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經變回人類軀體的李時分心滿意足的點起了香煙。
那神情宛如從溫柔鄉,顏如玉中歸來一樣,哼著小曲原路返回來時的隧道。
不過這古老者建造的城邦確實精美絕倫,如果我能將本體移動到這裡該多好,以後就不用怕被人挖出來揚了。
不過想了想,在解開創世泰坦留下的封印前,這種想法還是不要有了。
要是能搬家,誰願意天天被關在奧杜爾裡給泰坦留下的手辦們研究啊。
真是越想越氣,看看其他那幾個,就知道什麽叫區別待遇了。
克蘇恩這小子,就往沙漠一埋,找倆泰坦造物底層員工看著就完事了。
恩佐斯就更離譜了,直接往海裡一扔,貼倆封條,索性人都不留了。
再看看我,先不說那奧杜爾的防禦等級,看看這些泰坦守護者就七八個,天天等著切片研究自己。
要不是逼走了萊登等人,又讓海拉實計將奧丁關在英靈殿,自己怕是永無出頭之日(不過自己好像除了頭也沒啥了,嘴上長了個臉)。
一路上李時分靠著腐化的修格斯們征服了不少那些穿行在深淵之中的大果凍們,而這些蠕動的修格斯渾然沒有感覺到危機的到來。
直到這腐化如同瘟疫一般傳播在所有的修格斯身上,隨後就一同擁抱了那不可名狀之物的擁抱之中。
李時分帶著所有的修格斯們離開了這座地下深淵,盡管這片深淵還有許多未曾探尋的奧秘。
不過這次的旅途已然要到此為止了,因為祂知道,自己還會踏上這片冰原,但不會是現在。
李時分造成的騷動也驚動了那些眼球退化的白色企鵝們。
他們亂叫著像個無頭蒼蠅一般胡亂奔跑著,甚至還有些企鵝因為跑的過快一頭撞在洞穴的峭壁上頭破血流。
為了能早些返回地面,李時分將那些隱藏在祂身體中的修格斯們召喚了出來。
經過不斷融合分裂的修格斯迎來了他的全新形態,甚至為了強化他們,李時分將自己的一部分分離的肢體融入了修格斯那粘液一般的身軀。
當他們被召喚出來時,昏暗的光芒照亮了修格斯的身體。
比起之前史萊姆的形象,此時他們更像是存在於混沌中不可名狀的恐怖化身。
他們巨大的身體很快就填滿了這座半圓形的房間,而隨之來的是他們扭曲且龐大的軀體。
他們巨大的身軀很快就碾碎了這座洞穴的畸形企鵝們,被碾成肉塊的企鵝也很快被修格斯們吞噬。
他們閃爍著紫色光芒的粘液軀體帶著李時分從狹窄的隧道中高速移動。
他們曾經生物質的透明身體中已經充滿了密密麻麻的口器與眼球,他們在這扭曲蠕動的身體中不斷的分解與再生。
他們一直重複著當時被撕裂的狀態,不同的是他們再也不需要那些凡人的能量。
他們的力量將由無盡的虛空給養,修格斯們享受著不斷分解修複的快感,他們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強大。
他們無聲的交流來自於李時分的精神頻道,修格斯的意志產生了共鳴,這讓他們前所未有的團結。
很快他們就穿越這些來時的隧道返回了冰原之上的古老者之城。
站在圓形高塔上的李時分感受著久違的日光與微微涼風。
李時分收起了修格斯們。
手中點起了一根絲卡抽了起來,畢竟腐化這種強大的凡人造物還是非常費藍的。
品嘗著手中香煙向所謂肺部緩緩流去李時分猛嘬了一口然後緩緩出氣,青絲的細煙在口中形成了一個逐漸變大的煙圈。
而站在高塔之上,借助地勢他可以輕松的看到古城中的一切,而就在前方九頭蛇的特工們正在運輸一個通體黑色的巨大長方體。
如果不出意外那裡面關的就是被抓走的修格斯,而此時李時分也終於明白了九頭蛇此行的真正目的。
沒錯,那就是古老者創造生物的科學技藝。
如果九頭蛇能掌握這種技術,或者說如果他們能創造出像修格斯一樣的造物,他們在未來的世界便有了一席之地。
此時九頭蛇的領隊帶著疲憊不堪的隊員們穿梭在這篇被風雪覆蓋的冰原之上,雖然在洞穴中的戰鬥讓他們多少都帶點傷。
不過在解析了古老者催眠修格斯的聲音之後,他們憑借著短暫的眩暈俘獲了一隻修格斯。
不過這也激怒了這些粘稠且惡臭的怪物,在付出一個小隊的代價他們終於衝出了那座地底的深淵,甚至連沿途隱藏在黑暗中的其他扭曲生物的樣貌他們都沒來得及看。
不過也幸好沒看,不然還得掉SAN。
他們憑借著自己如同雅利安超人一般的意志衝出了那座深淵,但是寒冰與傷痛無時無刻的在折磨著他們的神經。
就在他們從寒風中尋找著一絲日光帶了的溫度時,他們每個人腦中都響起了一陣聲音。
那聲音不似人類又與人類相像,這詭異的笑聲裡響徹著他們心中最恐怖的一面。
在每個人耳中這聲音
似孩童,似老人,像女人又向男人或像是人類瀕死的哭喊與怒吼。
最終他們的視線開始模糊,這些詭異的笑聲和哭喊充斥了他們每個人的大腦。
而他們身邊的隊員,這些和他們並肩作戰的戰友此時化身成為了他們心底深藏的恐懼。
沒錯,他們每個人的眼中看向他人的樣貌都是不一樣的,因為這是他們每個人心底的恐懼。
有些人眼中,他們是惡魔一般的小醜,有些人的眼中是西裝革履卻長者一張血盆大口的殺人兔。
他們尖叫著拿起手中的搶向著這些恐怖的化身掃著,而被槍擊中的人應聲倒地,就在幸存者終於松了口氣的時候那些怪物重新站了起來。
有些心智不堅定的隊員直接選擇了自殺。
在幾分鍾後這混亂的景象逐漸消退,而領隊的威廉上校看著周圍一地的屍體怒吼著“去你他嗎的!怪物!”
