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方萍捂著紅潤的嘴唇,露出很吃驚的樣子,就因為他們是自己和父親的救命恩人的緣故,所以方萍對他們一家頗有好感,更是尊稱蘇煌為煌師兄,只是近日來由於蘇煌為劍氣所傷,終日不可惶惶,所以兩個人一共也未見幾次,今日被蘇師伯這麽一問,她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
“我……我聽我爹的決定……”
方萍說完,俏臉一紅,當下便邁開步子,朝著房間快速移動而去,她的臉上滾燙火紅,一顆少女的芳心,情竇初開,撲通撲通直跳著。
要是……能嫁給煌師兄,或許方家和蘇家百年前的恩怨,就能解開了吧……
腦子裡這樣想著,下一刻,她已經回到自己的臥房之內,關上房門,透過窗戶偷偷地看著依然站在原地的蘇志賢,撅著櫻桃小嘴,臉上卻露出柔柔的微笑。
門外,月色如水,清涼如昔,星光灑落,耀眼燦目,青蟬微鳴,淡淡的晚風中夾雜著清雅的泥土的芳香,帶著絲絲的寒意,夜色幽幽,花香如醉,更是為這個夜晚增添了幾分靜謐的感覺。
“爹,你又在私自給我安排終身大事了。”不知何時,蘇煌已經站在不遠處的庭院裡,雙手後背,淡淡的說道。
“萍兒姑娘很不錯,看得出來,你也很喜歡她,既然郎有情妾有意,我何不順水推舟成就一段好事呢?”蘇志賢的眼神裡,依然透出淡淡的愁緒。
“萍兒姑娘的確很美,人又很好,如果能娶到她,的確是孩兒的福氣!”蘇煌的臉上,露出一抹微笑,隨即頓了頓:“爹,方才遠處傳來的狐嘯聲,你聽到了嗎?”
蘇志賢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幾個呼吸之後才緩緩平息,隨即長長的歎了一聲:“聲音的方向,正是蘇寒的府院青松閣,不知道為什麽,我心中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蘇寒!”
蘇煌的眼睛裡,幾乎能噴出火焰來,緊緊地握緊了拳頭,全身的炎元氣瞬間爆發,強烈的憤怒,幾乎扭曲了他臉上的表情,猙獰的面容下,是他無比痛苦的內心。
蘇寒,我一定要生剝你的皮,抽了你的筋!
“這一次我打算親自動手,去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蛋一點兒教訓,順便拿回我們賢者閣的魂石。”蘇志賢看著遠方,長長的歎了一聲。
蘇煌臉上露出一絲驚喜:“爹,你親自去嗎?”
蘇志賢點了點頭,歎道:“蘇柏松的神話已經成為過去,如今蘇寒這個小混蛋欺人太甚,竟然敢打我們賢者閣魂石的主意,如果我再不出手給他一點教訓,那他還能把誰放在眼裡?”
不遠處的廂房裡,方萍眉頭緊蹙,之前蘇志賢父子在庭院的談話,她都聽得一清二楚,當聽到蘇煌心中很滿意這樁親事的時候,她的嘴角露出甜美的笑容,而當他聽到二人為了魂石而暴怒不已的時候,她的心中,又充滿了淡淡的愁緒。
這個蘇寒……究竟是什麽人?竟讓蘇師伯和煌師兄如此鬧心?
在方萍的心裡,早已將蘇志賢父子當做救命恩人,既然是救命恩人的仇人,那麽便是自己的仇人,既然是這樣的人,就決不能放過!
我方萍,知恩圖報,今生今世,蘇寒就是我的宿敵!不管你在天涯海角,我都一定要親手將你擒住交給蘇師伯。
門外,依然傳來蘇煌的聲音:“爹,你準備什麽時候動手?”
蘇志賢搖了搖頭,歎道:“不急,我剛才收到拜帖,南宮世家目前的代府主南宮野明天要親自來蘇府,所以就暫留蘇寒一條狗命,待到他離開蘇府外出之時,我們在路上下手,也能瞞天過海,不會讓府主知道此事。”
蘇煌歎了一聲:“府主雖然不明說,但誰都看得出來,他始終在維護這個混蛋,難道他還記著當年蘇柏松的事情而念念不忘嗎?”
