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的背叛,女兒的叛逆,父母的不理解,同事的排擠……這世界的所有一切都是那麽的讓人絕望,讓他覺得活在這個世界沒什麽意義……
他不知道是他自己做錯了什麽,還是這個世界本來就是一個錯誤的世界……既然無法融入,那就選擇離開吧,離開這個不值得的人間……
那一晚,他在公司獨坐到了深夜,燒完的煙頭插滿整個了煙灰缸,可是啊,還是沒有一個人想起他……他扯出一個苦澀的笑,在一聲長長的歎息後,緩緩割開了自己的手腕……
他死去了,可他的那聲歎息卻留了下來……死後的他並沒有迎來人們的悲切與同情,他得到的是謾罵與侮辱……於是他又回來了,同他的歎息一起,將整個公司變成了他的獵場……
而他現在……為某人所用了……”
翻開了第一頁,大量的文字就出現在書頁上,這些東西陳實早已看過,所以並沒有太多的感觸。他輕撫過書頁,感受著上面冰冷的氣息。
“出來吧,我需要你的幫助……”
一個面色蒼白的中年大叔緩緩從虛空中走出,他的手腕上還有著鮮血滴落。他看著陳實,漆黑的眸子裡全是憎恨……與嫌棄。
“你有什麽用……”
陳實有些懵,自己這算是被人吐槽了嗎?
這家夥不是一般說“有什麽用”的嗎,今天怎麽非要加個“你”在上面,故意的嗎?
陳實本來想理論兩句的,可被他翻到第一頁的禁忌之書又飛快的翻回正在書寫那一頁,大量文字飛快的在鋼筆下出現:
“看著越來越遠的第六反應局,彼得心中滿是成就感,寥寥幾個無關緊要的角色追過來他並不擔心。只要再穿過幾個街道,他就可以從容的在支援下躲過追蹤,然後像個貴族那樣優雅的出城……”
臥槽!
陳實有些慌了,耽擱不起了呀。
他一臉誠懇的拉住中年大叔的手,“大哥,你說的沒錯,我確實沒用,接下來可就全靠你了呀……”
中年大叔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而後消失不見,隻余下一聲幽長的歎息。
“唉……”
“……”
陳實無語了,你走就走唄,臨了還歎氣幹什麽?還有你能不看著我歎這一聲嗎?
書頁上鋼筆繼續書寫著:
“彼得正自得的時候,完全沒有注意到,躺在後座的陳實身上隱隱有少許霧氣飄散出來……
‘唉……’
有一個若有若無的聲音在他耳邊輕歎一聲。
‘誰?’
三個彼得往四周一陣打探,可因為第六反應局門口的動亂,這時候他開車的方向連一輛車子都沒有……
彼得沒有多想,隻以為是某個彼得聽到的聲音,被他誤以為是車裡發出的了……
車子繼續往前開著,彼得卻忽然覺得心中很不踏實,好像自己犯下了什麽致命的錯誤……
他扯下一根陳實的頭髮,讓彼得.盧主任和彼得.黑眼鏡拿著去搶了一輛車,於是那輛車上又多了一個彼得.陳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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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韻看著特一隊和特二隊的人被人群纏住,她深知“複製者”的難纏程度,一個有準備的“複製者”甚至有可能弄出一支小型軍隊來。
好在ZJ市對槍支的嚴格管理,不然整個ZJ市都有可能被“複製者”鬧個天翻地覆。
“老七,追蹤到目標了嗎?”
老七是個瘦小的家夥,
要不是穿著第六反應局的特別行動隊的戰鬥服,乍一看和隻猴子真沒什麽兩樣。他是斥候系的能力者,能力與蘇韻的感知系有很大不同。 他可以通過氣味、各種痕跡甚至是空氣流動來追蹤目標,由於都是非接觸式的追蹤,所以並不存在像蘇韻感知時那樣大的被感染風險。
“他們往新城大道去了,車速很快……”
老七確定了方向,蘇韻二話沒說就從一個停在一邊躲起來看戲的人手裡搶過車鑰匙,然後漂亮的甩尾調頭。
“你幹什麽……”
車主扒拉著車窗叫嚷到,老四將他拉開,一本證件甩在了他的臉上。
“你的車被征用了,如果有所損壞,第六局會照價賠償,你沒有拒絕的權利!”
幾個隊員迅速坐進車裡,沒坐下的人也學著往征用了一輛車,汽車在輪胎的慘叫聲中躥了出去,隻留下車主在尾氣中發愣。
“這特麽是個什麽情況?老子的車,老子的車啊……”
這一切剛好被一個彼得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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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惹法克,我就知道!”