看著地上死傷一片的隊員,威廉決定放棄他們,因為他們再也沒有能力與體力將他們帶出這片冰封的大陸。
不過威廉眼中燃起了熊熊的烈火。
沒錯,他是個純種的日耳曼人,他的心中帶著對帝國的無限的忠誠。
他不懼一切來犯的敵人,他的內心不會被任何魔鬼的低語侵蝕。
只有那些肮髒的猶鈦人才會被魔鬼所蠱惑,化身它人間行走的工具。
不過雖然他的意志堅定如鋼鐵,但他的隊員也是如此嗎?
天色逐漸黑了下來,寒冷的冰雪再一次飄落大地,而他也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副官卡爾時不時盯著冰雪發呆,時不時呢喃自語了。
他只能告訴自己這是因為寒冷與精神緊張導致的,而不是那些神神叨叨的神鬼之說。
不過自己剩下的十二名隊員夜裡開始他們有關深淵遺跡與上古之神的可笑傳說,以及他們對自己刀下亡魂的懺悔與癡人夢語。
看著這些跟吸了大麻一樣的萎靡隊員,威廉不懈的吐了一口唾沫默默說到“他們全然忘記了我們為九頭蛇與帝國做出的高尚犧牲而變成了天天神神叨叨的瘋子。”
威廉上校回到了托運修格斯的貨車上開始休息,長時間的高度緊張與作戰讓他也倍感疲憊。
而這一夜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的副官高喊著末日降臨,以及褻瀆肮髒的語言從他的嘴裡不斷喊出,甚至那語言逐漸的不像人能發出的聲音。
沒錯,他瘋了,而其他的隊員也瘋了,他們在召喚著我們,讓我們擁抱那無邊的虛空,快帶我們走把。
斷絕一切痛苦,斷絕一切犧牲,讓他們進入真正的地上天國。
隨著他們祈禱,他們的靈魂也隨之飄入了那無邊的深淵,進入那萬喉之魔的口中。
沒錯,就是李時分用著他那一千張嘴在他們的耳邊喋喋不休的蠱惑,從而讓這些可憐的士兵墜入無邊的深淵。
不過讓他奇怪的是那名叫威廉的上校竟能抵擋住他的低語,或者說威廉有著某種堅定的信仰讓他聽不見來自虛空的聲音,這簡直太奇怪了。
除非他們信仰的九頭蛇也是來自宇宙中的未知神靈,而這個神靈也展現過自己的神跡給他們。
第二天醒來的威廉看著呆滯的眾人掏出了自己的手槍,至少他不願意看著這些帝國的軍人以這種結局收場,他寧願這些人都死在自己的手中。
隨著十幾聲槍響,這些士兵最終了結在了他的槍下。
當威廉開著火車繼續前進時,孤獨與冰雪漸漸地包圍了他,在他即將彈盡糧絕之時。
隨後的時間他已經不在乎了白天或者黑夜, 自從踏上了這座冰原,他便知道了命運的雙手將他推往了何處。
而這段日子窗外的冰雪仿佛定格了一樣毫無變化,一望無際的只有風雪與那黑色的詭異山脈。
直到他再次向窗外望去,他終於看到了那所謂神話故事中的偉大城市。
“是的...卡爾...我看到了,我看到了那一座座閃爍著太古光芒的偉大城市,他們錯落有致地擺放在那群山之中”威廉睜大雙眼望著窗外的一切。
他看到了宇宙星光照耀著的神殿與城堡,它們無一例外的都宏偉壯麗,巧奪天工。
他們錯落有序的同時也渾然一體絕不分離,它們在那鬼斧神工之下的山脈中連綿不絕。
坐在車上的威廉走了出來,他甚至不知道用什麽來描述著偉大的造物,或許只有神靈才能說與其媲美的詞匯。
就在威廉沉浸在這座城市的壯麗輝煌時,他忽然感覺自己好像是被什麽東西盯上了一樣。
抬頭望去,那美麗的建築群旁,在那偉岸的群山之上,他只是撇了一眼那巨大的陰影。
一座不可名狀的巨大肉山正在以泰山壓倒之勢展現在他的心中。
祂的那些觸手翻騰在群山之中,祂的視線無處不在,當他直面不可名狀之物時,他陷入了瘋狂。
雖然他無法看到,但是他感覺到了那肉山之上無數的口器緩緩張開了,那些不可名狀的瀆神之音在他耳邊回想。
終於,這位驕傲的日耳曼軍人屈服了,他向著卡爾所描述的偉大城邦走去。
哪裡將是他的歸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