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猴子前一個表演隻是一個障眼法的魔術而已,那麽後一個表演就是貨真價實的法術了,猴子使用了冰寒的法術,凍結了一串葡萄,雖然需要的法力支持極弱,然而猴子畢竟不是人,能修煉到這樣的地步也已是極為不易。 最讓蘇寒感到不可思議的是,青州三大家族的修煉功法分別是蘇家的火屬性法術九炎神訣,修習幻神訣的李家以及修習萬劍訣的南宮家族。
三大家族之中,卻無一是以冰屬性的寒氣作為元氣的根基,而這隻猴子所使出的,則正是冰屬性的心法。
想到這裡,蘇寒忍不住搖了搖頭,心中暗暗感慨連一隻猴子尚且能修煉至此,而自己卻始終停滯不前,心中不禁一陣難過。
“這位小哥――”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將蘇寒從沉思中迅速拉了出來,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那猴子的主人正笑呵呵地朝著自己走來,
走得近了,那人伸出雙手,做出一副乞討狀:“小哥如果覺得剛才的表演還算精彩,就賞幾個小錢吧!”
蘇寒淡淡一笑,隨即從身上拿出一個貝幣,放在耍猴人的手上,當下便轉身打算離開。
誰知那耍猴人右手輕輕一抬,便搭在蘇寒的肩膀之上,須臾之間暗暗發力,待到蘇寒發覺已經發現身體被製,急忙運功抵擋,卻不想身體如同鐵塊一樣半點動彈不得,身體也毫無半點元氣可用。
就在這時,他的耳邊,傳來耍猴人的聲音:
“小哥好生吝嗇,隻給一個貝幣,莫非是看不起我們?”
蘇寒這時才感覺身體稍微輕松了少許,當即便轉過身來,之前他都未曾仔細觀察過耍猴人,這時他才細細端詳其容,耍猴人身材偉岸,容貌很是俊朗,看似約十五六歲的模樣,青澀的臉龐上露出詭異的微笑。
那種微笑仿佛來自魔鬼的召喚一般,即使正是夏日炎炎,蘇寒也不禁打了個寒顫。
在青州城,一個貝幣大約相當於一家三口一個星期的花銷總和,蘇家家族龐大,雖然蘇寒在家族中備受冷落,卻也衣食不愁,平時還略有結余,這才出手一個貝幣,然而耍猴人似乎並不滿足現狀,轉眼間已然來到蘇寒的面前。
蘇寒搖了搖頭,道:“我沒有更多的貝幣了,剩下的錢我要用來買藥。”
那耍猴人眼睛裡突然閃過一絲怒氣,道:“我的猴兒乃是天地靈氣所化,千年難得一遇,豈能由你想看便看,想走便走?”
蘇寒聞言,冷冷的道:“我已經說過了,不要讓我再重複一遍!”
耍猴人冷哼了一聲,道:“看來不給你一些顏色看看,你是不會痛快把錢拿出來了!”
說罷便朝著那猴子的方向使了個眼色,那猴子心會意到,當下便飛速撲出,身體也瞬間變成冰寒的深藍色,如同一道寒光一般,朝著蘇寒的方向襲來。
“吼!”
一聲巨大的獸吼聲突然響起,將蘇寒瞬間蓋過,一時間,漫天的冰寒氣息將蘇寒彌漫在其中,周圍的氣溫驟然劇降,仿佛變成了一個冰窖一般。
蘇寒從未想過,一個猴子也能有這樣的能耐,當即祭起體內的九炎神訣元氣,頓時,他的身體被火焰包圍,炎屬性的元氣充斥著他的身體,熊熊燃燒著。
眼看著冰寒和酷炎將要碰撞在一起的時候,千鈞一發之際,那猴子的眼神突然變得怪異,繼而變得恐懼。
突然,猴子的身體朝後一仰,順著直線的方向朝後飛了出去,繼而重重的砸在地上,
渾身的冰寒氣息也瞬間歸無。 周圍的人不明就以,看到眼前的情景,無不拍手叫好,然而蘇寒心裡卻明白,自己與猴子根本未曾交手,隻是那猴子似乎明顯在對自己放水,究竟是什麽緣故呢?
耍猴人再次冷哼了一聲,示意猴子重新發起攻擊,然而那猴子突然蜷縮在一旁,以極度畏懼的眼神看著不遠處的蘇寒,它的渾身不斷的顫抖著,似乎受到了極大的驚嚇一般。
與剛才不同的是,這一次無論耍猴人如何命令,那猴子就隻是蜷縮著,半點也不敢動彈。
“真是廢物!”耍猴人揮了揮右手,那猴子突然化作一縷藍光化作虛無,仿佛它從未來到過這個世上一樣。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的手中卻突然憑空多出一把長劍,劍芒中透出一絲冰冷的氣息,仿佛從冥界出來的一般,既是冰冷,也是死亡,長劍閃爍著異樣的光芒,讓人根本無法直視其鋒。
蘇寒看到這幅情景,也不甘示弱,九炎神訣第一重巔峰的境界瞬間爆發,二人雖未交手,然而火焰的炙熱和長劍的冰冷不斷在空中撞擊著,盤旋著,一波接著一波的碰撞在一起!
