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的幾人順著聲音,朝著聲音的源頭看去。
胡亦飛和曾曉蓮愣住了。
就見屋外站著一少年,一頭黑色的短發,劍眉星目,雙眼炯炯有神,好似會說話一般。從面向上看,此少年大約十八九歲的模樣,雖長相略顯稚氣,身著一身粗布爛衫,但此人眼神凌厲,整個人看著是一副英姿颯爽的模樣。
見屋內幾人看向自己,少年踏著輕快的步伐走了進來。須臾間,再次吸引了屋外路人的目光。
此情此景,路人們很是好奇到底發生何事,遂紛紛站在屋外,一探究竟。
“你是何人?”眼見少年走了進來,李英上下打量著他,內心充滿疑惑。
“這面生的緊,少年,你到底是誰?又所謂何事?”
“大人,這位大哥的稅銀,就由小生替他了結了吧。”
少年微笑著,望向胡亦飛和曾曉蓮。他的說話聲雖並不是很大,但在胡亦飛和曾曉蓮的心中,倒是產生了重重一擊。
“你?”李英上下打量著他。
而後又看向胡亦飛,問道:“此人,你可認識?”
胡亦飛搖搖頭。
說實話,他也是今天才第一次看見眼前的少年。
看這少年略顯黝黑的面龐,他怎麽也想不起來是否真的見過他。就連自己做的那個夢,也未曾有此人的身影。
曾曉蓮也同樣搖搖頭,她也未曾在現實和夢境中遇見過眼前的少年。
說話間,少年從自己的衣袖內,拿出了一錠銀子,走到李英面前,晃了晃。
“這…”李英倒猶豫了,搞不清楚少年到底意欲何為。
“小兄弟,使不得啊。”胡亦飛這才反應過來。
眼前這素不相識的陌生少年,居然要為自己付稅銀。
他,到底是誰,為何如此,讓胡亦飛心中充滿疑慮。
…
最後,李英思索再三,還是屁顛屁顛的拿著少年遞給他的一錠銀子走了。
“老板,這錢趕緊放好。”神秘少年抱著裝有銅錢的木盒子,交還到了胡亦飛的手中。
“那個,這錢你就拿著吧。”胡亦飛望著眼前的少年,顯得有些局促,不停的摳著自己的手指。
雖然少年替自己交了稅,但這錢,他肯定還是要還的,他想的很清楚。
“暫時不用了,老板。”少年笑著擺擺手。“以後賺的更多了,再想辦法還給我吧,我不急。”
“哦,好。”胡亦飛訥訥的點了點頭。
“對了,老板,有吃的嗎?”
“有,有。”曾曉蓮也反應了過來。
她連忙為少年選了四五個肉包子,還為其準備了一碗稀粥,放在了店內的桌子上。
雖然他們店內很少有人坐在這裡吃早點,但他們還是準備了桌椅板凳。
少年見狀,捋了捋袖子,大大咧咧的跨坐了下來。
“嗯,味道不錯,就是稍微有點淡。”少年吃著包子,評價道。
“我知道了。”胡亦飛站在一旁,直愣愣的盯著少年,回應著。
看著少年坐在那裡吃著早點,一旁的曾曉蓮忍不住靠在胡亦飛的耳旁問道:“相公,你當真不認識此人?”
“不認識。”胡亦飛搖搖頭。“而且,連夢中都未曾出現過。”
“可是,他為何要幫我們?”
“不知。”胡亦飛再次搖頭。
今天所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不到一刻鍾的功夫,
少年就將面前的包子和稀粥吃完了。 “好飽啊。”少年吃完,摸著自己有些發脹的肚子,一臉的享受。
“小兄弟,還要嗎?”胡亦飛走到少年跟前,恭敬的詢問道。
少年搖搖頭,再次笑道:“不需要了,老板。話說老板,你有棍子嗎?”
棍子?他為什麽要棍子?他又要幹嘛?
少年匪夷所思的舉動,再次讓胡亦飛感到好奇。
不過,他還是按照少年的意思,找出了一根齊眉棍,遞到了少年的手中。
少年看了看棍子,點了點頭,似乎很是滿意。
“嗯,就它了,該來一場飯後運動了。”
少年自顧自的說著,隨後將木棍扛在一側肩膀上,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
“老板,待會兒無論發生什麽事,都要待在裡面,千萬不可出來。”少年關上門,對著裡面的胡亦飛和曾曉蓮叮囑道。
“為何?”曾曉蓮是滿頭霧水。
只是,少年不再言語。他就站在胡亦飛和曾曉蓮視線所及之處,將棍子豎在自己左側,右手叉腰,站定在那裡。
他那副模樣,在胡亦飛眼中就像一座山一樣,堅定而有力。
胡亦飛看著少年那強而有力的背影,雖不知他到底所謂何事,但胡亦飛明白一點,或許眼前的少年,是來幫助自己的。
“五!”
