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緩緩睜開眼睛,依舊是熟悉的船艙,頭痛的感覺已經消失不見,昏漲感也減輕了不少。
“剛才的,真的是夢?”
彼得揉了揉太陽穴,借著窗外透射的光線,彼得看到自己的袖口,那是夢境中那套衣服的袖口。
他有些驚訝,低頭看到自己身上穿著的,確實是夢境中的那套製服服飾,只不過紐扣的標志變了,變成了一個不認識的圖案。
彼得長歎一口氣,對於夢境發生的事情,也只能接受,他轉頭看著牆壁上的鍾表,指針指向的是八點十二分,但是看著窗外的景色,已經是晚上了。
“晚上了?天哪,我睡了這麽久,或許是太累了,不知道還有多久才能到諾林。”
彼得伸了個懶腰,骨骼在伸展中發出哢哢的聲音,船艙中沒有開燈,只有月光的微弱光線,打開燈,昏黃的燈光照亮船艙。
艙內的一切又變成了一開始的樣子,只是桌子上面,擺放著一支封口的試管,還有一張黃褐色的紙。
“這是,夢中的文字,帕依提雅文,職業者,佔仆家的晉升路徑。”
彼得嘗試解讀這些文字,上面寫著的是幾種奇怪的材料搭配獲得的藥水,還有一個儀式。
“需要謎語花瓣八朵,魔術蘑菇一朵,秋水蜥蜴的性腺一隻,銀色蠟燭的燈芯一隻,白月石頭粉末十克,熬煮之後的萃取液體,在水銀燈下進行一次成功的佔卜後服用魔藥。”
“好奇怪的方法,像是歐洲中世紀的煉金術士,不知道喝了這種東西會不會產生變異,呵呵。”
彼得自言自語的時候,他想了想,突然站起身,將房間的燈關掉,月光重新走進房間,彼得坐在床上,看著手中的試管,淡藍色的液體在月光的照射下散發出熒光,神秘,奇幻。
“為什麽我要穿越?佔仆家?這些事情,和我有什麽關系?我只是一個普通人啊,還了船票錢,找個地方安靜的過穿越的日子。”
“為什麽要找上我啊。”
就在彼得自顧自說話的時候,門口突然傳來敲門聲:
“彼得?彼得?威爾遜?”
聽到有人敲門,彼得急忙將魔藥和配方裝進口袋裡,整理了一下床鋪之後,打開燈,起身開門。
不出所料,外面站著的是查爾斯,他穿著一身貴族服飾,戴著紳士帽子,胸口卻依然有世界醫院的標志。
查爾斯看著面前的彼得有些驚訝,說道:
“哦,我的天哪,彼得?威爾遜,哈哈,瞧瞧你,你這一身衣服在哪裡找到的?像是一個報童,真實滑稽,我以為你還穿著那件破爛的衣服呢,雖然破舊,但是顯得高級一些。”
彼得尷尬的笑了笑,說道:
“這是我撿的,在,額,船艙的大廳,對,大廳。”
看著彼得傻呵呵的樣子,查爾斯也只是笑著搖了搖頭,說道:
“哦,可憐的彼得先生,還是不要隨便撿衣服穿,說不定這件衣服的前主任就有一段風流的過往,會得傳染病的。”
彼得咳嗽的兩聲,只能解釋道:
“放心,我用開水燙過了。”
查爾斯無奈的搖了搖頭,看見一眼船艙,說道:
“走吧,我帶你去船艙大廳,今晚是最後一晚,船上的主廚會做一些好吃的,還有舞會。”
彼得關上門,笑著問道:
“知道了,只不過沒想到,你竟然會關注我一個陌生人。”
查爾斯擺了擺手,
然後指著自己胸口的標志說道: “我身為世界醫院的信徒,照顧一個脫水的病患很正常,而且我也很願意交朋友,你是個不錯的人,穿衣品味除外。”
兩人正說著,耳邊傳來小提琴悠揚的琴聲,查爾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帽子,轉過身對著身後的彼得笑道:
“走吧,舞會開始了,如果你有社交障礙的話,可以待在自助餐的椅子上休息。”
彼得知道查爾斯在開玩笑,也沒有放在心上,看了一眼船艙之後,就關燈關門,跟隨著查爾斯前往船艙大廳。
……
珍珠號的大廳裡,來自皮爾市的樂團正在表演樂譜,金色的大廳中,水晶燈的輝光下,紳士們和淑女們正在翩翩起舞,水晶銀盤中裝著新鮮的水果,身著晚禮服的服務生手拿紅酒,在人流中尋找空的鎏金水晶酒杯。
彼得看著大廳中央舞動的人們,交談的紳士,曾經電影中才會出現的場景,如今變得真實又夢幻。
他們的腳步精準而優雅,跟隨著節奏的步伐晃動身體,貴婦們的長裙擺動,讓人目不暇接。
