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屋小區和最繁華的中心區之間,有著很長的一段距離,即便在地鐵上都要經過好幾次的轉乘與換線。
慕凌隨便找了一個椅子坐下,車上的乘客並不多,座椅也沒有任何的擁擠感。
因為現在這個時候,就算對於老油條型上班族白領來說,離下班的時間也還有些早。
是屬於忙裡偷閑溜出去喝一杯奶茶,回來後無所事事擺爛的時間。
慕凌將手上的東西放到旁邊沒人坐的空椅子上,閉上眼睛將自己大腦裡的疑惑一件件清空,也嘗試著去享受此刻的這份悠閑。
今晚的大部分規劃都已經做好,一切都已經在自己的理性和系統的規則之中循序漸進。
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有等待明天的“試卷”上出現紕漏和問題,再嘗試著用相同的方法去修正和改進。
時間在等待中慢慢流逝,慕凌跟隨著人流進入最後一次換乘的車廂。
此時車上的人也漸漸地多了起來,穿著各式各樣學校校服的學生將整個列車裡塞得滿滿當當。
學校的放學時間,是要比上班族們來的早一些,這樣可能是為了錯開兩撥地鐵人流的高峰期,也可能只是想讓成年人更加忙碌的小惡作劇而已。
那種滿含著青春氣息的嘈雜與喧囂,頓時讓車上沒有了原本安靜的氛圍。
而且接下來將會有很長的一段時間,車上將一直處於這種嘰嘰喳喳,且比較沉悶的氛圍裡。
沒有傳染疾病的爆發,也沒有極其嚴格的行程管控,慕凌感覺除了列車上座位比較少以外,其他的問題都不算太嚴重。
有些感歎於那些仍然保持著一份天真的孩子們,仿佛有著無處安放的精力與熱情來面對這個既不善良,也不正確世界。
就算偶爾有人不小心踢到了自己已經放在地上的衣服包裝袋,慕凌最多也就挪挪袋子的位置而已。
即使自己是一個算不上好人的死靈,也會盡量為這些仍有一顆熱忱之心的“朝陽”們,留出一片可以發光的余地。
……
“嘀嘀嘀……”
隨著一陣提示音過後,地鐵列車的門再次打開,熙熙攘攘的人流將列車的空間變得更加擁擠。
慕凌手裡提著服裝袋子也已經站到了列車車廂的角落,而座位上大都已經變成了一些上了年齡的老頭老太太們。
這些老人都已經是這座城市裡的“被淘汰者”,只能像一個大工廠裡老化的螺絲釘一般發揮著余熱,乾一些接送孩子這種年輕人根本無暇去幹的活計。
看著這些老人,慕凌想起在自己剛得病的時候,偶爾也會去想象“時光刻刀”留在自己臉上的模樣,幻想自己老了的樣子。
不過現在看來,那種在自己幾十年的堅持與不懈下,就然能享受一份歲月靜好的憧憬,就如同鏡花水月一般永遠也撈不到。
現實的當頭棒喝永遠不會缺席,所以此時此刻,還是多看看眼前的美好吧……
於是,慕凌看著自己眼前面無表情的漂亮少女。
她一身符合國情的簡易校服,黑而長的秀發綁成了一個簡單的單馬尾,圓潤的臉上沒有妝粉的痕跡卻依然無瑕。
或許是為了趕時間,少女的氣息微喘,精致的額頭有些許晶瑩的汗液。
見對方終於在列車上站定,開始打量其周圍的環境,慕凌和善的對著少女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
這個少女慕凌認識,和自己一樣是出租屋小區的住戶。
她的媽媽有在小區內經營一個小餐館,慕凌之前有過幾次吃飯的經歷,算是半個老顧客。 而平時她的媽媽在做飯的時候,她就在一旁做一些簡單的打雜工作。這麽著急回家的原因,大抵是下班的人流高峰快到了,他的母親一個人可能忙不過來。
慕凌之前也有過幾次當顧客的經歷,只知道這個女孩不愛說話,而且表情並不豐富,雖然外表可愛但是原來有過用刀傷人的先例。
看到慕凌的示好,少女眼底的驚慌一閃而逝,抓著背包的手好像更加的用力了,仿佛拒人千裡的冷屬性氣質也開始和那張沉靜如冰的臉相得益彰。
相比於周圍那些說說笑笑的同學,這個女孩在這座城市裡的成長就顯得有些畸形了。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過早地了解成年人的世界,本身就已經是成長的最大敗筆。就像是在那還幼小的心靈裡,用力地關掉了唯一一扇向陽的窗。
母女二人在出租屋小區的生活並不算好,因為這裡時常會出現一些普通人不太敢惹的社會青年,你要走和他們沒有利益糾格還算好,大不了繞著走就行。
但如果有個小生意啥的,那和他們相處的時間還很長很長。對於那些社會青年來說,偶爾的報復性回應,甚至會讓他們的行為越發變本加厲。
看著少女的眼神似乎越來越冷冽,慕凌也不再自討沒趣,眼光不再關注那個漂亮少女。
……
終點站的地鐵列車上,又變成了只有寥寥幾個人的那種狀態。伴隨著到站的鈴聲響起,慕凌慢慢的往外走去。
而原本在自己旁邊的少女,已經在車門開了之後早早的衝下了車廂,以一種不快也不慢的速度向出口跑著。
通過背影那跳動的單馬尾,才能在她的身上看到一絲青春少女應該有的氣息……
回到一成不變的出租屋小區,慕凌能看到的依舊只有再準備晚餐的各種小吃攤。硬要說變化的話,無非是太陽從東邊飛到了西邊這一點。
回到家後,慕凌先看了看時間,確認時間還早之後就開始了靜靜等待。
雖然一過下午六點之後,自己的夢魘化限制就已經解除了。但很明顯的是,現在很難去尋找到在做噩夢的人。
一般情況下,自己只有等到晚上11點之後,才會有比較好的噩夢入侵環境。
等待的時間對於習慣了孤獨的人來說,也不算特別的漫長,外面的世界也從人聲鼎沸慢慢變成靜靜悄悄。
慕凌在大約10點多的時候去外面轉了轉,除了燒烤攤之外的地方大都已經沒有了燈火,而那些旁晚還在營業的攤位也都已經在收拾東西了。
一堆人坐在一起對著朋友大吐苦水,仿佛只有此刻的狀態才算是活著的。
而在其他的地方,人類的喧囂終於被角落裡的動物鳴叫聲壓了下去,讓人意識到這個世界還有生靈在和人類共處。
回到家裡,慕凌和正常的普通人一樣關燈躺在床上,意識在腦海裡開始呼喚系統。
等到系統的面板出現,慕凌再次確認了一下能力和自身的各項數值沒有問題,確保自己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目前自己的恐懼值只剩了40點,僅有的三件裝備有兩件都是關鍵道具,而剩下的那個手槍就隻值1點恐懼值。
如果出現什麽意外需要消耗恐懼值的話,那麽連明天的生死慕凌都不能保證。這麽看的話,自己的情況都已經是屬於命懸一線了。
“好好加油吧!今天的計劃只能成功,不然的話便是深淵。”
心裡默默地為自己打了打氣,慕凌第二次進入夢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