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真是假,有人研究過,人類祖先從森林走向草原的遠古時代,最先進化的是雙腳和雙腿,因為可以直立觀察周圍世界和危險,可以跑路逃命生存下來。
大腦還要在其次,只是大腦誕生智慧而後來居上了。
遍數和人類相似的靈長類動物,腿腳和手臂的差別之大像人類這般誇張的幾乎沒有。
一萬多年以前,人類與野獸為伍的時代就已經靠雙腳走遍了世界。未誕生文明之時,人類就已經是地球霸主。
很多靈長類比人類更靈活,卻幾乎沒有靈長類動物比人類更能跑步。甚至人類的跑步能力超過絕大多數食物鏈頂端的陸地動物。
呂正聽到聲音,便瞬間被一個短發女生超過去了,背影跳脫勻稱,正是白青青。
於是他又咬起牙,重新提速跑動起來。
彼其娘之,讓你佔回便宜又如何,不就多跑幾圈嗎,我會輸給你一個女生?
不可能,絕不可能!
心中惱怒,卻也沒有失去理智,呂正緊緊跟在白青青後面,盯著對方的背影,一時間竟還覺得挺好看的,慢慢積蓄力量,打算等對方力疲了再超越過去。
想的倒是好,但是白青青剛上場正是體力充沛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發現竟然是呂正跟了上來,眼睛一轉,便故意加速起來。
呂正的節奏一下被打斷,跟還是不跟?
女生太小氣了!
少年胸中的意氣被激了出來,我管你怎麽跑,反正跟定你了!
於是田徑場上出現了奇葩一幕,一個短發男生跟著一個短發女生,亦步亦趨,女生快男生也快,女生慢男生也慢。
不到一圈,呂正就有些受不了了。
被一個小丫頭片子給耍了!
“白青青,呂正,你們兩個認真一點,好好跑步!”
聽到旁邊兵哥哥的喊話聲,呂正腦袋冷靜下來了。再這樣下去自己肯定要提前出局,跟著跑雖然是一個好戰術,但現在明顯不適合,對方的體力比自己充沛太多了,利用自己的充沛體力耍自己。
呂正回憶起自己跑步的過程,先是體力充沛安逸的跑,但是劇烈運動導致身體上的不適感上來的很快,大腿發酸,呼吸急促,肺部涼颼颼,渾身難受,意志薄弱一些的可能就直接放棄了。
等身體適應,同時調整好節奏後,就會穩定下來,直到身體再次產生更強烈的不適與疲憊。堅持下去,體內會生出一股新力氣,仿佛被喚醒了潛藏在腿上的力量。
不能被對方帶亂節奏,必須按照自己的節奏跑下去!
呂正不再死盯著白青青的背影了,重新調整起自己的跑步節奏。
馬克站在外面看著田徑場上跑動的身影,只是靜靜看著,對呂正和白青青在田徑場上的行為沒有表現出情緒波動。
導引術的本質是什麽?
有人說是進化,人類主動掌握並選擇自己的進化方向。
有人說是開發人體潛能,開發出人的精神力量,心靈力量。
有人說是喚醒人體中沉睡的基因,能帶給人特別的力量。
有人說是人的意識與人的身體的統一,人可以通過導引術微觀掌握人體本身,可以達到百病不生的境界。
有人說導引術是神和人溝通的法門,那是咒語導引派別。
也有淺薄的人說是導引術並不神秘,只是鍛煉身體的一種方式而已。
……
軍人帶隊的組長站在場內也在看著跑道上的兩人,
他從白青青和呂正身上感受到了不一祥的特質。 呂正跑著,甚至沒有用體內微薄的氣感。他的氣感剛誕生,有時有,有時無,不穩定也不熟練,跑步的時候並不太會用,根本沒有把心思和希望放在飄渺的氣感上。
他只是調整自己著自己的呼吸節奏,跑動步伐,擺動幅度與姿勢,盡可能選擇一種不那麽難受和平穩的方式,向前跑。
堅持下去,只要堅持的時間夠長,白青青的體力也不是無限的,何況女生的體力天生不如男生,等到對方體力下降後,再伺機超越。
背後的呂正的節奏一變,前面的白青青瞬間就知道了。既然加減速沒用,就再想個法子。
跑步的時候除非下陰招,一旦比賽者不受外界影響的按著自己的節奏跑步,實際上是沒有什麽好辦法的。
白青青也不是個為非作歹的壞到透頂的女孩,再說場上那麽多眼睛看著,真要是下絆子呂正給正整趴下,她自己也撇清不了關系。
明亮的眼睛一轉,跑步速度稍微慢下來一些,等到呂正趕上來後,嘲諷道:
“不行了吧?垃圾!”
