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梁伊介紹了一下整個房間,然後又回去悶頭大睡了。
梁伊看著毫無防備的我,淺淺一笑,心想現在還有我這種心思單純的人嗎,如果她知道劉明的新聞發布會是因為我開的,估計就不會這麽想了。
下午三點醒來的時候,看到廚房梁伊正在忙碌的身影,因為酒館五點開門,所以三點多肯定是要起來吃點東西的,然後上班。
我洗漱完畢,把小倉鼠也喊了起來,不喊她估計能睡到明天。
“蘇先生,吃飯了。”梁伊的聲音從廚房傳來。
“不用喊我蘇先生,喊山哥或者老板都行。”我看到桌子上擺放的紅豆粥和三碟小菜,嘗了一口。
“梁伊,你這手藝不錯嘛。”確實不錯,比一般小館好。
“害,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嘛。”梁伊是家中的老大,還有一個妹妹和一個弟弟,弟弟最小,父母就是為了要個男孩。
21歲的她已經來這個城市工作3年了,高中沒讀完就出來了,幫家裡養弟弟妹妹。
“我這以後還要多給你算份廚師的工資啊。”我邊吃邊調侃道。
“害,不用,這樣還省了我的飯錢呢。”
“老板,你們都吃上了啊。”小倉鼠揉了揉沒有睡醒的大眼睛,奶聲奶氣的。
“這就是小倉鼠,以後叫…”我在想叫什麽呢,小倉鼠比梁伊大,叫小倉鼠是不是不好,叫家念又有點生分。
小倉鼠聽到我說話打著哈欠,“叫小倉鼠吧,胡心悅也天天這麽叫我了,都是老板你瞎起外號。”
“小倉鼠姐姐,趕緊過來吃飯吧。”梁伊也熱情的招呼著,這個一看就很好相處的女孩。
“好,你們先吃,我去洗漱。”
三人吃過飯便來到了店裡,試營業十天,主要是讓大家適應一下,調整不足。
梁伊暫時先跟著劉天。
今晚依舊熱鬧非凡,也可以說試營業十天每日都是如此,果然顏值很重要,無論是店員還是整個店的裝修風格都很符合大眾的審美,加上價格在這條酒吧街是中等偏上的,大家都能接受。
正式開業那天是農歷二月二十八號,是胡心悅的生日,也是蔣雪兒的生日,同月同日不同歲。
不過胡心悅應該不知道我們知道是她的生日,因為是尹奶奶告訴我們的,所以我們準備給她一個驚喜。
試營業期間不少客人加了我的微信,我也拉了一個顧客群,正式營業這一天,下午我就發了一個朋友圈說是正式營業了。
我和孫慧她們早早的準備好了生日禮物,準備在晚上十點的時候送給胡心悅。
尹奶奶說胡心悅自從父母離異後出來打工,再也沒有過過生日了。
胡心悅今天來的也很早,像個正常的星期三一樣,沒有表露出絲毫的異常,我都在想她是不是忘記了今天是她生日。
“老板,門口放那麽多粉色玫瑰幹什麽,給我一枝,最喜歡粉色玫瑰了。”粉色玫瑰是放在桌子下面的,沒想到被胡心悅看到了,不過一會也會看到。
“哦,這個啊,今天來的顧客都送粉色玫瑰一支,你就別要了。”胡心悅有點小小的失望,不過也沒說什麽。
每個來的顧客我都送了一支粉色玫瑰並且說了一段話,顧客都微笑著點頭答應,這一刻我覺得還是善良的人多。
胡心悅並沒有忘記今天是自己的生日,不說只是為了不給大家添麻煩,大家對她很好了,而且尹奶奶下午親自給她做了碗長壽面,
兩個蛋的那種。 不過看到粉色玫瑰的時候,她也想在生日當天收到,以前唱歌的時候也收到過,不過送玫瑰的人都是目的不純,她心知肚明。
在休息區歎了口氣,就接著看今天的歌單了。
十點鍾,整個酒館坐的滿滿當當,部分都拚了桌,每人手中都有一支粉色玫瑰。
就在胡心悅還在台上唱歌的時候,音樂伴奏突然停了,大屏播放著每個人祝胡心悅生日快樂的視屏,都是我試營業期間找顧客錄製的,當然也有我們幾個的。