“怎麽樣?很驚訝嗎?哈哈,這只不過是一個遊輪上的舞會,小場面而已。”
查爾斯手中端著一個裝著巧克力蛋糕的盤子走過來,上面還貼心的放了一個銀製的叉子。
彼得見查爾斯朝他走開,看著他手中的蛋糕放在自己面前,正打算伸手去接,查爾斯卻突然笑著收回手,然後叉起一塊蛋糕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嘿,你這個家夥。”
彼得笑著搖搖頭,查爾斯輕笑兩聲,轉過身,將一盤奶油蛋糕遞給彼得:
“給,珍珠號的奶油蛋糕,聽說這艘船上的蛋糕師是皇家廚房畢業的師傅,做的蛋糕國王也很喜歡。”
彼得接過蛋糕,用叉子挑起一塊嘗了嘗,確實比地球蛋糕房做出來的蛋糕好吃一些,或許這就是烤爐和烤箱的區別。
彼得看著面前的舞會,說道:
“這些都是小場面?或許只有王宮的舞會或者公爵家中的聚會才會有更大的規模。”
查爾斯來了興致,看著彼得一本正經的樣子,說道:
“這麽說,你很懂哦。”
“開玩笑的,只是在書上看到過關於舞會的描寫,你呢,你的舉止要談不像是一個世界醫院你信徒,反而像是個貴族,從小生活在府邸的那種,不知道我猜的對不對,我也只是胡亂說說。”
彼得搖了搖頭,都定了查爾斯的猜想,然後又猜測起查爾斯來,查爾斯愣了一會,發現彼得並沒有看自己,也就沒有放在心上。
就在二人欣賞舞會的時候,不遠處的座位上,傳來一個男人的驚呼:
“哦,女神啊,怎麽會這樣?你確定你的佔卜沒有錯誤嘛?”
“親愛的子爵先生,塔羅佔卜是不會出錯的,神的指引是正確切真實的,這就是您命運。”
“這……這不可能……我怎麽可能會破產呢?”
座位上,一個戴著眼鏡,亞麻色頭髮的女人正在為男人佔卜,從男人的穿著來看,應該是一個成功的企業家,二人中間的桌子上擺放著三張塔羅牌。
彼得雖然看不清塔羅牌的牌面,但是能從男人的狀態看出,佔卜的結果並不好。
“從現在來看,這個世界和地球的歐洲沒有區別啊,無論是衣著還是佔卜手段,佔卜,佔卜家……”
彼得腦海中思索著,摸了摸口袋,試管還在,那張紙被折疊起來了,查爾斯饒有興致的看著那個佔卜的人,說道:
“佔卜,呵呵,無論中間的命運如何,結果是無法改變,大部分都是騙人的把戲,我就曾經佔卜過,那個人預測我會生一場大病。”
“那結果呢?”彼得好奇說道。
查爾斯聳了聳肩,有一點難過的說道:
“結果是那個人是個騙子,騙了我二十真令,真倒霉。”
彼得想了想,看了一眼查爾斯,說道:
“查爾斯,如果你可以,能不能幫我個忙?”
“什麽忙?”查爾斯疑惑反問。
“幫我找一盞水銀燈。”彼得如實回答。
查爾斯愣了一會,看著彼得,說道:
“你要水銀燈幹什麽?你也會佔卜?”
彼得想了想,尷尬笑了笑,說道:
“不會,但是我看過書,懂得一些簡單的方法,聽說在水銀燈下佔卜能夠提升靈感力,我就想試一試,說不定能賺一點錢,盡快還上船票。”
查爾斯看了彼得一眼,看著對方人畜無害的樣子,笑了笑,說道:
“好吧,等我一會,水銀燈現在不太好找。”
說完,查爾斯轉身離開,過了一會,查爾斯再回來的時候,手中多出了知道銀色的油燈。
“給,這就是你要的。只不過沒有燈油了,你可以用酒代替,這種普郎酒燃點不高,可以暫時用一下。”
“謝謝,我會盡快賺到錢的。”
彼得說完,就拿過水銀燈和酒瓶,轉身離開了,留下查爾斯尷尬的呆在原地。
彼得在大廳裡找到一處不引人注目的地方,真正的有能力的人都是深藏不露的,他將酒倒進燈裡,點燃燈芯。
因為燈的特殊材質,搭配上特殊的燈芯,點燃之後燈光會呈現出神秘的銀白色,更有神秘感一些,只不過用酒做燈油,讓光亮暗淡了一點。
彼得看著不遠處的舞會,轉身坐在椅子上,雙手放在桌上,他閉上雙眼,深呼吸了一口氣。
睜開眼,看著面前空無一人的椅子,隨著大廳燈光的變暗,銀色的光線照射著彼得的臉龐,深邃,幽暗的瞳孔注視前方,輕聲說道:
“你好,要佔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