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志今年剛二十出頭,初入社會,正是面對各種誘惑蠢蠢欲動的年紀,兩個月前一位較為熟悉的網友說可以帶他到緬北做遊戲代練,月入過萬。
高額的薪資誘惑令他輾轉難眠,沒過幾天,便和兩位發小瞞著家裡搭乘高鐵、客車,幾經輾轉來到了華緬邊境。
然後就坐著汽艇偷越出境。
當時他和發小還心懷夢想,以為馬上就能賺大錢了,可接下來迎接他們的卻是地獄般的噩夢。
過境後不久,一輛卡車載著他們說是去往公司,車上隨行人員凶神惡煞,都抱著真正的AK步槍。
宋志幾人怎麽能相信,這分明就是電視裡才出現的武裝人員,到這時候,他們三人才後知後覺,但已經晚了,面對機槍就只能暗暗後悔自己的莽撞。
等車子停在一座崗哨森嚴的工廠,看著周圍一群端槍巡邏的武裝分子,三人嚇得腿打顫。
他們被安排到一個髒亂狹小的隔間裡,手機、身份證等所有隨身物品都清繳一空,更可怕的是周圍時不時傳來一陣陣慘叫,還能聽到有人求饒命,又聯想到自己,三個年輕人心有惶惶,半夢半醒,一夜都沒敢睡過去。
第二天,那裡的人開始教宋志幾人進行殺豬盤詐騙,操作很簡單,就是通過一些聊天平台,拉人進群或者加好友聊天,然後和受害人聊天騙感情,聊出信任感之後,就慢慢引誘受害者進入他們自己做的小程序進行投資,讓他把身上的錢都輸完,輸完之後再讓人去借貸款,賣房子之類的,總之要把受害者的錢財徹底榨乾。
三人一聽,原本也是不願被迫犯罪,但對方凶狠的告訴他們,什麽吃住費、聊天軟件磨損費、地板磨損費、空氣磨損費等亂七八糟十幾個項目,加在一起,一人繳納90多萬才能離開。
宋志三人沒那麽多錢,結果馬上就遭到一群人拳打腳踢。
接著又被扔進了水牢,滿身的傷痛和冰冷發臭的汙水令他們十分絕望,兩天下來饑餓擊垮了他們的意志,答應從事電信詐騙。
這一乾就是幾個月,期間因為多次逃跑,宋志兩個發小一個直接被當場打死,一個被人帶走再也沒有回來,後來聽人說,這裡沒用的人不是用來販賣,就是摘除全身器官。
他自己付出四根手指的代價,保住了命,可惜近日業績不佳,沒有騙到多少錢,今天又被拉出來教訓。
工廠的大廳裡,宋志還有幾個衣衫襤褸的男女,渾身青一塊紫一塊,臉上只剩下麻木的絕望。
周圍七八個臉色黝黑的緬北人,手持棍棒還有鞭子不懷好意的打量著幾人。
“豬玀們,你們快讓我失去耐心了。”
一個小頭目似的人走了過來,一巴掌抽在一個女孩臉上,然後揪住她的頭髮拖起來。
“女的把衣服都脫掉,媽的,累死了,你們這群愚蠢的垃圾廢物,除了用來放松還有什麽作用?明天都去接客。”
“嗚嗚…”
“不要…”
“啊…”
哭泣、求饒只會助長野獸的氣焰,宋志眼睜睜看著幾名女孩被毛粗暴的拖到中央,當眾扒光衣服。
那是他的同胞,卻被當做畜牲一樣侮辱,他就無能為力呀!!連同周圍所有人還有自己受到的虐待,心裡的恨意瘋狂燃燒。
如果有機會…啊…我會連皮帶骨…一寸一寸嚼碎你們的血肉。
恨…直衝雲霄!
