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先到來的是空中組,緊接著醫療組也緊跟而來,第一時間查探了徐長生的傷勢。
胸前的傷口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就連醫務組也不得不驚歎徐長生的恢復力。
咒力的多少雖然也能夠影響這一點,但是這恐怖的恢復力也不得不讓人震驚。
對此徐長生的解釋是某種咒術。
楊顯叼著煙站在徐長生的旁邊,看著醫務組給徐長生進行各種檢查。
不過他的臉色不太好看。
徐長生胸口的方印毫無疑問是一種新的詛咒,一個二十出頭的少年身上卻背負著如此眾多的東西,實在是令人生歎。
“無法解釋,這詛咒的複雜程度是我迄今為止見過最恐怖的。”醫務組的人站起身來說道。
詛咒的後果顯而易見,要麽成為咒靈,要麽被詛咒殺死。
無論哪一個,都意味著徐長生此生不會有太好的歸宿。
“解除的方式有麽?”楊顯問。
“很明顯,這東西是神靈降下,盡管是不完全體,但畢竟是神靈。”那人苦笑道。
這相當於給徐長生下了死刑,也難得這孩子還笑得出來。
徐長生笑了起來,對他而言這並不是什麽大問題,神靈的詛咒這件事,在他身上已經持續了三年。
當醫生給你開出了絕症診斷書之後,你HIA在意另一個絕症的存在麽?
“謝謝。”楊顯說道。
那醫生點了點頭,也不再說話。
“走了,回去。”楊顯拍了拍徐長生的肩膀。
李光立馬上前來,扶住了徐長生,這哥們哭的梨花帶淚,在這之前一個勁兒地給徐長生道歉。
如果他跟來的話,徐長生或許也不會被神靈下了詛咒。
“徐哥,你情況好點了沒?”李光扶著徐長生問道。
“沒什麽問題。”徐長生笑道,“神靈的詛咒或許殺不死我。”
李光低下頭去,也不說話。
他覺得這是徐長生在安慰自己,可誰都明白詛咒的後果是什麽。
“長生,上車。”楊顯拉開了車門。
徐長生坐到了後座上,長舒了一口氣,不過李光卻遲遲不上來,而是抬頭看向天空。
天空中的月光還能夠看到一抹緋色,那是血月還沒褪去的顏色。
“總有一天,我要殺死所有神靈。”李光說道。
“殺個頭,上車!”楊顯一巴掌拍在了李光的後腦杓上。
“年輕人熱血沸騰是好事,但不要想這麽不切實際的事,活下去可比你斬神要有用的多。”
李光也不敢回答,在八組這幾天,他是感受到了楊顯的暴脾氣,現在可不敢和楊顯對著乾。
作為肅清組的老油條,楊顯幾句話就能讓這些小崽子無話可說,李光也深知嘴皮不是楊顯的對手,再說下去只會是被說的啞口無言,倒也不逞能了。
他乖乖地坐在車上,和徐長生坐在了一起。
車子開向了長明街,事務所內安靜的很,這個點其他人都在忙著做任務報告,黑霧大街那邊肅清了超過五十之數的咒靈,這個數量甚至是八組一個月的肅清任務。
短時間內,黑霧大街那邊不可能會滋生出更多的咒靈存在,八組也能夠修養一段時間。
如今八組都是新人,情況的確很困難,要不然這次也不會讓七組跟著協防。
“長生,今天咒首讓我替你報一個咒術學院的課程班,我明天替你上報,按照正常的情況,
在職人員只需要一周去上一次課。”楊顯說道,“這樣也能夠給你一些休息的時間,避免一直在前線作戰。” “我倒是無所謂。”徐長生說道,“反正還能廢物利用嘛。”
“詛咒的事我會替你想辦法,你不用著急。”楊顯說道。
“謝謝組長。”徐長生笑了笑。
“先去休息吧,任務報告我會替你做。”楊顯說道。
徐長生點了點頭,並沒有反駁。
傷勢對他來說算不了什麽,不過今日他倒是得到了不少的情報,以及新的詛咒。
“徐哥,我送你。”李光說道。
“我還沒到生活不能自理的時候。”徐長生苦笑道。
他拍了拍李光的肩膀,然後轉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內。
房間倒是很乾淨,他之前將近一周沒出過房間,出來的第一時間就是去執行任務。
看著模樣,大概是王姨替他收拾過,這倒是省去了他不少的功夫。
坐在了床鋪上,徐長生第一時間開始下沉自己的意識。
很快他就來到了那神靈的領域之中,不過這一次,在他面前的赫然是兩個領域!
“果然。”徐長生皺起了眉頭。
這對他來說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但很明顯,剛剛的神靈也在他的身上留下了自己的領域。
“圖什麽呢?”徐長生搞不懂。
他率先進入了之前的領域當中,陳默火紅色的人影緩緩顯現,站在領域中凝望著徐長生。
“菲爾桑托德?”徐長生嘗試著說道。
對方的發音十分的奇怪,但這個名字的確是他所聽到的。
嘩!
那火紅色的人影猛然間抬頭,原本有些呆滯的目光變得凌厲了起來。
“曼……紐特。”
這是徐長生第一次聽到神靈的聲音,語氣之中帶著一股莫名的憤怒。
曼紐特?
像是另一名神靈的名字,盡管他並不清楚兩者的淵源,不過明顯可以感受到這兩者之間的恩怨絕不會少。
可惜他找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也無法推測自己身上的詛咒是怎麽回事,唯一的機會就在於咒靈學院。
滴答滴答。
徐長生看向承載著咒力的池子,忽然之間發現有咒力不斷湧入他的身體當中。
起先是曼紐特的領域,隨後不知道為何,菲爾桑托德的領域中也開始有咒力流失出來。
而原本一米見方的小池子,此刻也正在逐漸擴大著。
而在那池子的中心,一根紅色的嫩芽正緩緩生長出來,看起來十分的妖異。
“這他娘的又是什麽東西?”徐長生愣了愣。
這變化來得突然,僅僅一夜之間的功夫,他甚至難以認出這是自己體內的空間。
難道是兩者咒力結合所生長出來的東西?
“看來這咒術學院,的確有必要去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