悄進去,然後出來辦手續”大飛悄聲說。
到了門口,推開門,吱啦一聲,略拉長音,西南角海報下的哥們看了我們一眼,沒啥問題,便繼續躺著。身邊的電扇搖曳著,半死不活的樣子,讓人想扔掉而不敢扔。
我們放好了東西,悄聲出來,大飛說要上個廁所,廁所是公共的,在斜對面,我在外面等他。
等他出來後,他把半袖肚子上的部分往上撩了下,扇了了扇說,“走,洗把臉吧”
嗡~~~~嗡,公共水房的水龍頭是天生的樂手,嗡~~~~嗡,是水龍頭在響,一開水就不響了,半聯動的時候最悅耳。水房沒門,聲音在裡面回蕩,嗡嗡~~~~嗡。水槽裡面是漆料搞得,漆料掉了,露出裡面的瓷磚和水泥結構來,這個裝修有年頭了,大飛用手捧著水,搓著臉,我也洗了一下。我的水龍頭在一開一合之間,意味悠長,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飛哥,這個水龍頭挺好”我說
“晚上就不響了”,大飛很鎮定,莫非這個和泵站壓力有關,還是和什麽有關系,管他呢,晚上不響就行。
大飛給龍哥發了信息,龍哥在課題室等我們呢,課題室在小白樓,其實這個樓已經不白了,之所以交小白樓可能是歷史上它很白吧,這個樓和宿舍內部差不多,依舊是蘇聯風格,下綠上白,天花板超過四米,左拐右拐,快到門口了。
“seven eleven,怎麽回事兒,簡直不可思議!唉……”一個青年男人的抱怨。
門是關著的,敲了下門,開門的是個帥小夥,應該就是龍哥了,還有個青年男人,發量不多,臉色陰轉晴。
“來啦,李偉,快快,真不錯,安排好了嗎。小龍幫著安排下”青年男人臉上沒有了陰霾。
“老師,我來的不晚吧,謝謝老師安排我”我很開心。
“這是周顯龍,你們的師兄,發了NC的,你們好好跟他學吧”楊老師猶如麥田裡面的農業專家,充滿了對幼苗的期望。而我和大飛則是他的種子,即將在這裡發芽,龍哥馬上就要帶我去辦入住手續,課題室,我要陽光,雨水,我要在這發芽啦。
入住手續在女生宿舍慧園裡,我們進去了,哦,這還藏著一個辦公區啊,填了一些列表格,基本就完事兒了,
我們回到課題室,楊老師已經走了,但是來了幾個學長學姐,問候一便後,我和大飛便在203落腳了,對面是楊老師辦公室,他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