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字營聽令,我是少城主陸照,現在命令你們,目標入侵者,保衛陸北城!”一個稚嫩卻堅毅的聲音響起,那是陸照。自打預警箭響起,強光乍現。恢復視覺後的陸照第一時間衝到了陸字營,他知道,危機來了,而陸家的組訓,死守陸北,魂歸陸北,時刻在撞擊著他的內心。
“陸字營聽令”戴菁手持城主令,出現在了陸照的身後“城中大難,恐無人生還,陸春你帶著騎兵去城頭,讓陸冬不要戀戰,不要死戰,帶領城防營協助城內百姓向北齊境內撤退。蒙自城,對,往蒙自城去,蒙自城守城的石炳國與我陸家是世交,就算沒有北齊皇帝的命令,相比他也會讓我們的子民避難。”
“陸春領命,騎兵跟我走”此時的陸春已經褪去了那身便衣,露出一副淡紫色的盔甲,提起一杆長槍,帶著百余騎兵領命而去。
“陸字營將士,雖然我不想這麽說,但,玄朗最後的命令是,煩請各位送我兒子陸照和陸夏出城,去北齊,去北齊國都奉元,尋我的母家戴家。”說罷,戴菁向陸字營三千將士深深鞠了一躬,以表謝意。
“娘,我不去,我也要戰鬥。我是陸家的後代,我要跟著陸字營.....”
“你,跟著陸字營走。照兒,我們這次面對的敵人,是無法戰勝的,因為我們無法預料敵人的行動,無法預料敵人的弱點,甚至無法辨別敵人究竟是誰。活下去,你的肩膀上肩負著更多。也許整個陸北城的復仇,都擔在你的肩上了。”戴菁看向陸照的眼神充滿了堅定,那來自母親的堅定讓陸照無法說不。戴菁摸了摸陸照的小腦袋,手上真氣運轉,秘音傳入陸照的腦海中“照兒,去奉元,找到我大哥戴明,讓他帶你進戴家宗祠,老祖認定你有我的血脈,必然會保你安然無恙。照兒,娘也不知道會面臨著什麽,也許這一面就是永別了。照兒,好好活下去。”陸照眼睛一黑,昏死了過去。陸字營將士背起陸照,三千鐵甲向南方的北齊開去。戴菁定了定神,向燈塔方向趕去,她相信,那個男人一定會回來,那是她的主心骨,那是陸北的主心骨。
陸北城頭
“陸冬,城主令,讓你帶著城防營且戰且退,疏散百姓前往蒙自城。”陸春策馬奔上城頭,在混亂中找到陸冬,傳令道。
“春兒,你知道我們究竟在面對什麽嗎?”陸冬的雙目充滿了恐懼,這神情讓陸春驚詫,陸冬作為陸字營最堅毅的男子,不動如山,從來沒有如此失魂過。陸冬掙扎著點燃了一隻火箭,嗖的一聲飛了出去。隨著燈塔的閃爆,空氣中彌漫著神燈的燈霧,射出的火箭迅速擴展,變大,黑夜被火光點燃,城外的迷霧仿佛被一支火箭驅散。原本遠在天邊的人影,出現在了城門之下。迷惘者,已經開始攻城了。
這隻迷惘者的軍隊,仿佛行屍走肉一般,得到了燈霧的滋養,原本孔洞的雙眼中燃起了火光。那個將陸夏胳膊留下的人形怪物,對天長吼一聲,漫天的火光消散,天地又陷入了霧蒙蒙的境地。
“吼!”朦朧中一陣巨響,城牆外響起了隆隆聲。無數雲梯從地底直接彈上城頭,無數人形怪物瞬時間從攀過城牆。
“城防營,二隊長馮道榮、三隊長包文冉,你帶著你的人馬給我滾下城頭,去疏散百姓,目標蒙自,一隊長你跟我在城頭,能阻擋多久阻擋多久。陸春,你帶的騎兵機動性好,幫忙疏散。該死,玄朗大哥呢。”
“騎兵隊萬上林,領兵協助城防營疏散百姓。
冬哥,我跟你戰鬥。玄朗大哥去燈塔了,可能在找尋守燈人的幫忙,如果能成,可能是這場守城戰的變數。戰鬥吧,這太平的日子過的久了,死戰的味道已經忘卻了!”陸春提起了長槍,一槍刺穿了翻上城頭的迷惘者。 “春兒,小心”陸春刺出的洞口逐漸愈合,迷惘者反手一掌,向陸春拍來。陸春聽的陸冬提醒,刺出回馬槍,刺穿了迷惘者的手掌。迷惘者掌勢並未停歇,直衝衝的向著陸春拍來,陸春手中長槍一擰,向外一拔,迷惘者的手掌被割開了一個大口子。迷惘者並未吃痛,掌勢不減,陸春此刻避無可避,隻得將長槍橫在胸前,準備硬接這一掌,只聽得碰的一聲,陸春的槍杆被打斷,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 飛下了城門,生死未卜。
“春兒”剛剛回復精神的陸冬,此刻頹廢的神情又顯,他放下手中的長劍,跳下城頭,這一躍竟是將雙足摔斷,陸冬奮力爬向陸春,只見陸春胸口仿佛被一陣暗青,仿佛是吃了內勁。陸冬試了試陸春的脈搏,已然是無了生機。陸冬抱著陸春,坐了起來,看著城防營一隊的戰士,如石頭一般,被一個一個的從城頭丟下來,一張張沒有神情的人形怪物佔據著城頭。
“陸春、陸冬,怎麽樣了”一聲中氣十足的聲音,劃破了陸冬此刻大腦的寂靜。他聽得出來,那是路北城城主,陸玄朗。“大哥,我們的人”陸冬罕見的留下了淚水,這一場面令玄朗動容。玄朗手持戰刀,跳上城頭。
“是城主大人,城主大人回來了!”正在逃難的百姓高呼,原本亂糟糟的街道,變得井然有序起來。
“陸北城的城民們,城防營的弟兄們,我陸北世代守護陸北燈塔,守護大陸北境,就是為了守護背後的大陸,不被這些怪物入侵。今日燈塔的閃耀就是為了給我們力量,讓我們殺敵,讓我們保護自己的城池。死守陸北,魂歸陸北。”玄朗大聲喝道。
玄朗說完,眾將士氣勢大盛,擎蒼山上的燈塔似乎更加明亮了,仿佛在呼應著陸北城死戰的決心。然而事實並非如此,上次伴隨著強光的古老的詞句,再此重重擊打著每個陸北人的心神。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四方執燈,五心離常。聖人不仁,智者迷惘。一隻燈盞,魂歸四方。”
這一次,燈滅了,陸北陷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