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禍不單行。”
平田胡邊說邊把自己的小摩托放在了教學樓旁邊,取下了頭盔掛在車頭上,露出大汗淋漓的額頭,氣喘籲籲。
想起剛才的經歷,覺得倒霉的同時又覺得有點搞笑,平田胡歎了一口氣,一個人靠在摩托上發了會呆,一陣大風刮過,吹起了為數不多頭髮,帶起了獨屬於中年男人的憂傷。
本來起得比平時還要早,特意去農貿城買了一大袋橘子,想著到校前去看望一下在醫院住院裡的丈母娘。
當時天蒙蒙亮,路上還由於光線太暗看不清楚,一隻黑色的狗不知道從哪裡鑽了出來,把他直接嚇的不輕,為了避免撞上去,抓緊車頭來了個大急轉彎,然後一時沒有穩住,摔了個狗啃泥。
罪魁禍首狗子哥卻沒有絲毫的歉意,直接屁股一撅跑不見了,來無影去無蹤。
穿了幾年的牛仔褲膝蓋處被路上的小石子劃破,擦出了一個很大的口子,腿上傳來火辣辣的痛感,但還好沒被搓出血,掛在車頭的橘子也撒落一地,許多都摔壞了。
平田胡蹲了下去,正準備把還沒摔壞的一個個撿起來,那隻黑狗又不知從哪竄了出來而且這次後面還跟著好幾隻,
狗都學會回去喊小弟了。
平田胡覺得還有點趣,就蹲著沒動,想看看它們接下來想搞些什麽飛機,然後他直接傻眼了。
這群狗的行動十分迅速,而且目標很明確,就是地上那些完好的橘子。沒等平田胡反應過來,它們已經叼走絕大部分的橘子向著四方撤退了,帶頭的那隻黑狗跑的時候甚至還特意回頭瞟了一眼這個中年男人,
眼神中帶著三分譏笑三分薄涼和四分看不起。
平田胡直接拳頭硬了,
這一波嘲諷,傷害值拉滿。
但平田胡看了看自己大肚腩,還是放棄了追,
團夥作案,恐怖如斯。
看著這滿地的狼藉,平田胡還是發現了幾個沒被叼走的橘子,十分迅速地撿了起來,就怕它們再殺個回馬槍。
然後上了車才悲哀地發現,摩托沒油了。
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
附近又沒有加油站,隻好一步步把小摩托推到學校去,探望丈母娘的計劃也泡湯了。白起這麽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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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田胡低下頭看了看手機,摔的時候沒注意手機放在牛仔褲的褲兜裡,現在才發現連堅硬的ARM材質的手機膜都被刮破了。
“唉,禍不單行,禍不單行啊。”
發現現在已經8:25了,本來這時候是早讀時間,但因為今天是新學期的第一天,所以要到班上去集合同學們到學校的禮堂去舉行入學式。
平田胡肚子一晃一晃地走進了高二的教學樓,然後一支手搭在肚子上防止它的晃動,鬼鬼祟祟地站在高二(1)班的前門的旁邊,他很清楚這是從教室往外面看的死角。
然後平田胡發現每個人都低著頭在專心預習著新課,沒有一個人講話或做其它別的事。
不覺心裡十分自豪,不愧是我手把手教出來的學生。
“好了,大家停一下。”平田胡停止了偷窺,走進教室。
中島正生放下了黑色的鋼筆,第一時間注意到老胡牛仔褲的膝蓋處開了一個很大的口。嘴角有點繃不住,
年近四十的老胡現在都開始追求潮流了?
越來越多的學生開始注意到平田胡那開了大口的褲子,私底下都有點躁動,快要按耐不住自己的吐槽欲了。
平田胡沒有絲毫不好意思,可能是人活久了什麽都見慣了,反而笑著說道:
“半路上天太暗不小心摔了一跤,褲子被擦破了,大家路上一定要小心。”
“好了,這時候到禮堂裡去搞入學式,別急,要有秩序。哦,最後提一句,這次咱們的學年優秀學生代表還是凌夏,大家要多多向她學習。”
平田胡說著就走出了教室,打算去把這條牛仔褲換掉。
同學們一個二個彎腰搭背地衝出了教室,直接選擇無視掉平田胡的話。
原敬向中島正生的方向望了一眼,發現他還坐在位置上沒有動,好像在思考些什麽,想了想,還是沒去打擾他。和梳著中分的班長平井伯昌一起出去了。
中島正生看著前面的空位,默默出神,
果然,學年第一還是凌夏啊。
在他發現都8:20了凌夏還沒到班他就覺得不妙了,懷疑她是去準備演講詞了,老胡最後的話也證明了這個猜測。
成績上始終被一個人壓一頭感覺又浮現了上來。
身為鐵打的學年第二,中島正生感覺淦。
於是拿上了飯團,準備待會在禮堂邊看邊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