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咱們先說事情吧,最近其實有點積食,口腹的欲望還是要控制一下的。”
猶豫再三,慕凌還是放下了手裡的筷子,一臉認真地對著面前的少女說道。
本來利用負面道具,可以快速解決掉面前的事情。
但從昨天開始,系統的大部分功能都完全處於停用狀態,道具欄裡面的負面道具也全部都不能使用。
大概率是等到下一次可以進入夢魘狀態的時候,這些功能才會恢復,這可真是愁壞了己經有嚴重道具依賴症的慕凌。
“之前你不是說,一會兒還要出去嗎?”
“不了不了,那是小事,啥時候都能做。”
慕凌摸了摸額頭,內心感歎這小女孩記性可真好。
“那是餃子不合你的口味嗎,還是你有什麽忌口或者過敏源?”
可能是看到了各種藥品的瓶瓶罐罐,少女以為他是對某種食物有過敏症狀,指了指桌子上的藥品,略帶著些擔心問道。
否則一個正常人,怎麽想都不會和一盤餃子拉扯這麽久,而且還滿臉為難,像是要同歸於盡的的樣子。
慕凌眼睛一亮,心裡既讚美女神,又哈利路亞!
“誒,你別說……”
恍然大悟似的,他迅速兩手一拍,仿佛被人發現了什麽秘密似的。
“還真被你猜中了,不過你也別在意,現在源頭還不太清楚,其實吃個什麽東西都這樣,總得心驚肉跳的。”
慕凌以一副過來人的樣子,輕輕歎了口氣。
“這是蝦仁餡的餃子,裡面主要還有一些小茴香和豬油,我不知道你有這方面的疾病,也不了解有沒有東西不能吃。”
少女自然是不知道面前男人的小心思,認真的將餡料講述了一遍,腦袋微垂,有些歉意的對其說道。
“沒事沒事,幸好還沒有動口。”慕凌擺了擺手,有些鄭重的說道:“我其實有自己的每日食譜,倒是不需要你每天多費心。”
謝絕了眼前少女的善意,他還很模棱兩可的表示了一下,自己的某種過敏源就位於其中,至於是哪個,就讓她自己去猜吧!
“那就好,是我考慮不周,之後給你送飯的時候,我會特地問你一下的。”
“呃呃……好,好吧。”
看來這一茬是躲不過去了,慕凌有氣無力的迎合著面前少女的言語,在心裡暗暗的吐槽。
“那你先給我說一說,與那些混混是如何結仇的吧,我……我自己調查的東西可能和你說的會有所出入,最好還是再複盤一遍。”
他打算聽一聽從少女口中整個故事的情節,如果能幫上忙的話盡力為之,當不上忙的話也早點說明,不去白白浪費少女的感情。
並且在如今沒有負面道具的情況下,他還得扮演好自己的偵探身份,最好讓自己之前的謊話沒有太大漏洞。
“在這之前,叔叔你能先告訴我你的名字嗎?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呢。”
少女也不拘謹,看了看他的面容和穿著搭配,隨意的就說出了一個他承受不起的輩分。
“呃……我叫慕凌,一個很普通的名字,沒有你名字那麽講究。”
慕凌嘴上打著哈哈,但心態卻發生了一絲變化,表情也有些古怪,自己看起來真的有那麽老嗎,明明才25歲!
“好的凌叔,我記下了。”
夢綺沒有太過在意慕凌的誇讚,互相進行了一番寒暄之後,對話也總算是進入了她所料想的正軌。
“很早的時候,這一塊小區還屬於是…是我父親所在公司的員工小區。”
“據我……據我父親說,很多外地來這裡打工的高材生,都因為提供免費住宿,並且長久合同就可以獲得居住房契的好處,最終選擇了在這邊公司就業。”
“這麽說的話,如今小區會變成出租屋小區,應該是那個公司出了什麽事情吧?”
慕凌很敏銳地察覺到了少女所透露信息中的問題,這是之前他從各種版本之中,都沒有聽到過的事件。
“這個我也不了解,父親從來沒有在家裡說過他在公司的事情。”
話題有些跑歪,但少女也沒有在意,依然認真回答著慕凌的問題。
“好吧,那關於這群混混的事,為什麽要從這麽早的時間點說起?”
慕凌提出了另一個他同樣在意的問題,因為按照聽到的版本來說,公司對於少女父親的事情雖然做的很不人道,但依然算是受害者一方。
“因為這件事情之中,公司才是落井下石最厲害的那一個。”
夢綺的臉色有些陰沉,神情之中也多了一些委屈,仿佛是那些回憶,勾起了心中最痛苦的那段日子。
“因為那件莫須有的打人事件被定性為刑事案件之後,父親在公司被迫解雇,而且原本合同內許諾的東西,基本上什麽都沒有拿到。”
頓了頓,少女又道:
“這一切都太巧合了,在我父親的事情發生之後沒多久,公司便不再管理這片小區。換人經營之後,馬上就大規模掛牌出租,形成了今天這樣的格局。”
“那之前的其他老職工的房子呢?”慕凌問道。
“重新接手的人並沒有回收那些老職工的房子,但因為這裡很早之前環境和風評就開始變差,物業管理又不是特別負責,大多數人最後都搬走或者交給中介去打理了。”
“原來是這樣,這些東西果然和我自己了解的有些出入,那你再給我說一說那些混混的來歷吧。”
慕凌摸著自己僵硬的下巴,低著頭沉吟道。
他能聽出來,夢綺是覺得這些混混和公司脫不開關系,很有可能是一起的。
從他的視角來看,少女的主觀色彩有點太濃了些,公司的這種行為確實有蹊蹺的地方,但不至於為了他們家的那點東西專門搞出這麽大的陣仗。
現在拍板卻還有點為時過早,公司事件之後所發生的事情,才是最主要的劇情。
夢綺也緩緩的呼了口氣,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接著說道:
“那些混混就是那次打人事件之後一直糾纏著我父親的,自我父親離開後,他們就把目標放在了我媽媽開的小吃攤上。”
咬了咬嘴唇,夢綺也算是豁出去了,繼續說道:
“我們現在住的房子和小吃攤,原主是爸爸在公司的一個朋友,當時租期填得比較長,也比較便宜,就成為了我們現在的落腳點。”
“而那幫混混們們,基本上每一家店鋪都會收管理費,但卻不知道為什麽對我媽媽的惡意格外強烈,有一次直接衝到了家裡……”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對這個陌生人這麽信賴,像是中了魔咒一樣,將基本上能說的事情全部都說了。
就像是宣泄情緒似的,對著這些年唯一個有著善意的陌生人,把這些年發生的所有苦難娓娓道來。
“……這就算得上是整件事情的始末了。”
夢綺發泄似的說完之後,心口終於像是落下了一塊大石,他看向面前正在沉思的男人,有些不好意思地試探道:
“怎麽樣,凌叔,你有什麽好辦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