令他雙眼充血,如同黑暗中的惡鬼。
下一刻,淒厲的鈴聲大作,伴隨著隱隱約約的槍聲和呼喊,無數持槍的士兵衝刺而出。
轟隆一聲,牆壁就炸開一大片。
宋志還未搞清楚狀況,呼的一下,勁風吹拂,似乎有東西從頭頂掠過。
回頭一看,就見兩個不成人形的肉餅貼著牆壁滑落下來。
又聽到身後嘭嘭一連串砸地聲,剛轉過頭便看到永生難忘的一幕。
成排的屍體幾乎同時倒下,一顆顆神情各異的腦袋仿佛皮球滾到四面八方,血從脖子、胸口噴湧而出,染紅了地板。
只是一眨眼間,地獄降臨,幾十號人瞬間倒下一大半。
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麽,宋志透過逐漸散開的灰塵,隱隱看到一個雄壯的人影緩緩凝實。
亂發,風衣,軍靴…
只要看過一眼,那超卓的氣勢便足以深深刻入腦海。
啪嗒啪嗒!!
軍靴踏在地面,哪怕最瘋狂泯滅人性的惡魔,此時也頭皮發麻,不止是眼前血腥一幕,更因為一股絕對恐怖的氣勢如山如海,狠狠壓下,令他們明白,只要動一下就可能會死…死的慘絕人寰!!
但偏偏就有人不信邪,七八米外,兩個黝黑的緬北男人眼神一狠,射出瘋狂的光芒,便要樓下扳機。
撲哧!!!
如同刀刃剁開牛肉,讓人難以置信的現實就在眼前誕生了,那個恐怖的男人動都沒動,兩名緬北士兵的動作忽然一頓,表情就完全定格了。
驚天動地的慘叫傳開,兩人上半身至腰口開始突然噴出大量血漿,竟斜斜滑下,跌落地上,腸子都灑了一地。
前所未有的超常景象,令恐懼和慌亂佔據主導。
“他是魔鬼,他是魔鬼…不要過來!”
“吃人的魔鬼,他一定是吃人的魔鬼!”
“他不是人…神啊,救救我!!”
“魔鬼,不可戰勝的魔鬼來了。”
無數尖叫哭喊歇斯底裡一般,一些意志薄弱之輩,一個個顫抖不已,連站都站不穩。
人影一閃,赤陽已經出現在那位正在放松的小頭目身前。
這家夥哆嗦著一屁股坐在地上,身下一股尿騷味彌漫開來,但此時卻根本沒有人關注這種小事。
“大…大哥,我…我…”
嘭!!!
血肉爆射,他的腦袋已經消失了,無頭屍體和著鮮血撲倒在地,甚至還濺了旁邊女孩一身,令她發出陣陣尖叫。
幾名受害者也驚叫著捂住眼睛,看都不敢看,唯有宋志,目光灼熱,眼中流露出無比的快意。
赤陽面無表情的掃向周圍,被看過的幾個雜碎雙腿不停打顫,眼前的人簡直比魔鬼還要恐怖十倍。
“我…我沒有得罪過您,不乾我的事呀!”
“大哥…饒命,大哥饒命呀!”
“求求你,放過我們。”
…
緬北俚語、華文夾雜在一起,但統統都表達出一個意思,求饒告罪。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個怪異的笑聲驟然響起,赤陽看到一個鼻青臉腫的年輕人跪在地上,臉色瘋狂,不知道是笑還是在哭。
“你們…這群…人渣…也有今天!!哈哈!”
“唔,有意思的小家夥。”
瞥了眼被仇恨填滿的年輕人,赤陽又轉向旁邊幾個惡棍,嘴角便無比險惡地上揚起來。
“嘿…你們的表現令我很失望。”
他一邊說,一邊踱步走向幾人,後者無人能夠抗拒那驚人的氣勢逼近,臉上帶著驚懼一步一步,向後退去。
“惡的極致你們遠未夠班,亦沒有強者力量匹配,只能夠…剝奪更弱者,你們的存在除了破壞原有的秩序,便他媽的毫無意義呀!!”
