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恩和比爾走出廢棄工廠所在的僻靜巷子,按照地圖的指引,穿過好幾個街區,來到一條大街上,看到了電車軌道,他們沿著這條大街走了大約一公裡,終於看到了一個電車站。
有軌電車被發明出來,到今天剛好十周年,這種相比馬車運力超強,成本低廉的交通工具已經被推廣到舊大陸和新大陸富裕國家的所有主要城市。
即便如此,在圖恩市的下城區,有軌電車依然是個新鮮玩意,只有幾條主要乾道上才有軌道和站點。
雷恩研究了一下路線牌,他發現,這個站點的電車只有兩路,而這兩路,最後都會經過圖恩火車站。
兩人等了大約半個小時,終於等到了一趟電車,他們登上電車,雷恩用昨天晚上他們偷到的存錢罐裡的銀幣購買了車票。
白鷹聯邦一共發行5種硬幣,1分,5分,10分,25分,50分,其中除了1分的是銅幣之外,其他4種都是大小不同的銀幣。
從這個站點到火車站,幾乎要穿過半個城市,他們需要購買最高額度的車票,8分一個人,相對於人們的收入來說,這個票價似乎也並不算太便宜。
兩人坐著電車晃悠了大半個小時,終於抵達了火車站。
火車出現在這個世界已經有六十年的歷史,發展到今天,已經非常成熟,白鷹聯邦作為新大陸唯一的大國和強國,國土面積廣漠,對鐵路的依賴比舊大陸的國家更強,因而聯邦可能是這個這個世界鐵路系統最發達的國家,目前這個國家的鐵路總裡程已經超過了三十萬公裡,形成了一張密集的網絡,將這個國家的大小城市緊密的連接了起來。
因為規模化,所以這裡的火車票價相對便宜,從南部的圖恩市,到東部的雷頓市,七百多公裡的路程,三等座只需要2鷹元的票價,普通工薪階層也能接受。
當然,雷恩可不想選擇靠近車頭的三等座去吃灰。
他選擇的是二等車廂,票價是4鷹元。
這個時代的火車速度不快,雷恩目測,大約50公裡/小時的樣子,從圖恩到雷頓,需要十多個小時。
他們買的是下午的票,抵達雷頓正好是清晨。
在白鷹聯邦,火車是搶劫犯罪的重災區,雷恩還有些擔心晚上的旅途會遇到點什麽,但他似乎多慮了,火車一路平安。
就在雷恩兩人在二等車廂的火車座上打著瞌睡的時候,在圖恩市下城區的廢棄工廠裡,掙扎了一晚上的山姆終於弄開了繩索,衝出了廢舊工廠,消失在了夜色當中。
……
相對於只有二三十萬人口的圖恩市,擁有兩百多萬人口的白鷹聯邦第三大城市雷頓就要繁華的多。
雷恩和傑克走出擁擠的火車站,就看見寬闊的大街邊,矗立著一座三十多層,上百米高的摩天大樓!
三十多層的摩天大樓在雷恩的記憶中不算什麽,但在這個時代卻是不折不扣的奇跡,以至於傑克仰望的連帽子都掉了。
看著眼前繁華的城市,雷恩打消了乘坐有軌電車的打算。
他招手叫來了一輛出租馬車。
這是一輛單馬牽拉的小型四輪馬車,鋼鐵骨架,結構簡單輕便,可以乘坐四個乘客。
馬車停穩,雷恩向車夫問道:“去布雷頓大街,多少錢?”
“這裡距離布雷頓大街相當遠,如果您按裡程計費的話,可能不夠劃算,我建議您按照時間租用,1小時60分錢,超過一小時,
按照10分鍾10分錢收費。”馬車夫建議道。 “要是不夠一個小時呢?”
“按一個小時收費。”
雷恩想了想,他猜測,從這裡到布雷頓大街肯定用不了1個小時,但他並不打算反對馬車夫的建議,出租馬車上可沒有裡程表,走了多遠還不是由車夫說,萬一他為了多收錢,再繞點路,那就更劃不來了。
所以,雷恩點了點頭,“好吧,就按時間收費,對了,布雷頓大街上有什麽好一點的旅館嗎?”
“霍夫曼旅館就不錯。”
“那就去霍夫曼旅館。”
說完,雷恩拉開了車門,和傑克座了上去。
說句實話,60分的價格聽著不多,實際上課相當不便宜,這個時代一個普通工人一天的平均收入也不過1.2鷹元罷了,這個價格差不多就相當於普通人半天的收入了。
兩人上車後,馬車緩緩啟動,順著石子和水泥鋪成的道路,逐漸加速而去。
離開了繁華的市中心後,街道邊的高大樓房就逐漸被五六層高的紅磚樓所取代,後來又被兩三層的小樓取代……
馬車的速度不快,大約相當於普通人跑步的速度,它在雷頓市的街道上行駛了大約四十分鍾後,緩緩的停在了一棟寬闊的三層樓前。
大樓的正中間有一座玻璃門廳, 門廳上方豎立著“霍夫曼旅館”的招牌。
雷恩用一枚50分和一枚10分的銀幣付了車費,兩人下了馬車,走進了旅館的大廳。
雷恩要了一間普通的兩人間,預付了兩天的房費,一共32鷹元。
房間看上去挺乾淨,讓雷恩驚喜的是,房間裡有浴室和熱水。
兩人並沒有在酒店房間內逗留,扔下箱子後,就離開了旅館。
剛才在辦理入住手續時,雷恩就詢問了前台關於“灰狼酒吧”的情況。
在這條大街上確實有一個灰狼酒吧,他就在距離霍夫曼旅館東邊大約一公裡的地方,位於街道的南邊,不在正街上,而是在一條小巷子裡。
按照酒店前台的描述,兩人沒用多久就找到了灰狼酒吧。
這座位於一條安靜巷子裡的酒吧看上去十分普通,面積不大,客人也不多,除了環境還比較幽靜之外,並沒有什麽值得稱道的地方。
兩人走進酒吧,直奔吧台。
酒保是一個三十多歲,看上去英俊而又充滿滄桑感的男人,他放下手中正在擦拭的酒杯,似乎有點意外,盯著兩人看了片刻,才問道:“兩位,要點什麽?”
雷恩看了傑克一眼,很快就明白對方為什麽意外,傑克今年只有十七歲,而他的這幅身體也才18歲,確實不像是應該出現在酒吧裡的人。
幸好沒聽說白鷹聯邦有什麽限制未成年人飲酒的法律。
“給我來一杯紅月。”
酒保聞言揚了揚眉毛,“一百鷹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