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出關之前,你們切勿輕舉妄動,一切等我出來再說!” “是!”
看著蘇恆嶽嚴肅的眼神,眾人不敢有絲毫的怠慢,齊齊站起身來,震懾於府主的威嚴,他們甚至連抬頭的勇氣,這一刻都沒有半點。
“好了,沒什麽事就回去吧!”蘇恆嶽的臉上,依然滿是陰冷的神色。
“府主,方才南宮野口中蘇家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蘇志賢眼睛裡閃過一絲狡黠:“需要去查一下嗎?”
“不必了!這種瑣事,沒必要放在心上!”蘇恆嶽揮了揮手,當即不再去理會眾人,徑自走出了殿外。
……
青州城內,怡紅院。
輕紗之內,美人半遮半掩,身姿曼妙,半躺半臥,輕紗則半隱半露,恰到好處,既能隱隱約約看到紗中的美人兒,又只能看個朦朧大概,卻無法看的仔細明白。
美人手撫一把揚琴,雪白的大腿透出粉色的衣裙之外,更是增添了幾分嫵媚之色,而她的面部遮著一層白色的面紗,雖然看不太清楚,但是蘇寒能明顯感覺到,這定然是個極美的美人兒。
玲瓏的曲線,身上恰如其分的凹凸感,讓李昊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雲姨,這就是剛才的兩個客人嗎?”輕紗之內,美人的聲音清雅,悅耳動聽。
聞言,不知道為何,蘇寒總有一種極為熟悉的感覺,卻始終想不起來究竟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感覺。
“沒錯,黃兒姑娘,這的確是之前的兩位客人,除此以外,還有數位要見姑娘的客人,都在樓下翹首等候。”老鴇的語氣,明顯比之前收斂了許多。
聞言,蘇寒這才想起,剛剛進入者怡紅院之時,側面角落裡的不少男人在嬉笑調侃,想必就是為了眼前這個所謂的頭號花魁吧。
“知道了……”黃兒姑娘的聲音清新淡雅:“叫他們也一起上來吧,本姑娘今日要以學會友,以詩詞和文學論古今,能取勝者便可與我共度美好的夜晚。”
“知道了,我這就去通知他們!”老鴇面色微恭,意味深長的看了二人一眼之後,便轉身離去了。
李昊嘿嘿一笑,眼睛大放異彩:“黃兒姑娘直接伺候我們兄弟倆不就行了,樓下那群酒囊飯袋能有什麽用啊?黃兒姑娘喜歡錢的話,小爺我多得是!”說罷便從懷中掏出十個貝幣,放在桌子上。
黃兒搖了搖頭:“這位公子此言差矣,錢財乃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我要來有何用?黃兒平日最講究的就是公平公正,即使那些人真的是酒囊飯袋,黃兒也一視同仁,更何況黃兒今日只服侍一位公子,怎能伺候你們兄弟兩人呢?”
李昊尷尬一笑,看向蘇寒道:“蘇兄,你已經有妙凝姑娘這位美人相伴了,今天無論如何,可不能跟我再搶黃兒姑娘了。”
蘇寒淡淡一笑:“我本就沒有和李兄相爭的想法,既然李兄喜歡,那我就君子不奪人所好了。”
李昊感激地點了點頭,拍了拍蘇寒的肩膀:“好兄弟,真講義氣,以後有什麽需要幫忙的,赴湯蹈火,兄弟我必在所不辭!”
恰在這時,樓梯上響起一陣急促且雜亂的腳步聲,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為首者正是怡紅院的老鴇,而她的身後,數十名男子尾隨其後,呼吸緊促而急喘,臉上紛紛露出極為淫)蕩的笑容。
看著眼前這一幕,蘇寒和李昊忍不住皺了皺眉頭,這些男子個個凶光畢露,觀之便是粗莽大漢,沒有半點儒雅之色,只有少數幾個略有書生氣息,卻生的歪鼻子斜臉,看起來其貌不揚。
“黃兒姑娘,到底要怎樣才能和你睡啊?老子我有的是錢!”
“黃兒姑娘,要是能和你睡一次,我死都值了,他們都沒有我這麽誠心,不如今晚陪我吧!”
“呸!你們這些人都沒有我誠心,黃兒姑娘今天只能服侍一個人,那就是我,你們都別和我搶,否則我和你們拚命!”
上來的十幾個男人氣喘籲籲,七嘴八舌,吵吵嚷嚷,每個人都認為,眼前的怡紅院頭號花魁黃兒姑娘,應該是屬於自己的!至於其他人,根本不夠格,不是一身銅臭味,就是目不識丁,要麽就是學識極差,素質不高。
而唯有自己,才是人見人愛的萬人迷,不僅風流倜儻,且學識淵博,像黃兒這樣貌若天仙傾國傾城的女子,於情於理,都應非自己莫屬。
“黃兒姑娘,人都到齊了,可以開始了嗎?”老鴇看了看周圍,聲音極為平淡。
“雲姨,麻煩你了!”黃兒的聲音依然淡雅如菊,隨即看向紗帳之外的十幾個男子,輕聲道:“我再問一次,你們都是為了我而來?”
