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萊恩回到辦公室後大約十分鍾後,身材微胖的戴裡克推來了隊長辦公室的門。
“隊長,你找我。”
克萊恩放下手中的筆,抬頭說道:“剛才摩爾根來過,他報告說,他可能發現了一個感染者。”
戴裡克聞言神色頓時變得嚴肅,“什麽途徑的?”
“血肉,如果真的是感染者的話。”
“是誰,我並沒有留意到。”
“你說的那個符咒天才有一個同伴,你記得嗎?”
“當然,那是一個年級很小的跟班,今天進來市場甚至沒有遮擋面孔。”
“就是他。”
“理由呢?”
“那個小子非常急切的想要加裝不死蜘蛛魔紋,他的狀態……摩爾根見過感染者,我相信他的判斷。”
“你打算怎麽處理。”
“很簡單,你馬上安排人去把他們帶回來,今晚就去,然後再調查他們的過往……然後按規矩來。”
戴裡克點點頭,“明白頭兒,我現在就去安排。”
……
晚上,雷恩依然很晚沒睡,他打算等到十二點後,鑒定今天剛到手的“輝耀魔紋之書”。
雷恩正坐在書桌前,用鉛筆在一張白紙上描繪著一些複雜古怪的花紋。
另外一間臥室裡,傑克雙手捧著他今天購買的蜘蛛人符咒,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符咒……
農場南邊的大路上,一輛中型馬車,在朦朧的月光中從雷頓市方向駛來,在接近通往傑克農場的岔路口時,它緩緩減速,停在了路邊的空地上,恰好就在那晚庫克他們停車的地方,四個人先後走下了馬車,當頭一人,身材微胖。
微胖男子下車後,有些奇怪的抬起了胳膊。
一隻麻雀從樹梢上飛下,落在了他的胳膊上。
車夫停好馬車,下車走到車前,摸了摸兩匹馬的腦袋,在它們耳邊耳語了片刻,轉身走到了四人身邊。
微胖男子正用手托著麻雀,微閉著眼睛。
過了一會,他睜開眼睛,輕聲對身邊幾人道:“喳喳說農場裡有一隻狗。”他回頭對馬車夫說道:“安迪,交給你了,不要讓它出聲。”
馬車夫點點頭。
微胖男子又對身邊一個身形挺拔,有著軍人氣質的年輕人說道:“馬克,感染者就交給你了,他在木屋西北角的房間裡,對方是血肉系感染者,手中有蜘蛛人符咒,應該會被普通蜘蛛人厲害一些,你小心點,條件允許就抓活的,不行就算了,你自己的安全要緊。”
挺拔青年點頭道:“明白,組長。”
微胖男子又轉頭對一個帶著幾分痞氣的金發男子說道:“波特,你負責抓捕那位符咒天才,他在東北角的房間裡,危險性比較低,但你也不要大意,盡量不要傷害他。”
金發男子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微胖男子看了一眼站在他身邊的一位容貌俊朗,有著灰色短發的男子,說道:“我和約翰會在你們身後隨時準備支援,好了,行動吧。”
五個人順著岔路向著農場方向快速接近。
他們的動作看著並不劇烈,但速度卻快的不可思議。
五人來到距離農場主木屋大約三四十米的位置,微胖男子一舉手,眾人一齊停下腳步。
微胖男子輕聲道:“安迪你先去解決那隻狗,成功後發出三聲夜梟的叫聲。”
馬車夫安迪點了點頭,輕輕地向前走去,他的身上漸漸的出現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斑塊,
這些斑塊迅速的融入了周圍的環境,連帶的讓安迪的身形也消融在了環境之中。 融入環境的安迪輕手輕腳卻迅速異常的潛入了傑克的院子。
牧羊犬漢姆就臥在養牛場前面一排牛仔宿舍的門口睡覺。
安迪的潛入並沒有驚動漢姆,他很快接近了漢姆,停下腳步,蹲在地上,望著不遠處的牧羊犬漢姆。
漢姆似乎察覺了什麽,它抬頭向著安迪所在方向看去……
過了片刻,漢姆站起身,跑到了安迪身邊,圍著他拚命的搖著尾巴。
安迪伸手摸了摸漢姆的狗頭,將手搭在嘴邊,發出了惟妙惟肖的夜梟叫聲……
等在院子外面的四人聽到叫聲,又迅速的向著院子潛去。
進了院子,微胖男子和灰法男子停下腳步,軍人氣質的馬克和痞氣金發的波特兩人左右分開,一個從木屋西邊繞向西北角,一個從東邊繞向東北角。
金發的波特來到木屋的東邊,發現雷恩的房間還亮著燈,他順著河邊悄無聲息的來到雷恩的窗下,輕輕蹲伏,靜靜的等待著……
另外一邊,軍人氣質的馬克來到傑克窗外,微微抬頭,向著屋內看去。
如果普通人在月夜下看向沒開燈的屋內,他什麽也不會看到,但馬克的眼睛顯然非同一般,屋內的一切都清晰的進入了他眼底。
傑克正躺在床上,似乎被手中符咒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
在沒有使用蜘蛛人符咒的時候,傑克的五感雖然比以前有所提高,但仍然屬於普通人范圍,他並沒有發現窗外的窺探。
馬克伸出右手,張開五指,對著床上的傑克輕輕一握……
躺在床上的傑克突然覺得身邊的空氣似乎變成了堅冰,將他死死地密封在了原地,這封禁甚至連他的靈性都密封在了身體內部,讓他連激發手中符咒都做不到!
封禁住傑克,馬克走到窗前,伸手搭在窗框上,窗戶裡面的插銷自動彈開,窗戶被他輕輕推開。
傑克跳入了窗戶……
另外一邊,蹲伏在雷恩窗下的金發波特突然聽見頭頂傳來幾聲麻雀的叫聲,他毫不猶豫的向著雷恩的窗戶竄了過去。
波特就如同一直魯莽的大猩猩,暴力至極的撞破了雷恩的窗戶,在雷恩的驚慌失措中落在了他的臥室裡。
不過,即使在遇到突襲的慌亂中,雷恩依然做出了反應,他抱頭鼠竄中其實已經開啟了輝耀守護符咒,而他爆頭鼠竄的方向正是懸掛步槍和手槍套的位置。
可惜實力的巨大差距,並非冷靜和意志可以彌補,他隻跑了三步,身體和雙手剛剛抬起,試圖去夠槍械的時候,隻覺得脖子一緊,一個包著皮革的脖圈已經套在了他的脖子上,瞬間卡死鎖牢!
在項圈鎖死的一瞬間,雷恩感覺到自己的靈性被死死地禁錮在了身體內,緊接著,雷恩感覺到一隻手抓住了自己領子,猛地向後拉拽,巨大的力量,讓他的身體都懸空起來,等他落地的時候,已經躺在了地上,一隻靴子踩在了他的胸口,強大的力量幾乎將他的肺部的空氣全部擠出,一隻左輪手槍對準了他的面孔……
雷恩只能放棄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