同時手拿粉色玫瑰的顧客也走上台去,把粉色玫瑰送給胡心悅,並說了一聲生日快樂。
胡心悅一開始懵逼的接過粉色玫瑰,然後茫茫然的看著我,突然就哭了,玫瑰多到只能放在舞台的地上。
我,孫慧,老曹,小倉鼠,尹奶奶,梁伊,錢勇,還有樂隊的人每人都懷抱99朵粉色玫瑰走上台去,和大屏幕上一起大喊著祝胡心悅小朋友永遠18歲。
台下的觀眾都打開了手機的燈,唱著生日快樂歌,也有很多人拍攝著視屏傳到網上,這個事情也把山雪酒館的名氣打了出來,當然這都是後面的事。
胡心悅抱著尹奶奶泣不成聲,妝都花了扭頭看著我,“老板,花都掉地上了,今天是我生日,又不是我祭日。”
“哈哈哈,看來也沒多感動嘛,還知道開玩笑。”我用紙巾給胡心悅擦了擦止不住的眼淚,可就是擦不完,忘了帶吸水紙了。
“收一收眼淚,準備切蛋糕了。”
“恩,嗚,恩,嗚,還有蛋糕嘛,老板。”胡心悅哭的鼻涕都下來了。
這時候劉天和夢情推著蛋糕車出來了,一個粉色的三層蛋糕,上面布滿了奶油製成的粉色玫瑰,蛋糕旁邊堆放著我們送的禮物。
“老板,這麽漂亮的蛋糕,能不能帶回家。”我們都被胡心悅此刻的小女生作態逗笑了。
“放心,以後每年都有。”聽到我說的話,本來止住眼淚的胡心悅又哭了出來,更變本加厲了。
切蛋糕的時候肩膀都是一抽一抽的,女神形象算是徹底完蛋了。
蛋糕被整個酒館的人刮分了,後面我們眾人坐到了樂隊的桌子上,今晚的歌就不用胡心悅唱了,我安排了另外一個歌手代替她一天。
“老板,尹奶奶,孫慧姐姐,老曹哥哥,小倉鼠姐姐,還有各位,謝謝你們。”胡心悅對眾人深深鞠了一躬。
“好了,劉天去讓後廚上菜。”我對正在忙碌的劉天喊道。
與此同時。
“雪兒,我們找個酒館再坐一會吧。”李蘭說道。
“哇,你們看,這個女孩今天也過生日,這好像收到了千朵玫瑰吧。”一行六人都湊到馬娟的手機上看。
蔣雪兒一開始笑吟吟看著視屏中的花和形形色色的人,突然臉色一變,把手機搶了過來,把視屏定格在其中的一秒,放大,放大,再放大,死死的盯住女孩身邊的人。
身體僵住了一般。
“雪兒,怎麽了?”
“怎麽了,雪兒?”幾人關切的問道。
蔣雪兒聽到聲音緩過神來,看了一下視屏的定位,山雪酒館。
蘇山回來了。
這時後面的一個男人輕輕摟過蔣雪兒的肩膀說了一句,“沒事吧。”
蔣雪兒瞬間把肩膀上的手打掉, 男人微微蹙眉,“抱歉各位,我突然有點事,今天就先這樣吧。”
說完打了輛車就走了,男人拿起了剛才的視屏看了又看,淡淡一笑,“找到你了。”
蔣雪兒此刻心裡五味雜陳,心中有無數個疑問,有新的有舊的。
為什麽要突然消失,為什麽要突然回來,為什麽回來了不說不解釋。
“山雪酒館,山雪,山雪。”蔣雪了兒嘀咕著。
不一會到了酒吧街,蔣雪兒急不可耐的衝進了酒館,四處找尋著我的身影。
四目相對,我首先是錯愕,然後想起了剛才小倉鼠給我看的視屏,便明白了其中原委。
起身向蔣雪兒走去,胡心悅她們都看著滿眼怨氣的女孩。
蔣雪兒緊緊咬著嘴唇,看著走來的我。
沒有久別重逢的喜悅,也沒有想象的擁抱,就相對而立。
我首先微微一笑,想打破尷尬的局面。
“啪。”我剛笑出來,一張骨感修長的巴掌就扇到了我的臉上。
這次我沒有錯愕,沒有驚訝,而是微笑著看著蔣雪兒。
蔣雪兒扇完這巴掌,轉身想走,剛走兩步就停了下來。
時間靜止了十來秒,周圍的顧客已經看了過來,胡心悅她們想過來,被孫慧拉住了,“不要去。”
蔣雪兒猛的回頭抱著了身後的我,“疼嗎?”
“疼。”我誠實的回答,積攢了四年怨氣的一巴掌,怎麽可能不疼呢。
酒館裡看到這一幕的人都懵了,什麽個情況,還能這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