誇張的黑色紋路幾乎遍布了徐長生的整個胸膛,無數的線條從胸口延伸了出去,看起來極為恐怖。
葉寧寧先是愣了愣,隨後開始拓印徐長生身上的紋路。
“我第一次看到這麽複雜和深奧的詛咒……”葉寧寧說道。
“這麽說是沒救咯?”徐長生問。
“我盡力。”葉寧寧說道,“不過短時間內想要弄清楚這詛咒幾乎是沒辦法了。”
“這倒是沒什麽問題。”徐長生說道。
他時間並不算短,這也僅僅是個嘗試而已。
拓印完成了之後,徐長生重新穿上了衣服,葉寧寧看著手裡的圖案,整個人已經入迷了起來。
徐長生不打算繼續打擾,今晚八組那邊還有會議要進行,獨眼騎士的出現讓肅清組必須要轉變策略。
那群咒靈,明顯是帶著目的而來的。
離開了咒術學院,徐長生來到了黑色的轎車前摸出鑰匙,熟練地打火上路。
等他回到了事務所的時候,天色已經逐漸暗了下來。
肅清組的七人已經在等待,楊顯扶額看著徐長生,嘴角浮現出了一抹笑容。
“情況怎麽樣?”楊顯問。
“什麽情況怎麽樣?”徐長生愣了愣。
“葉寧寧是整個聯邦中詛咒研究者中頂尖的那幾人,交給他說不定你身上的詛咒還有解開的可能。”楊顯說。
“短時間內不會有什麽進展。”徐長生說。
“那真是可惜了。”楊顯說。
“會議的主題是什麽?”
徐長生並沒有繼續在詛咒的話題上牽扯過多,而是開始了今天的工作。
“關於獨眼騎士在長明大街現身,我們已經有了決斷。”楊顯說。
“值夜人員全部撤走,改為中午巡查,在街區內查詢關於特級咒靈的情況。”
徐長生愣了愣,不過仔細一想這樣的選擇倒也的確正確,以八組現在的歪瓜裂棗,遇到這獨眼騎士無疑就是找死的行為。
“街區的情況放任麽?”徐長生問。
若是咒靈以街區的混亂吸引肅清組成員現身,他們也不可能坐視不管。
“高層會調動特級咒師過來。”楊顯說道,“現在八組所有成員都已經轉為了後勤。”
“還有什麽疑問麽?”
所有人都搖頭,無畏的犧牲並不能證明英勇,那只會顯得愚蠢而已。
楊顯按壓了著自己的額頭,整件事實際上已經讓他有些力不從心了。
隊友的喪生,加上如今特級咒靈再現,他就怕當初的情況再一次出現在他的面前。
“目前事務所還沒有裝修完成,你們只能先出去湊合湊合了。”楊顯轉頭看向透風的牆。
磚頭才剛砌了一半,更多的地方都還處於之前的狀況,還是一片廢墟的模樣。
會議匆匆結束,並沒有拖太長的時間,楊顯也不希望在這個時候再次碰到卷土重來的特級咒靈。
夜晚,到處都暗藏著殺機。
徐長生走出事務所,將戰斧往車後座一扔,開車回到了之前的旅館中。
旅館的老板明顯不知道夜晚到底會發生什麽,這時候正在呼呼大睡。
徐長生將銀幣扔在了桌面上,回到了自己之前的房間當中。
明天還有巡查的任務,這個時候再徹夜戰鬥明顯不是什麽好的選擇。
所以當晚,徐長生睡去了。
夢境之中,徐長生仿佛再次看到了那坐在馬背上的騎士,
而他空握著戰斧,目光呆滯地看著前方。 這是一場戰爭。
“叮叮叮!”鬧鍾的聲音將徐長生給吵醒。
這玩意並不是他的,而是旅館內換房的聲音,這意味著時間已經到達了中午十二點。
或許是之前太過於疲累的原因,他這一覺睡了將近十幾個小時。
楊顯倒是沒有再來打擾他,至於任務的事,也就是給他的手機發了一條短信而已。
按照短信的內容,徐長生來到了長明大街東側的路口,李光正蹲在咖啡店的門口抽著煙,手裡捧著一杯熱咖啡。
“情況怎麽樣?”徐長生問。
“謔,徐哥你嚇我一跳。”李光說道,“現在基本上沒有任何的線索,按照當時他們撤走的方向,是在東側沒有任何的問題。”
不過問題是按照長明大街這樣的范圍,他們七人短時間根本不可能找到那特級咒靈的存在。
“咒力探測器呢?”徐長生問。
“沒有任何的波動,他們就像是忽然間消失了一樣。”李光說道。
他已經用咒力探測器找尋了一早上,但幾乎沒有任何的進展,他和徐長生負責的區域都已經探查過了,一絲一毫的咒力波動都找不到。
“這麽說昨晚應該沒有任何的戰鬥出現了。”徐長生說道。
“沒錯,自從上次夜襲了事務所之後,就沒有動靜了。”李光說。
按照他的看法,這麽找下去猴年馬月才能夠找到,只要獨眼的騎士不願意現身,那麽肅清組就是在純粹浪費時間。
其他地方依舊有同袍在戰死,而肅清組卻有兩名特級咒師被攔在了此處。
“再和我轉一圈怎麽樣?”徐長生對李光說道。
“我倒是沒問題,不過徐哥,我不太想浪費你的時間,這地方實際上就什麽都沒有。”李光說。
除去咒力探測器之外,他們能找的線索並不多,總不能一家一戶地去問有沒有見過騎著黑馬的騎士去了何處吧?
“就當是混日子了。”徐長生說。
咒力可以很快消散,但是氣味不會,他能夠聞到空氣中那股腥臭味,盡管很淡,但確實存在。
“行吧。”李光站起身來,先是跑進咖啡店裡重新買了一杯咖啡出來,然後才和徐長生繼續上路。
有氣味的指引,徐長生跳過了一些沒有意義的地段,特級咒靈的味道是獨特的,停留的時間也很長。
不過他們的目的是為了找到獨眼的騎士。
“說起來,徐哥你身上背著的是什麽?”李光漫無目的地走著。
事實上只要他稍微注意一點,就會發現徐長生行走的路線分明帶著目的性。
“武器。”徐長生說。
“那麽大的武器?”李光愣了愣,“該不是什麽火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