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旅客列車已經到達蘇州站,請拿好您的行李和貴重物品,從列車前進方向右側車門下車,下車時請注意列車與站台之間的間隙。”
到站的播報聲把睡意朦朧的我喊了起來,伸手打了個哈欠,伸了伸久坐快要僵直的身體,拿起身邊唯一的行李,一個不大不小的雙肩包便跟著急不可耐的人群下了車。
我慢悠悠的走在人群邊上,像一個另類,周圍的人都是行色匆匆的往出口奔去,或許是我本就不知下一個終點在哪。
“小夥子,去哪,打車不?”一個中年大叔向我問到。
我拜了拜手“不用了,謝謝。”
依次用這個動作躲過了大叔大娘們的親切問候。
走出了火車站的范圍才慢下了腳步,環顧著這陌生又親切的城市,也讓我在這寒冷的冬季感到了一絲熟悉的溫暖。
我點了一根煙便吞雲吐霧起來,思索著接下來該去哪裡,畢竟這個城市已經把我遺忘了,回到這裡也是想了卻自己一件心事,一個承諾。
想著打開了手機,“晚上十點了啊,這個點誰還在呢?要不打給孫慧?”我自己在心裡嘟囔著。
手機一陣嘟嘟後傳來了一個悅耳的女聲“喂,誰啊?”
“我,你兄弟,蘇山。”我沒好氣道,這家夥一聽就是在喝酒。
“臥槽,你小子幾年都沒有消息,我還以為掛了呢!在哪呢,現在?”隔著手機我都感受到了孫慧的熱情,這個城市還有人記得我,挺好。
“剛出火車站,在這附近的全季呢,這特麽…也太…冷了吧。”我說話的時候一陣寒風吹來,凍得我都有點嘴瓢。
“等著,我馬上到,你們先喝,我出去一趟,馬上回來。”“別介,有什麽急事等…”我聽到一半,電話就被掛斷了,我還想說喝酒了,報個位置,我自己就過去了,雖然知道自己說了估計也沒用。
一根煙抽完,路邊實在冷的緊,我又掏出煙點了一根,想著這座城或許挺好的,自己應該沒有回來錯。
大概過了二十多分鍾,一輛出租車就停到了我前面一點,車門打開,首先映入我眼簾的就是一條黑絲大長腿,恩?有點胖的黑絲大長腿。
“傻愣著幹什麽呢?上車,凍死老娘了。”孫慧一眼就認出了我這個站在路邊穿著秋季裝的憨憨。
我吸了吸鼻子,跟著就上了車,“師傅,回剛才我打車的地方。”孫慧扒拉著前面的車座頂給司機說道。
“你小子,這幾年去哪了,一個消息也沒有?”說著遞給了我一根女士香煙,我隨手接了過來,“能去那,外面漂了幾年唄,倒是你,還是老樣子。”
“呦,這是發財了?知道回來了?不錯,還知道第一個給我打電話。”孫慧好似是在抱怨我這麽多年沒有聯系她,到她也知道我為什麽走,也就沒有過多的埋冤我。
“嘿,看你說的,回來不第一個聯系你,還能聯系誰啊?”我陪著笑臉,尷尬的撓了撓頭。
“唉,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一會給你介紹幾個朋友。”
“好累,今天你讓我怎麽喝,我就怎麽喝,絕對不說二話。”
“這可是你說的,那你今天完蛋了,等著斷片吧!”孫慧說完,裂著她那口紅掉了一半的嘴笑了起來。
突然覺得這天氣也不是那麽冷了。
我們還沒有扯多少,車就到了一個打邊爐的店。
我跟著孫慧上了打邊爐的二樓,
看到了一群正在向她揮手的朋友,“終於回來了,我們又一箱結束了,趕緊補上。” 我尋著聲音看去,打邊爐旁邊圍坐著三男,兩女,說話的正是其中一位男性。
“這不是來了嗎,總共才四十分鍾多一點,我說了去接我的好兄弟。”“來,給你們介紹一下,我的好兄弟蘇山。”孫慧把我拉到她旁邊的座位向眾人介紹著我。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大晚上的,打擾各位了。”我邊說邊向他們散著煙。
“別客氣,孫慧的兄弟就是我們的兄弟,來坐坐坐…”三個男性中一個稍微偏胖,看著大概三十五歲的人招呼著我。
“兄弟,能喝酒吧,這來晚了可是要罰的。”另外一個臉都喝紅的男性邊向我遞酒邊說。
我接下了酒瓶,就坐了下來,“這樣,我來的晚,先打一圈。”我端著杯子往裡面倒酒,“我從我右邊這個兄弟先開始吧”我右邊坐著剛出唯一沒有說話的男性。
“兄弟,你貴姓?”
“免貴,姓李,李鵬。”
“蘇山,我先幹了。”我指了指我自己,然後一飲而盡,酒到胃裡直接把我凍了個透心涼。
接下來,我一一敬了一杯,也知道了他們幾個的名字,李鵬,懷念,曹祥雨,懷家念,張倩。
輪到孫慧的時候,我拿起了一整瓶啤酒,“我吹一瓶,你喝一杯。”
“好。”孫慧也沒有跟我客氣。
我吹瓶的時候就在一群人的歡呼中聽到孫慧說的“歡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