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二人趕到時,沒看到要找的紫薇軒,反倒看到了一片巨大建築。
正樓主體高達十丈,足足五層。
周邊其余房屋店鋪連綿不絕,足有數百間之多。
此處,正是翠雲樓,北方之民無人不知。
據說內中包含酒樓,茶館,旅店,青樓,曲園,各種商鋪應有盡有。
武大見識過後世上百層摩天大樓,倒不覺有什麽稀奇。
武松卻是看的怎舌不已。
直言若有機會,一定要進去見識一番。
回過神後,才在對面街邊看見了他們要找的紫薇軒。
雖然也有三層樓高,五間房屋大小,但比起翠雲樓就低矮多了。
倆人上前,發現紫薇軒大門緊鎖,門窗緊閉。
打聽隔壁商鋪,說是這家酒樓主家吃了官司,已經換了東家。
至於賣給了誰?卻是打聽不出來。
兄弟二人卻聽的心中大定。
如果換了東家,那就不用擔心會惹上麻煩。
只要誰有房契在手,誰就是此間酒樓的主人,最多換個名字,過戶到自家名下就是。
倆人花了數天時間,把從匪首處得來的產業走了個遍。
驚喜的發現,這些房產田地,具都因為家道中落或出了變故,而換了主人。
如此一來,只要等安定下來,就能一一改頭換面,光明正大劃入自家名下。
兩人商議後,決定把家安在距離大名府城五裡處的那處農莊裡。
農莊雖有數十畝土地,卻緊挨京杭大運河,時時被水淹沒,種不得莊稼,只能種菜。
莊裡幾十戶人家,全以種菜為生,順便捕些魚蝦度日,生活很是困苦。
種不出莊稼,只是種菜的話,在大宋填飽肚子都難,若非緊挨大名府城,很難活的下去。
武大接收農莊之後,先把莊子改成武家莊。
又把那座三進院子重新做了修整,添置新的家具物品。
修葺一新之後,這才讓武松去把金蓮接回家裡。
同時接回來的,還有那兩箱銀兩,和辛家為了表達救命之恩奉上的三千貫錢。
如此一來,再加上柴進送的五百兩金子,武大的資金,足有萬貫。
所謂的家財萬貫,便稱得上是富貴之家。
同時,還采買了幾大車糧食酒肉,讓武松給數十家莊戶挨家挨戶送了過去。
如今,正是初春三月,糧食青黃不接之時。
這些糧食,瞬間讓農莊莊戶對這位新東家好感大生。
以至於當武大宣布今年改種菜為種花時,沒有引起太大阻力。
上次他製作香精香皂,正是冬天,用的是臘梅花。
以後想要大量製作香皂或香水,沒有足夠的鮮花是不行的。
這件事,他決定交給金蓮來做。
卻看到金蓮悶悶不樂,似乎很不開心。
詢問得知,她幾天前被辛如蘭帶去參加了一次官家小姐的聚會,被人譏諷嘲笑說她土氣,這才悶悶不樂。
不用細說,武大也能猜到原因。
金蓮雖然美貌,畢竟是丫鬟出身,和那些官宦之家小姐相比,談吐氣質就能一眼看出區別。
在一個階級分明的社會,被人輕視也是難免。
他也無法可想,隻好轉移話題。
組織了一下言語正色說道:“如今咱們有了落腳之處,這便為你和二郎重新辦了婚事如何?”
若無此前武大舍命相救,
武松那般相貌品性,金蓮自然不會拒絕。 可是有了一番生死劫難,她又怎忍心武大孤苦一生?
兩人畢竟是拜過天地的夫妻,別人哪怕再好,此時此刻,她也不想一身二嫁。
於是,也正色說道:“金蓮得官人舍身相救,自願以身相許,從此一心一意服侍官人,此事再也休提。”
武柏自從知道自己就是書中那窩囊廢武大郎之後,如何再敢娶金蓮為妻?
他自然知道,女人最是善變。
此刻她因為感激,很可能真的想和自己長相廝守。
但也只是為了報恩,絕不是真心喜歡自己。
等時間一長,難免不會反悔。
於是斬釘截鐵說道:“你也不用感激我,我拿你當弟婦看待,自然要保護你周全,我武柏如此長相,此生早已斷了娶妻之念。”
說完不等金蓮繼續爭辯,打算找武松商量成親之事。
結果,見了武松,話剛出口,又被武松頂了回來。
言道他萬萬不會在兄長前面成親。
武柏知道武松性子執拗,他既然如此說,就絕不是客套之言。
兩人都不願意成親,武大也無法可想。
強扭的瓜不甜,時機不到,強求不來。
隻好轉移話題,說自己需要釀出一種燒酒,希望武松幫忙。
他需要蒸餾出高度酒替代酒精,效果如何不得而知,總要試過才能知道。
這件事自然交給武松最是合適。
大宋不容許民間私自釀酒,只能買來發酵酒自行蒸餾提純。
他把蒸餾器簡易圖紙交給武松, 讓他打造些蒸餾器回來。
順便雇傭些人手,需要身強力壯,身家清白之人,多多益善,他有大用。
武松一聽要做出更烈的燒酒,欣然而去。
他要做的這些東西,沒有實踐過,其實武大心裡也沒底。
比如火柴,廁紙,玻璃等物。
玻璃如今在大宋雖然也有,被稱作琉璃或藥玉。
但卻貴如金銀,且易碎易裂,並不純淨,也不實用。
他打算做出改進,做出純淨無暇的透明玻璃。
大宋缺銅,如果能用玻璃鏡子代替銅鏡,必定會大受歡迎。
到底能不能做出來,只能試過才知道。
打發走武松,對金蓮交代,讓她抓緊時間采買花種,負責花草種植栽培,並定出獎懲制度,以防有人偷懶。
想了想,自己以後只會更忙,沒工夫打理家產。
又把庫房鑰匙交給金蓮,讓她掌管家業。
再從莊中挑選幾個機靈的莊戶女子,照顧她的生活起居。
金蓮此前一個服侍人的低賤丫鬟,突然成了掌管萬貫家財的當家女主,恍然做夢。
清醒之後,對武大更加感激。
看到武大不再提和武松成親之事,自然知道武松也是不願,這才拖了下來。
心裡有些歡喜,也有些失落,滋味難言。
恍惚之下,便連此前被人輕慢羞辱的鬱悶都忘了,忙著張羅武大交代的事情去了。
如今家裡只有他一個,武大也沒閑著,獨自來到書房。
擺開筆墨紙硯,開始羅列此後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