“四!”
“三!”
“二!”
“一!”
“來了!!”
少年口中念念有詞,他在念數字。
而就在此時,不遠處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掀起了灰蒙蒙的一片。
“站住!!”緊接著,是一陣鏗鏘有力的怒吼聲。
再然後,胡亦飛和曾曉蓮眼前所看見的,再次讓他們震驚了。
一個身著黑袍的人,正騎著高頭大馬,朝著這邊奔來。
“是他。”胡亦飛忽的站起了身,內心暗自腹誹。
他認得,這人就是自己夢境中出現的那個通緝犯。
夢境,居然成真了。
而在那黑袍人的身後,還緊緊跟隨著一名身著官服的衙差。他同樣騎著高頭大馬,在那人身後緊追不舍。
“讓開,別擋路!!”黑袍人操著沙啞的嗓音,對著站在路上拿著一根棍子的少年吼叫著。
少年所站著的區域,正好是黑袍人必經之路。
然而,少年似乎並沒有聽見黑袍人在說什麽,依舊定定的站在那裡,猶如雕塑一般。
“可惡,找死!!”黑袍人騎著馬,瞪著猩紅的雙眼,再次怒罵道。
既然你站在這裡擋路,那就不要怪我下手狠心了。
黑袍人從腰間抽出了一把開山刀,那刀身,足足有兩尺多長,刀口極其鋒利,在陽光的照耀下,閃耀著令人凜冽的寒光。
黑袍人將開山刀握在手中,視線集中,就騎著馬朝著少年站著的方向奔去。
“小兄弟,小心!!”眼見黑袍人離少年越來越近,胡亦飛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兒。
說時遲那時快,少年握著手中的齊眉棍,兀自睜開雙眼。看著眼前朝著自己衝來的黑袍人,少年的眼神愈發凌厲。
“唰!!”
馬上的黑袍人,握著手中的刀,對準少年的頭就是一揮。
“啊!!”曾曉蓮捂住了自己的眼睛,這場面,她實在不忍心看了。
然而頃刻間,只見少年瞅準時機,蹲下了身,將自己手中的棍子對著那匹馬的前腿就是一揮。
只聽“嘭”的一聲,伴隨著強烈的馬兒蹄叫聲,馬兒直接摔倒在地,連帶著黑袍人也從馬上摔了下來。
馬兒周身揚起了濃厚的灰塵。
“哎喲,哎喲。”倒在地上的黑袍人,忍受著強烈的疼痛,嘴裡哼哼著,從地上掙扎著爬了起來。
“這小兄弟,好生厲害。”胡亦飛不由得感歎道。
他全程關注著眼前的少年,對於他的身手,他是無比的佩服。
“相公,出什麽事了?”依舊捂著自己雙眼的曾曉蓮,聽到了奇怪的聲音後,內心依舊充滿好奇,忍不住向胡亦飛問道。
胡亦飛伸手將曾曉蓮的手放了下來,溫柔的說道:“已經沒事了,娘子,那小兄弟沒事。”
“真的?”
“不信你看。”
胡亦飛示意曾曉蓮睜眼瞧瞧。
得到肯定的回復,曾曉蓮這才敢睜開眼睛。
看著不遠處的少年依舊沉穩的握著齊眉棍站在那裡, 眼神直勾勾的盯著那名黑袍人,她再次松了一口氣。
“沒事就好。”
然而下一秒,二人探著頭看著眼前的場景,再次心中一緊。
就只見那名黑袍人不由分說的再次拿著手中的刀,就朝著少年由上而下的砍去。可是眼前這少年,其敏捷度著實讓胡亦飛感到驚歎。
就見他很是淡然的朝著自己的左側一閃,黑袍人手中的刀,直接劈了一個寂寞。
這黑袍人也是練家子,見少年躲過了自己的第一次攻擊,立馬調轉手中的刀,由左至右再次朝著少年砍了過來。然而少年依舊從容淡定,他直接背靠在地,在黑袍人的刀從自己的鼻尖掠過之後,來了一招鯉魚打挺。
在胡亦飛和曾曉蓮,以及一旁不遠處路人的驚歎聲中,少年再次站起身。他的嘴角,露出了不易察覺的微笑。
“太慢了,該我了。”少年如此回應道。
“你說什麽?你…啊!!”黑袍人有些惱羞成怒。
原本他還想著再次還擊的,然而令他始料未及的是,少年直接一棍揮出,打在了自己右手虎口的位置。劇烈的疼痛感,讓他猶如觸電般的被迫放下了自己手中的刀。
“哐當”一聲,他的刀掉在了地上。
黑袍人捂著虎口,一臉驚恐的看著眼前的少年。這少年,好生厲害。
緊接著,少年手中的棍子,猶如雨點般在黑袍人的身上招呼著。動作之迅猛,招式之凌厲,讓整個小鎮的居民,都能夠聽見黑袍人那絕望的呐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