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夢綺進入班級之後,立馬就感受到了有些怪異的氛圍。
當她進來之後,班上最八卦的那位同學與其他人的高談闊論,立馬就變成了竊竊私語。
若有若無的視線在她的身上遊走,那種帶著審視與觀察的眼神,是夢綺這輩子最討厭的東西。
她壓抑著心裡的厭惡感與不安,靜靜走向自己的座位,而平常總向她借閱作業的那位同學,今天也沒有轉過頭來熱情的問尋什麽。
打開自己的背包,拿出書本和文具,她並不打算理會其他人的眼光與低語,開始專心致志的默讀筆記與單詞。
而班級裡這種沒來由的靜默久了之後,自然需要一個人來打破這股有些壓抑的氛圍。
於是,班級裡一位平時很熱情活潑的女同學走了過來,她先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平靜少女,語氣略帶著幾分關心問道:
“夢同學,你……你沒出什麽事情吧?”
她是這個班的副班長,平時比較開朗大方,在很多同學與老師的印象裡都很不錯,加上她自己也有意和班上所有同學建立友誼,自然也就成為了最願意去打破僵局的人。
“嗯?”
這問題問的夢綺有一些莫名其妙,她習慣性的皺了皺眉頭,放下了面前的書本,看著面前有些擔憂的女孩,輕聲問道:
“張同學,你說的我不太明白,發生了什麽事嗎?”
夢綺說話的聲音並不小,基本上大多數同學都可以聽得到她那不帶情緒的聲音。
姓張的副班長看到夢綺不知情的反應之後,又看了看左右那些假裝專心致志的同學們,微微咬了咬下嘴唇,有些憤怒於周圍人的反應。
剛才那些說風涼話的人,現在一個個都裝得不在意,仿佛那些低俗的言語,都出自別人之口一樣。
而原本的事件受害者,在他們最初的驚訝之後,就慢慢變成了被調笑的工具。
而這種在人背後編排他人的行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成為了班級裡的一種常態,真等到你和他理論的時候,還會被反問一句“疑罪從無”。
於是她壓低了些許聲音,輕聲對著面前少女道:
“咱們去外面說吧,現在學校到處都在傳一件事情,我覺得你了解一下還是比較好。”
“請問事情和我有關嗎?”
看到班長微微的點過頭之後,夢綺才算是明白了面前同學的來意,和她一起離開了教室。
眼見兩人走後,原本沉默的教室又恢復到了那種喧囂的狀態。
“裝什麽裝,這次被教育的還不夠狠吧。”
相隔比較遠的後排座位,一個很會打扮的女生立馬嗤笑著說道,旁邊還有著三四個女生圍繞在她的身邊。
“要我說呀,周五放學那麽晚,那群人指不定幹了啥事呢……”
“有可能都已經……”
一個平常很會來事的男學生,正在和鄰座的學生交談著,兩個人都眉飛色舞,好像其中有著莫大的樂趣。
在這些人的帶領下,原本細細索索的小聲交談,仿佛也變得怪異了起來。
“大家都好好讀書,早讀時間都認真一點。”
這時候,另一個男性班長的聲音在班級裡洪亮地傳開,算是對談論這種事情的人予以警告。
但他自己也知道,這樣場面上地地製止其實沒有任何作用,整個學校在一大早都已經傳開了,自己的行為無異於杯水車薪。
惡意的蔓延就如同瘟疫,
當你意識到的時候,就已經很難去控制住了。 而某個人將這份種子帶到這塊土地的時候,或許就已經料到了這種發展的方向。
……
“你在周五放學的時侯,被十二班那群人綁走的事情己經傳開了,現在的傳言有很多都很難聽,你沒出什麽事情吧?”
夢綺看了看面前這個有些著急的女孩,略帶著一絲微笑搖了搖頭,回應道:
“沒什麽事,一個同小區的叔叔從那裡路過,最後帶我回了家。”
這個女生給他的印象還不錯,平時的一些事情對她的幫襯很多,這些她都是記著的。
“那就好。”看到夢綺輕松的反應,女生微微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舒了一口氣後接著道:“不要理會那些亂說的人,這種流言是遏製不住的。”
“沒事,我知道。”
夢綺依然很平靜的回答道,這種事雖然讓她有些害怕,但是她真的已經習慣了。
簡單的幾句交流之後,那個女生就向著教師辦公室的方向跑了。
與女性班長告別之後,夢綺便直接回到了班級,不去理會周圍人的議論,繼續著自己學習的日常。
……
像這個年紀的學生,對於同校漂亮少女的八卦格外敏感,大約到了中午吃飯的時間,整件事情的熱度己經有些失控的局面。
原因是位於流言中心的十二班傳出了另外的一件事情:那些議論中的男主角們,一個個都沒有來學校報到。
這件事無疑刺激到了那些看熱鬧者的敏感神經,根據十二班的學生說,那幾個人的家長都過來請了病假,而且神色極為怪異。
在此版本的基礎上,各種各樣的新版本從其他人的嘴裡流出,有說被官方抓走的,有說不敢來學校的,更有甚者還有猜測幾個人去醫院有什麽別的動機的。
他們全然不顧及原本的現實,仿佛要寫一個百萬完本的現實改編小說,才能抒發完自己內心的表達欲。
他們不會想到去顧及另一位受害者的感受,追求的只是狂歡的氛圍,從眾的心理,以及流行的話題。
而處於風暴中心的真正受害者,此時正在拿著手機,有些生澀的和某個人發著短信。
“哈嘍,午飯吃完了嗎?今天在學校有發生什麽異常的事情嗎?”
人與人是不能一概而論的,這是慕凌中午在極度無聊的情況下,向剛要到號碼的少女發的第一封郵件。
少女之前也沒有過和人信息交流的習慣,所以在打字這一方面是完完全全的外行,一個信息都是編輯了好久才完成的。
“嗯,己經吃完了,有些小問題,但不嚴重。”
花了很長時間發送完畢之後,少女才發現自己打的字並不多,表達也特別簡陋。
“需要我幫什麽忙嗎?我這裡和你們學校還挺近的。”
慕凌的消息倒是很快就過來了,他適當的保持著一些關心,不讓剛開始的對話就這麽冷場下去。
“沒事。”
於是,少女兩個字的信息姍姍來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