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等到蘇青走後,有幾個一直在後面觀望的同學也踴躍上前來。
不過再聽到秦淵這一通玄妙理論後,他們都有些雲裡霧裡的,暈暈乎乎的拿了桌子上的海報就走了。
【蒼梧大學知名度+2】
【蒼梧大學知名度+5】
【蒼梧大學知名度+3】
一下午的時間,桌子上的海報數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秦淵本以為這次招生會很困難,沒想到竟然出奇的順利。
不用他多費力招呼,就會有學生主動上前來詢問,或許真的是另類取勝吧,畢竟在一群井然有序的科班跟前,他這個野路子還是很顯眼的。
秦淵一直注意著時間,下午6點就是閉館的時間,這個時候一般都會有工作人員前來清場。
現在已經5點鍾了,看了看桌子上也就剩下了不到10張海報,秦淵在琢磨著要不要提前退場了。
畢竟他是偷溜進來的,要是誰反手一個舉報,那場面不就尷尬了。
就在這時,前方傳來了一陣喧鬧聲,有好幾個本來在谘詢的同學都向那邊跑了過去。
秦淵當然也有些好奇,將剩下海報揣進了兜裡,桌椅都放回原位後,他也緊跟著向那邊走了過去。
畢竟愛湊熱鬧是人的天性,他也不例外。
……
街道旁,柳樹下。
一個女記者此時正舉著話筒對著鏡頭前面說道。
“我是都市晚報的小楊,我現在所在位置是大學招生會的現場,由於高考成績的公布,大家可以看到此時此刻這裡聚集了許多的學生。”
“就讓我們街頭采訪一下,看看他們各自都報考了哪些志願。”
而此時的季琛正和自己的一個同學朝著這邊走來。
那同學拽了拽他胳膊。
“學神,快看,這有人街頭采訪呢,你不上去給他露一手?”
季琛有些莫名:“露什麽?”
這時,有人在背後叫住了他們。
“同學,請等一下。”
兩人同時轉頭,哦豁,還真是這個女記者。
那同學連忙將季琛往前推了一把,自己躲人群後面看熱鬧去了,還給了一個“你懂的”眼神。
隻留下季琛一人留在了原地。
女記者立馬將話筒遞了上去,他雙手插兜,站姿松散的看著突然懟近的鏡頭。
“同學,你好,看著你穿著帝都一中的校服,想必你也是此次的高考生吧。”
季琛點頭算是給了回應。
女記者連忙笑道:“我們在做一個街頭采訪,想問下你這次的高考成績如何?”
季琛搖頭:“我沒有參加高考。”
女記者頓時有些疑惑,然而下一秒她就聽到了。
“雖沒有參加高考,但我通過了清北的新領軍計劃進入預科班。”
女記者的笑僵在了臉上,有些驚訝:“你的意思你已經保送到了清北?”
季琛歪頭,一臉微笑:“你可以這樣理解。”
人群中那些圍觀的人們頓時發出了驚呼聲。
“我原以為省市狀元已經夠勇猛了,這到底是誰家的孩子,祖墳冒青煙了吧!”
“這熟悉的凡爾賽,艸!”
女記者一臉悻悻,這到底是什麽神仙運氣啊,老娘一個隨機采訪特麽都能把學神給炸出來。
“那你不參加高考會有遺憾嗎?”
季琛淡定微笑:“不會,因為我中考也沒考。”
女記者:“……”
行吧,
是我多此一舉了。 吃瓜群眾:“我們就看個熱鬧,招誰惹誰了。”
女記者深吸一口氣:“那你將來會考慮讀研或者考博嗎?”
季琛一臉認真:“我們這個要是錄取通過的話,是本碩博連讀。”
女記者:“……”
吃瓜群眾:“累了,毀滅吧。”
女記者微笑:“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接觸到的競賽?”
季琛歪頭:“初一開始學的初中物理競賽,初二開始學的高中物理競賽,初三開始學的大學物理競賽。”
女記者感覺自己都快聽麻了,這到底是什麽神仙人才,盡往人心窩裡扎刀子。
人群集體倒吸一口涼氣。
“羨慕兩個字,我已經說累了!”
女記者感覺自己有些心累,不想再繼續采訪下去了,決定再問最後一個問題,自己就撤場。
“那你對自己的未來有什麽規劃嗎?”
季琛思考了下,隨後有些鄭重的說。
“還真有,我打算放棄這次保送機會,清北不是我想要的。”
女記者簡直都不知道自己該說啥了,好幾次想口吐芬芳被她硬生生的忍下來了。
這家夥,太氣人,想打死他的心都有了。
人群中先安靜了一瞬,然後像炸開的鐵鍋一樣議論不休。
“艸!前幾次老子都忍你了,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得虧沒有臭雞蛋不然老子非扔你身上不可。”
“媽的,拿我40米的長刀過來,我給秀兒削個蘋果。”
“我願稱之為最強凡爾賽大師!”
季琛在眾人齊刷刷一副想要殺人的目光下一臉無辜,他說的都是實話,招誰惹誰了?
不過嗯?他腳步一頓,看見地上有一張海報便是撿了起來,拿在手中細細端詳了一下。
蒼梧大學?