“轟!”
在二人交戰的中心,空間開始扭曲,每一次撞擊都會無數力量的亂流,整個空間仿佛隨時都會崩潰一般。
然而就在這時,耍猴人突然收起了攻勢,長歎一聲,道:“好了,不打了,原來是蘇家的少爺,再打下去未免有傷和氣!”
看到耍猴人已然收起了元氣,蘇寒也急忙運功調息,將體內的炎之元氣鎮了下去,道:“閣下身手了得,如果我沒有猜錯,你應該是這青州城以幻術聞名的李家少爺吧?”
那耍猴人聞言哈哈大笑,道:“在下青州李家宗室弟子李昊,小小幻術,在蘇兄面前不值一提,今日你我不打不相識,不如就在附近的飄香酒樓飲上兩杯如何?”
蘇寒微微一笑,抱拳道:“在下蘇家宗室弟子蘇寒,相見不如偶遇,既然李公子開口,那麽我豈有不去的道理?”
“哈哈哈哈――”
......
飄香酒樓。
在酒樓臨近窗戶的位置,有二人的裝束格外引人注意,二人的年紀都約十五六歲左右,其中一人身著一襲白衣,顯得格外飄逸瀟灑,而另一個則身著淺黃色衣衫,顯得異常優雅嫻致,二人依面而坐,正是方才街上打鬥的蘇寒和李昊。
李昊率先開口道:“青州三大家族,蘇兄的家傳絕學九炎神訣威力不俗,據傳修煉到炎者的境界之後,能舉火燎天,能灼雲焚風,然而蘇兄的境界,依我看應該是在第一重巔峰狀態吧?”
蘇寒苦笑一下,道:“在下不才,雖苦學數年,卻始終停在第一重巔峰的境界無法突破,倒是李兄你的家傳絕學幻神訣已經到達第幾重境界了呢?”
李昊哈哈一笑,道:“古人以九為尊,所以我們李家的幻神訣也是共分九重境界,九重之後再突破,便能成為幻使,然而在下不才,雖日夜苦練,如今隻將本門絕學幻神訣練到第六重的境界!”
蘇寒搖了搖頭,無奈道:“李兄真是好本事,在下真是慚愧,慚愧啊!”
李昊急忙接話道:“蘇兄千萬不可自謙,方才我的靈猴看到蘇兄之後,卻嚇得瑟瑟發抖,想必公子必有過人之處,隻是時日未到,如若勤奮修煉,加以時日必然可以成為人中之龍。”
蘇寒若有所思地道:“說起那隻猴子……在下倒是疑惑不解,方才我只見李公子右手一揮,那猴子便杳無蹤跡,不知李兄如今將那猴子置於何處?”
李昊哈哈大笑道:“那猴子是我的幻術所化而成, 並非真的猴子,你所看到的,不過是我的法術所衍生的產物而已,不過那雖是一隻法術幻化出來的靈猴,卻依然保持了靈猴的本性,方才它見到你瑟瑟發抖,然而卻連我這個主人都不知究竟是為何如此!”
蘇寒點頭道:“這麽說來,方才你對我所使出的那柄長劍,也是用法術所幻化的產物了?”
李昊應聲道:“沒錯,我們李家擅長的是幻術,以假亂真,以真充假,那柄長劍,的確是我用法術所化而成!”
說到這裡,蘇寒似乎突然想起什麽似的,道:“方才你那柄法術幻化的長劍,散發的死亡的幽冥氣息,不知為何我卻感覺很親切,仿佛與我的身體交相呼應一般,這卻是怎麽回事?”
李昊眼神微落,若有所思地道:“我們李家的幻神訣共分九重,修煉到第六重之時,便可在幻化的物體上施展屬性,正如蘇公子方才看到的冰寒靈猴,以及後來的幽冥長劍,都是我額外附加上去的元氣效果。”
蘇寒眼神流露出一絲豔羨道:“李兄已經將本門的絕學幻神訣修煉到第六重的境界了,而我如今卻隻將本門的九炎神訣練到第一重的巔峰赤炎烈陽境界,看來你我之間的差距可真是如天地之遙啊!”
李昊微微搖頭,道:“並非如此,昔日我曾聽聞家族前輩談起,你們蘇家的九炎神訣原本就是九重,隻是數百年之前發生了一場變故,後六重的心法自此便在這世上絕跡,所以如今才隻有前三重的心法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