一個微胖的男子哈哈大笑:“這個是當然!我們每日來這怡紅院,便是為了黃兒姑娘所來!”
另一個略高的男子也附和道:“不然我們每日把酒吟詩,又不找其他姑娘,不是為了黃兒姑娘,來此怡紅院是為何?”
其余幾人也紛紛爭先恐後表達自己內心的想法,唯恐眼前的黃兒沒有注意到自己,平白漏掉了一次出風頭的機會。
李昊若有所思,也自信滿滿道:“李某今日前來,確是為了一睹黃兒姑娘的芳容,如果有幸能和黃兒姑娘共度浪漫的激情之夜,那更是再好不過!”
紗帳之內,黃兒微笑一下:“既然如此,各位就得按照黃兒的規矩來,只要通得過今日的考核,便可以有與我同床共枕的機會,但是機會只有一個,一女不侍二夫,希望你們都能明白。”
“知道了!”
“呸!你要是服侍別人,我還不樂意呢。”
“快開始吧!”
黃兒淡淡一笑,臉上的面紗隨之輕輕一抖,隨即開口:“既然各位都認為自己才學淵博,那麽我們便以作詩對詞如何?”
“作詩對詞?俺一個粗人,不會啊。”
“怎麽考這個?不如大家打一架算了!”
“不管考什麽都好,你們這群酒囊飯袋,肯定不是我的對手!”
眾人依然嘰嘰喳喳,不停地起哄著,眼睛卻無不在黃兒的臉上掃來掃去,隔著兩層輕紗,恰恰將他們內心深處的好奇勾得淋漓盡致,他們只能隱約感覺到那女子極美,卻始終看不清裡面蘊含了怎樣一張天使般的面容。
李昊上前一步,抱拳道:“黃兒姑娘,請出題!”
黃兒淡淡一笑:“粉墮風塵樓,香殘清身瘦,歎今生誰舍誰收,孤單飄零影單落,空余愁,恨水直流。”
話音未落,全場一片寂靜,這些之前還嘰嘰喳喳的老大粗們,頓時抓耳撓腮,雖然他們很想在這個世間絕美的女子前顯露自己,卻也無可奈何,畢竟,大多數人都生於普通人家,附庸風雅從來都不是他們的專利。
那個微胖的男子撓了撓頭,道:“黃兒姑娘究竟在說什麽?聽不明白,直接說白話不是更好嗎?”
另一個人急忙接話:“黃兒姑娘是說自己呢,墮入風塵,孤單寂寞,心有不甘,你這粗人,連這都聽不出來。”
微胖男子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你既然那麽厲害,那你怎麽不對這句詩詞呢?”
那人歎了一聲:“對不出來,實在是……語虧詞乏啊!”
李昊想了想,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看向蘇寒道:“李兄,你請。”
蘇寒淡淡一笑:“君子不奪人所好,還是李兄先來吧!”
李昊哈哈一笑,也不推讓,上前一步,吟道:“花草也知愁,心落莫上頭,花月容知己易求,黃兒漠,昊惜收。”
蘇寒哈哈一笑:“李兄真是好文采,我原來以為李兄只是個徒有虛名的花花公子而已呢。”
李昊臉色一紅:“蘇兄過獎了!”
黃兒微微一笑,臉上飛快劃過一絲紅暈,道:“這位蘇公子,該你了。”
蘇寒搖了搖頭,尷尬道:“我無心參加這個考核,今日只是陪李兄前來,所以,這詩句我不對也罷。”
“是嗎?”黃兒的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隨即開口道:“雲姨,請你進來一下,我有話要對你說。”
老鴇帶著惶惶不安的神色,快步進入紗帳中,黃兒眼睛微帶笑意,湊近老鴇的耳際,耳語些許,那老鴇開始還未有任何表情,只是越往後越露出驚恐之色,當即長歎一聲,下一刻,她不敢有任何逗留,快步離開紗帳之內,走下樓去。
李昊看了看蘇寒,悄聲道:“蘇兄,黃兒姑娘方才說了什麽?不會和蘇兄有關吧?”
蘇寒攤了攤手,苦笑一下:“有無關聯都不重要,反正我是不會去參加這種無聊的考核的。”
黃兒的嘴角,露出淡淡的會心一笑,隨眼便看到角落的一盆金菊,正傲然盛開著,便開口道:
愁望夕落抱金絲,素雅清淡斷腸時,
空樓心念秋無跡,冷月瘦霜花已知,
孤影傲視心誰知,寥寥淒淒為相思,
黃金殘落滿地傷,深情綿綿何來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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