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黑石有秘密,這是顯而易見的。
王凌安從其說話間的用詞和語氣就可以聽出來,他一副棋局之外,全知全能隱藏高手的做派,而且他還說他的目的是幫助人類獲勝,而且自己就是他的手段。
說真的,王凌安自己都無法理解自己作為手段要起到怎樣的作用。
唯一疑點的地方可能就是他的執禁者身份——記得自己成為執禁者後,余黑石說“不枉我費了這麽大力,你果然選擇了接受。”——余黑石是有預謀的讓他執掌這個文王台沼的。
也就是說這個文王台沼並不簡單,可惜王凌安對此根本不了解。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王凌安深深的望了一眼花壇後的聯排木屋,然後將剛才忘記放在房間裡的帽子掛在了一旁樹杈上,接著便抬腳走出了大門。
現在時間還早,剛剛11:35,正是太陽當頭照的時候,所幸現在雲層很厚,天空中一片白茫茫的,並無一絲陽光穿透雲層,溫度尚可,不像前兩天王凌安穿著西裝會熱的滿頭大汗。
走到了公交車站,王凌安抬頭遠眺對面荒原,發現荒原盡頭那條銀白色的細線已經不見了,他心頭頓時感到有些古怪起來。
難道這北郊真的有什麽詭異?
說來這北郊這荒原一片平坦,非常適合發展建設,反倒是南郊多是丘陵地帶,可政府偏偏決定優先建設南郊,這......等明天找余黑石問問。
如果北郊真有什麽古怪,他應該知道的。
想到這裡,王凌安轉頭看了一眼那間矮山中的動物園......真的好破落,到了晚上恐怕都有些恐怖,那余黑石......
“嗶嗶嗶~”
公交車的喇叭聲傳來,王凌安抬頭去看,透過巨大的擋風玻璃,他看到公交車司機正在盯著他,似乎在詢問:要不要上車?
王凌安忙點點頭。
公交車司機將車靠了過來,車門隨之打開,王凌安快速上車,並用手機付了錢。
現在車上空蕩蕩的,只有一個坐在後排戴著耳機低頭玩手機的年輕人,王凌安想了想也走到後排坐了下來。
公交車開動了。
王凌安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感受起身體的變化來,對於成為執禁者後的變化他還是挺期待的。
最明顯的變化來源於四肢,能感覺到四肢力量之前那種冰涼的感覺雖然淡了不少,但還存在,應該還能持續一段時間......
不過,能察覺的變化隻存在於四肢,身體其他部位並沒有明顯的感覺......
如果按照之前腦子裡的信息推算,這四肢變化很可能是“仙鶴之速”的體現,那“召喚之力
”的體現在哪裡呢?
在聚精會神的查看了一遍自己身體上下的感覺後,王凌安眉頭緊皺著睜開了眼睛。
他沒有找到任何可能是“召喚之力”體現的感覺。
王凌安低頭沉思到——難道是因為召喚之力的1%還沒辦法體現出來?明天先去問問余黑石吧,如果真是因為1%還沒法體現的原因,升星就該抓緊了。
升星的材料......鶴血8L,成年鶴骨一份,鶴羽8kg。
只是略一思索,之前的那些信息便清晰無比的出現在了王凌安的腦子裡,如同刻印在了海馬體中一樣。
王凌安睜開眼睛暗道:
先回家看看那個手機到底有沒有待到兔,然後就等晚上按照余黑石的吩咐進行吧,
反正加入國家組織,對我而言也是有利的。 想到這裡,王凌安轉頭看向窗外風景放松起了心情,表情說不上喜悲,也說不上哀樂,只有淡淡的迷茫。
在走走停停之中,過去了足足半個多小時,公交車才終於進入了城區——作為一個人口不足三十萬的小城市,從郊區到城區走這麽長時間是有原因的。
南山市是典型的河谷城市,城市建設為狹長的帶狀。
特別是城區,一條大河從城側流過,兩旁則是高山相夾,和平原城市的廣闊完全是兩個概念。
曾經有政府官員宣稱南山市建設應該炸山鋪路,連通隔壁的大安、北州、宣威等五市,建造五市連通的大網絡,但這條提議後來在市民的反對之下作罷了。
因為市民們不向往平原,南山雖然沒有平原城市的廣闊,但卻多了有屏障可依的安全感和人員密集的熱鬧感。
這種安全感和熱鬧幹才是南山市民不可或缺的東西。
後來,南山市政府隻好根據市民的建議調整政策,將炸山建設的策略改成了“沿河建設,打造特色化狹帶城市”。
在逐步的建設中,隨著城市帶的不斷增長,通勤時間過長的弊病就出現了——特別是王凌安這種在郊區上班的人——日積月累如此實在太過痛苦了。
進城區後的第三站就是王凌安家小區門口的站點,很快就到了。
王凌安一路狂奔回家,家裡沒有人,他直接跑回自己房間鎖上門,在枕頭邊找到撿到的那個手機查看起來。
很遺憾,消息通知欄裡並沒有任何消息。
將手機放回了抽屜裡,王凌安又將那三張紙,以及他記東西的筆記本拿了出來。
王凌安拿起筆,打開筆記本,之前寫的東西都還在,他思考一會後,動筆寫道:
神禁之地的背後——或許是神靈。
余黑石——這個老頭很奇怪,要警惕。
神禁內文明——人類的敵人, 加入國家組織後或許能有更深入的了解。
關於執禁者——為什麽執禁前的那個提問問我要不要解封仙鶴?所有執禁者都有類似程序還是只有我一個?
推測:如果是我一個,那這肯定和余黑石有關,如果不是,那應當是一般性程序。
寫完這些,王凌安停下了筆,又思考了一會兒後,他將筆夾進筆記本裡放回了抽屜裡,同時將拿出來的那三張紙又放了回去。
“先聯系聯系相對吧,”王凌安自言自語著拿出自己的手機給陳相對把電話打了過去。
“哥,怎了?我正打遊戲呢,有事待會兒再說。”
電話剛一接通,便傳來陳相對急切的聲音,同時伴隨著“劈裡啪啦”的敲鍵盤聲。
王凌安無奈道:“我就問問你,那個攝像機架上去了嗎?還有,那個巷子具體在什麽地方來著?”
“架上去了,在那個網吧街隔壁的巷子......哥,我先掛了,待會兒聯系你啊!”
收到消息,王凌安便準備出門去看看,可還沒行動,大門外便傳來了敲門聲,很密集,很劇烈......敲門的人很急切。
王凌安皺眉喝斥道:“誰啊?慢點敲。”
他很討厭這種敲門絲毫不注意的人,簡直就像是要催命,房子都被敲得一震一震的,而且會弄得人非常心煩。
好在,隨著王凌安喝斥,敲門聲停住了。
可當王凌安走到門口爬到貓眼上看了一眼後,他的臉色卻突然變了!
因為門外站著的是兩個穿製服的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