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晚風習習,吹的人格外舒爽,錦繡手裡拿著鑰匙迎著夕陽往家裡走,路過供銷社的時候,邁步走了進去,給鐵蛋買點玩具,順便買點菜,這兩天嘴裡都淡出鳥來了。
鄭紅旗一群人一天沒見著純鋼和錦繡,街溜子一樣就到了大鄭莊的自家幾間房子那。純鋼剛換上新鎖頭,鄭紅旗見此喝道:“純鋼,你特娘的幹啥玩意呢?”
“換鎖啊!”
“這他媽是我家的房子,你憑什麽換鎖?”鄭紅旗罵罵咧咧就過來了。
“你不是借錦繡哥了嘛?他讓我換鎖的!”純鋼甕聲甕氣道。
鄭紅旗走上前看了一眼,質問道:“鑰匙呢?給我打開!”
“鑰匙錦繡哥拿走了,就讓我鎖門。”純鋼有些耿直道:“你在飯桌上說的,借給錦繡哥,怎麽說話不算數啊?”
“老子就不算數了,怎啦?”鄭紅旗不屑的冷笑一聲,酒桌上礙於面子眾人都在沒好意思說,現在打算撕破臉皮。
“錦繡哥會生氣的,後果很嚴重的!”
純鋼剛說完這話,所有人都笑了,說白了,就是花他的錢吃喝玩樂,才叫他一聲錦繡哥,在這幾個人眼裡,錦繡連根毛都不算。
“哎喲喂,嚇死我了,你錦繡哥是不是要弄死我啊?給老子把鎖打開!”
看他們這幅樣子,焦急道:“你們不了解錦繡哥,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人家進糧站都橫著走......”
純鋼把今天的事兒說了一遍,錦繡哥會說外語,跟站長都是熟了,不敢跟他們講是騙的。鄭紅旗和李建設面色僵了起來,如果是別人告訴他們這些事兒,他們絕對不會信。
可是純鋼的話,他們信,因為純鋼腦袋憨,不會撒謊!
鄭紅旗和李建設對視一眼,兩人深深的被震撼了,回想一下從認識錦繡的第一天,他就沒上過班,而且出來消費,基本上都是他結帳。
而且他出手的瀟灑闊綽,兩人都覺得肉疼!
現在一切都解釋的通了,人家本就不是一般人,如此人物,多少人想巴結都巴結不上,兩人差點因為一兩塊錢的事兒得罪人家。
鄭紅旗忽然笑了起來,拍著純鋼的肩膀說道:“我跟你開玩笑的,錦繡哥在我心裡就是我親大哥,這幾間房,想用多久用多久。”
錦繡自己恐怕都想不到,原先那個錦繡的放蕩,竟然意外幫了他這麽大一個忙!錦繡打開房門,發現劉紅霞已經回來了,坐在那整個人有些恍惚,鐵蛋在一旁玩耍,當看到錦繡提著東西回來,飛奔而來,一把抱著錦繡的小腿。
“你猜我給你買了什麽?”錦繡蹲下身子說道。
小家夥的大眼睛裡滿是興奮,目光在幾個袋子裡尋找著,錦繡掏出一個小手槍遞給他!
鐵蛋一把抓過塑料槍,狠狠的在錦繡的臉蛋上親了一口,興奮道:“爸,你真好!”
錦繡伸手摸了一把臉上的口水,心頭有著一種說不出的滋味,站起身看著劉紅霞,發現她又是一臉愁容的樣子。
“怎麽了?”錦繡把東西放在桌子上道:“我又沒打你,幹嘛這個表情?”
“你哪兒來的錢啊,買這麽多東西?”劉紅霞抬起頭問道。
錦繡不知道該怎麽跟她說。
“你又跟你那幫哥們混在一塊了,對嗎?”劉紅霞的眼神瞬間變得黯淡無光,仿佛失去了所有色彩,滿是失望。
“沒有啊!”錦繡撒謊道。
劉紅霞一臉的不信。
錦繡看著她實在有些無語,都說女人是水做的,他現在信了,走上前伸手抹了下眼淚,開口道:“我錯了!”
“嗯?”劉紅霞從沒想過,錦繡會哄自己,張口就來:“哪兒錯了?”
錦繡一臉懵逼,這台詞有點熟悉啊。
說完她自己都覺得,自己這兩天被他嬌生慣養有了脾氣,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吸了吸鼻子問道:“你跟你那群人在一起,幹啥去了?”
“我跟他們一起去找工作,路上撿了一塊五,而且我找到工作了。”
“真的?什麽工作啊?”
“大鄭莊的新開了個場子, 缺人,啥都乾,一個月20塊錢!”錦繡糊弄道,他知道,劉紅霞若是知道,自己跟鄭紅旗混在一塊,肯定以為自己變成以前的樣子,先騙著吧。
劉紅霞滿臉的開心,看著一大堆的菜和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朝著錦繡伸出手,勾了勾手指頭。
“幹啥?”錦繡不解。
“錢啊,全花光了?”
錦繡啞然失笑,隻好把兜裡剩下的五毛放在她手上。
“花了這麽多啊?”劉紅霞很是心疼,數了數錢道:“明天我先把借的錢還了。”
廚房裡叮鈴咣啷傳出一陣陣飯菜的香味,鐵蛋擺弄著槍,家裡充滿著說不出的溫馨,錦繡的心思卻在琢磨著罐頭作坊的事兒。
糧站的事兒搞定,水果也沒問題,接下來需要一條半自動封裝機,而且罐頭瓶也是問題,最重要的是,水果的季節。
只要水果過了成熟季節,那麽錦繡就沒了貨源,這個作坊也就得停工,他只有幾個月時間去弄這些。
“空手套白狼,難啊!”
“去哪兒騙一條半自動封裝機呢?玻璃製造廠也不好騙,工人倒是好說,工資給高一點,下個月結工資,能騙一個月。”
錦繡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感覺他的頭比純鋼的還大。
他這種情況,絕對算是白手起家了,不僅手白,臉皮還厚!
飯菜端了上來,劉紅霞解下圍裙,朝著鐵蛋說道:“鐵蛋,吃飯啦,一會兒再玩!”
一家三口歡歡樂樂吃了頓好飯,李錦繡躺在床上看窗外的的月光,老子的生產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