彼得不由得為自己的明智喝彩,還好剛剛兵分了兩路,不然這追兵上來了就麻煩了。
雖說她比追兵先跑好幾分鍾,可這城市裡是人家的地盤,什麽事情都有可能發生的。
比如……
她神情陰鬱,聽著城市上空回蕩的警笛聲,知道情況雖然還並未超出原本的預料,卻正朝著不好的方向而去。
她好像想起什麽,忽然在一條岔路口轉進了一條小路。她停下車子,取出一瓶除味劑噴在了後座的陳實身上。又不知從哪裡找來一聲衣物換上,刹那間,一個製服禦姐就變成了知性美女。
將換下來的衣服扔進一個住戶家中,她仍不忘往自己身上噴上除味劑,在上路跑了一陣後才又取出香水噴上。
越往新城大道靠攏,道路上的車輛也就越多,她混在車堆裡頓時就一點都不顯眼了。
幾輛警車已經在華興大道和新城大道的交叉口布控了,一排全是尖刺的破胎器早已布置完成。
“所有人下車接受檢查……”
警察的話還沒喊完,一輛重型貨車斜衝了過來,因為速度過快又踩著急刹,貨車失去了平衡側翻在地。沉重的車身在慣性的驅使下滑出去老遠,將攔路的幾輛警車和地上布置的破胎器全部掃到了一邊。
好幾個躲避不及的警察被卷了進去,不幸的就在地上拖出一條長長的血痕,幸運的還能在被貨車撞出來的碎片中呻吟。
“救人!”
有現場指揮反應過來,一聲大吼中剩下的警察慌忙往側翻的貨車跑去。
那些目睹了這一場慘烈的交通事故的司機們則使勁咽了口唾沫,這場面有點刺激啊!
一輛轎車在這時候突然加速,在刺耳的輪胎摩擦聲中,衝過了警察的封鎖線。
“有人衝卡……”
本來前去救人的警察又回過頭來,跟著那輛衝卡的轎車追了幾步卻無濟於事,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那輛車呼嘯著遠離。
“該死的!”
現場指揮不甘的怒罵一聲,按下胸口處的無線對話機,“呼叫總部,呼叫總部……”
“噗……”
忽然他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將他的身體貫穿,鮮血像綻放的陽光一樣往四周濺射開來。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輕飄飄的,好像飛了起來。
遠處有人端著威力巨大的衝鋒槍正在不停掃射,火舌從槍管前端噴出,一連串的子彈,幾乎瞬間將和他同來的那些警察放倒。
“砰……”
一聲悶響,他感覺自己重重地砸在了地上。他沒有感覺到絲毫的疼痛,隻覺得天空好像越來越昏暗。耳邊那些尖叫,子彈的呼嘯,衝鋒槍的怒吼……都一點點遠離。
“總部已收到,請講……”
他最後彌留的時刻,聽到了對話機裡的聲音,他卻已經再無法說出一句話了。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震驚了,比剛才大貨車側翻那一下還來得猝不及防。
他們只看到從側翻的大貨車上下來幾個人,他們都端著衝鋒槍,對著攔路的警察就是一頓狂掃。
他們懵了, 時間好像在這一刻靜止,鮮活生動的只有那幾個端著衝鋒槍的人,所有的警察都倒下了,鮮紅的血刺痛了他們的眼睛,他們卻連氣都不敢喘大了。
然而下一刻,那些黑洞洞的傷口對準了毫無心理準備的他們。
那些匪徒從容的換好彈夾,這個時間裡居然沒有一人逃跑,然後匪徒們笑了,槍口又繼續噴吐出火焰。
當第一輛車、第二輛車、第三輛車……全被打成篩子以後,密集的好似雨打芭蕉一樣的,子彈穿透鋼鐵的聲音傳來,那些被嚇傻的人們這才反應過來。
所有人都爭先恐後的將油門一腳踩到了底,這時候他們顧不上剮蹭,也顧不上什麽規則,都拚命地向前擠去,只希望自己不要變成那車窗上往下滴落的鮮紅……
剛剛趕到這個區域的蘇韻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這樣惡性的事件有多久沒發生過了?
“特七隊所有人聽令,用最快的速度將那些匪徒擊斃!”
她咬牙切齒的聲音幾乎撕破了聲帶。
“是!”
在刺耳的刹車聲中,兩輛車中所有特七隊的隊員像猛虎一般撲出轎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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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慌亂的車群中,化身為知性美女的彼得從後視鏡中看到了這一切,絕美的容顏上勾起一抹驚心動魄的笑容。
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唉……”
一聲飽含絕望、無奈與痛苦的歎息在她的耳邊響起。
“你這麽努力又有什麽用呢……”
看著外面突然變幻的場景,她的瞳孔猛地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