“或許吧,其實府主對蘇柏松一直都心存愧疚,所以才對蘇寒倍加用心,這事我們兄弟都看得出來,只是蘇寒這個混蛋把府主的一片好心當作驢肝肺而已。”蘇志賢的臉上,清淡如水,沒有任何的表情。
蘇煌哈哈大笑:“如果蘇寒知道當年事實的真相,恐怕就會後悔今日的囂張跋扈了,他辜負的,恰恰是對他最抱有期待的人。”
點了點頭,蘇志賢靜靜地道:“時候不早了,你大病初愈,去休息吧,明日我們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來迎接南宮世家的來訪,來者不善啊!”
……
次日清晨。
在收到騎士傭兵團送來的三種毒草以後,蘇寒和柳妙凝便邁開前往李府的腳步,這李府距離蘇家說遠不遠,說近卻也不近,雖然柳妙凝多次要求自己前往便可,然而蘇寒卻始終放心不下。
剛剛踏出蘇府的門檻,溫潤的氣息撲面而來,此時雖不是雨季,空氣中卻蘊含著淡淡的水珠,濕潤的空氣中,始終彌漫著桂花的香味,踏足青州滿是青苔的石塊小路,頗有一種江南煙雨的畫卷感。
遠處,一群身著藍色劍服的人快步前行,為首者年近花甲,長須白發,飄逸自然,很有得道高人脫俗凡世的感覺,而他的身旁四五人,衣服的顏色比他略淺,年紀倒也輕上許多,卻個個精神抖擻,氣質非凡。
如若蘇恆嶽在此,則定然認得,這幾個人正是南宮世家的代府主南宮野及眾閣主們,也就是他的諸位兄弟,正大步闊首,朝著蘇府的方向前來。
一路之上,路人紛紛側頭,青州三大家族的人在他們看來,都是神話一般的存在,平日根本只是隻聞其聲,卻不見其人,今日有幸得見,自然不能輕易放過天賜的機會。
修煉者最注重的就是身體的素質,所以南宮野等人都沒有乘轎或者騎馬,而是選擇了最為樸實的步行,不放過任何的機會,來提高自己身體的機能,以求取得更高的修煉成就來進行突破自身的極限。
蘇寒和柳妙凝看著眼前的眾人,正朝著蘇府的方向行進,心中便以了然了七八分,他雖未見過南宮世家的人,只是這些人的服飾,和南宮翔完全一致, 都是藍色的劍服,身後背著一柄長劍。
南宮世家的人,來蘇府幹什麽?
蘇寒心中疑惑著,卻並未表露出,而是冷冷的看著眼前的眾人,只等著與他們擦肩而過,蘇府的事情,他不想去管太多,如果一定要找到他所關心的事情,那麽他爹的死因之謎,才是他最為關心的事情。
南宮野及眾閣主面色木然,並未注意到蘇寒這個不起眼的蘇家弟子,雖然柳妙凝的傾國傾城之容讓他們略有不舍,卻也只是一瞬而已,與蘇寒和柳妙凝擦肩而過,彼此都沒有太去在意對方。
就在即將離開彼此視野的時候,南宮野的眼睛突然一亮,出於修煉者對於外界事物的敏感性,一種不尋常的感覺,從他的心底,油然而起。
“這是……空間戒指?”
一種熟悉的思緒,使得南宮野心底升起一股疑惑的感覺,青州大多數的百姓都是普通人家,看這少年的年紀也不過十六七而已,怎麽可能擁有如此珍貴的空間戒指?
心中的疑惑,使得他再也無法挪動半步,當即便停了下來。
“站住!”
南宮野的聲音,不但響徹在蘇寒和柳妙凝的耳際裡,也使他身後的眾閣主瞬間一怔,隨即停住了腳下的步伐。
蘇寒的臉上,露出一絲不可捉摸的神色,當即站住腳步,卻並未轉身,只是用後背對著心中滿是疑惑的南宮野。
“有事嗎?”蘇寒的聲音,在眾人的耳際突然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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