總感覺這份海報有些奇怪,沒有學校簡介,沒有專業科目,除了一個大學名字外,什麽信息也沒有。
他不由起了一絲興趣。
隨手便揣進了兜裡,向著遠處走去。
剛剛躲進人群裡的同學見到人群都散去後,一下子跑到季琛的跟前。
“臥槽!你不去清北了?啥時候決定的?怎想的啊?”
一連幾個疑問表達出了他深深的震驚。
季琛無所謂的笑笑:“我想追求一下未知的事物,而不是已經成型的理論體系。”
秦淵是在人群外圍的,本來他也想去看看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麽。
不過由於聚集的人太多,他沒擠到跟前去,不過倒是順勢將他手裡的那幾張海報給散完了。
……
帝都第一特護病房。
陽光透過窗縫處鑽了進來,給這死寂的病房帶來了一絲溫暖。
病床之上躺著一個女孩,臉色蒼白,呼吸微弱,好似了無生息。
但忽然她的眉頭開始皺起,隨即像是因為忍受不了這種疼痛,身子蜷縮在了一起,雙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小腹。
由於過於用力,指尖泛白,指骨凸起,皮骨相連不見半點血肉。
這種情況已經持續一段時間了,傅靈知道自己這不可能是簡單的胃潰瘍,但是…
終於死死緊抓衣服的手漸漸松開,她的眉頭也漸漸舒緩了起來,總是這樣,疼痛維持一段時間便會自己減弱。
而此時病房走廊處卻是傳來了極小聲的對話,像是刻意壓低不讓裡面的人聽見一樣。
“醫生,我女兒的病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女人的聲音壓抑著痛苦。
“目前以現在的醫療水平,還沒有能完全根治胰腺癌的有效方法,現在還好,發現的早,沒有到晚期。”
“結合患者的身體情況來看,我建議采取膽管外引流減黃手術,做了這個手術後,病人的身體狀況會得到極大的改善,但最多也就剩下半年時間了。”
“怎麽會,怎麽會是這樣。”
女人瞬間紅了眼眶,語氣滿是痛苦,但又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讓自己發出太大的聲音,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醫生或許是見慣了這樣的場景,最後只能無奈說道:“抱歉,我想你可以在慎重考慮一下。”
“還有一種方法就是進行手術切除和接受全身化療,但術後局部複發率仍高達50到70%。”
女人布滿紅血絲的眼裡滿是絕望:“謝謝醫生了,我們在考慮一下吧。”
說完後,女人在病房外擦掉了臉上的淚痕,整理了一下自己,確認沒有任何異常後,面帶微笑的推開了房門。
一進門看見自己的女兒竟然醒著,連忙將手裡提著的袋子和一盅粥放到了桌子上,伸手過去將靠墊拿了過來,放在了對方身後。
“小靈啊,今天感覺怎麽樣,還有沒有不舒服?”
傅靈蒼白的臉上露出了笑容:“今天天氣很好呢,你看還有陽光呢。”
說著她將手伸到了光束照射進來的地方,陽光打在了她的皮膚之上更顯得脆弱透明,但她的臉上帶著笑,仿若孩童。
傅母的眼眶瞬間就紅了,連忙轉過身子作勢要去拿桌子上的粥,彎下腰的瞬間用手將眼角的一滴淚拭去。
“來喝點粥吧,今天你都沒有吃過什麽東西。”
“你這胃啊,得養,讓你平時不按時吃飯,現在知道受罪了吧。”
說著便將粥端了過去,傅靈接過後便問了一句:“媽媽,大學宣傳單你帶來了嗎, 我想自己選個大學,老在這醫院呆著我都無聊死了。”
“帶了,帶了,都在這袋子裡了,你這病啊在養養,過不了多久就能出院了。”
傅靈有些欣喜:“真的嗎?那我可得好好挑挑,多聽醫生的話,按時吃藥,爭取在9月開學的時候,我就能出院了。”
“是啊,所以說你得好好吃飯,早點養好身子。”
傅母笑著說完,在看到女兒喝完後,便起身收拾碗筷:“媽媽去上班了,晚上就過來了。”
等待房門關上後,傅靈猛的皺起眉頭捂住嘴便向著衛生間跑去,大口大口的嘔吐起來,額頭上滿是冷汗。
臉色頓時變得煞白起來,吐完後洗了把臉,便步履有些蹣跚的走了出來。
再度回到病床上後,傅靈便拿起了床頭櫃上的小袋子,裡面裝著一遝宣傳頁。
她將袋子傾斜,將裡面東西全都倒了出來。
開始還在一張張的翻看著,後面則是停下了動作,有些虛弱的倚在了靠墊之上,有些恍惚。
“竟然是胰腺癌嗎…”
沒有人不想活著,只是還沒到死的時候,她若是就這樣離去,她的母親又該怎麽辦,所以她必須活著。”
藥石無醫,唯有自救。
可是該如何做呢,難道祈求上天降下奇跡嗎?
傅靈覺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可笑,她什麽都做不了,更何談以後。
她看著一張有些奇怪的海報,只有名字再無其他,在眾多海報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蒼梧大學。”
她這樣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