“事實證明你不行,你們班也不行!”
“垃圾就是垃圾,有本事你還嘴啊!”
“連我的腳後跟都追不上!”
“慢的跟烏龜王八蛋一樣!”
……
雖然胸中的火氣越來越大,呂正就是不回應,自己跑自己的。
跑步的時候說話是極耗費體力的,並且會打亂自己的呼吸與跑步節奏。
白青青沒想到呂正根本不接茬,因為說話太多呼吸已經有些上氣不接下氣了,她又不能真的下絆子,一時間心裡也沒好辦法了。
這次衝突本就是臨時發生的,雙方都沒有任何提前準備。
又跑兩圈,連思考都漸漸要排出腦海了,身體的不適感強烈起來,必須一心一意,盯著目標,不斷微調身體節奏向前跑。
白青青也經歷了一遍呂正跑步時的身體不適過程,雖然難受的厲害,口乾舌燥,但是呂正在旁邊,她也不會輕言放棄。
田徑場紅色的塑膠跑道上又出現一男一女兩個短發學生幾乎並排跑的情形,測試的速度要求在那裡,要是慢下來的話就會被淘汰,太快了自己更受不了。
漸漸的,其他學生都筋疲力竭的退場了,只剩下呂正和白青青兩人還在較著勁跑著。
漸漸的,半小時大課間已經結束,“叮鈴鈴”上課鈴聲響了。
呂正有些驚醒,發現田徑場上只剩下了白大褂和迷彩服,其他同學都已經不見了。
他朝白青青看去,正好白青青也看向了他,目光交接,都發現了對方的嘴唇發青,臉色青白一片,眼睛卻發紅起來,頭頂冒著煙,那是蒸騰的汗水。
皆以為對方已是強弩之末了。
彼此眼睛閃過莫名的光彩,互相轉過頭去。也許自己的臉色和對方差不多,但對方快不行了,自己只要堅持住就行。
至於上課,滾一邊去吧。
先乾到對方再說。
呂正再次聚集心神,肺部和口腔喉嚨的呼吸節奏已經適應了,便把意念灌注在自己的腿上和腳上,大腿抬起多少角度更合適更輕松一些,一步邁出多少距離最貼合節奏,手臂擺動多大幅度對身體的帶動效果最好。
他漸漸發現,使用大腿本身的肌肉力量最輕松,手臂大幅擺動反而帶給身體更多疲憊,胸肌肩膀都變得疼痛起來。
越來越多的調動大腿肌肉抬起下肢,腳步肌肉也不能放松,緊張起來。
漸漸的,他的手臂擺動幅度略微變小了,大腿卻越抬越高,邁開的步幅越來越大。
呂正心無旁騖的感受著雙腿的變化,仿佛雙腿中潛藏的力量被喚醒了,枷鎖中的力量被解放了,徹底放開跑動起來。
不可思議的,他的速度竟越來越快起來!
而面色竟然也漸漸恢復正常起來。
站在田徑場外的馬克目光漸漸驚異起來,難道是氣感自生?
場內的軍人組長也注意到了呂正越來越快的速度,詢問身旁的白大褂:
“能看出來嗎?確定是氣感自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