撲哧…
血光衝天,七顆腦袋飛了出去,卻單單剩下一個完好的人。
難道赤陽就饒了此人一命?
絕無可能!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了?
“嘿…小子,你的憤怒我能感覺,所以,給你一個機會,乾掉他。”
指著剩下那人,赤陽將目光放在宋志身上。
“我…願意。”
宋志一字一句,咬牙切齒的瞪著那個人渣,就是他親手打死自己的發小,還打斷十幾個人的手腳,剁腳、剁手、捅刀子無惡不作,他叫查湯。
“不準使用任何武器,上吧,小子,便讓我看看你的氣魄。”
宋志狼一樣撲過去,卻被對方輕易避開,久經鍛煉的身手就不是一個病癆之身能夠對抗。
查湯麻利的拳腳不斷命中,而宋志就仿佛瘋了一樣,表現的極端亢奮,紅著眼幾乎不顧一切,一次次被擊倒,又一次次起身,獰笑著衝刺撲來。
“唔,是腎上謝素還有仇恨在支撐他麼,若不然那個身體狀況便不應該有現在的表現。”
“嗯?”
赤陽抬手一抓,幾顆子彈被停在掌心上空,一側走廊三個穿著深綠軍裝的士兵探出頭來,臉上帶著恐慌和不解。
隨手一彈,藍電裂閃,三道電光瞬間擊穿大氣轟在拐角的牆壁上,伴隨著一連串慘嚎,連人帶牆都被轟成了碎片。
這時,場地中央讓人無法直面的殘暴正在上演。
宋志抓住機會和查湯扭打在一起,血紅的眼中射出野獸般的凶殘,拉近後者的腦袋,使勁一口咬在上面。
啊…
查湯口中慘呼不停,拳頭拚了命打擊宋志,但無濟於事。
宋志徹底瘋狂了,一口接一口,就像野獸一樣不斷啃噬,一根軟骨被他咬斷,腥臭的熱氣噴灑在臉上,他死死抱住查湯的脖子,不停朝裡面啃,一直咬到一根硬骨頭,怎麽都咬不動都不肯罷休。
最後連張嘴的力氣都沒有了,嘴裡面塞滿血肉,粘稠的血水和著肉沫順著食道流入體內,這家夥才放開腦袋,乾嘔著往外噴吐,一股股血水唾液混合肉沫噴在地上。
“嘿…有些意思!!!”
……
另一邊,東陽群島海岸基地, 作戰指揮室。
森谷雄川站在三米多長的中央顯示屏下,眉頭深深皺起。
一張模糊的衛星照片呈現其上,可惜畫面細節完全丟失。讓人根本難以分辨。
“照片是怎麽回事?”
“將軍閣下,還是因為未知干擾源問題,我們調取過巡邏艦和潛艇最後傳輸的內部錄像,同樣因為干擾,畫面模糊不清。”
一位二十七八的青年立在森谷旁,眼中帶著不解的疑惑。
森谷臉色微微一沉,作為軍人,這種脫離掌控的未知令他極為難受。
“有探測到他國戰鬥單位嗎?海域天氣狀況如何?”
“將軍閣下,我們的雷達是M國最先進的宙斯盾系統,配合FPS—X1預警雷達,我相信任何未經識別的單位強行闖入,只會遭受致命打擊。
另外,我已經聯系過氣象台,今天風平浪靜,絕沒有可能遭遇台風海嘯。”
青年副官搖搖頭,完全否認了不可能的猜測。
“閣下,我們現在需要出擊嗎?”
“讓第九近衛艦隊的八八護衛隊出動,給我找出挑釁者,任何人都不能在東洋海域挑戰我們的底線。”
森谷眯起眼,幽幽掃向大屏幕。
“另外,聯系初雲號,派三架戰鬥機做先期偵查,掛在實彈。”
“是,森谷將軍!!”
幾分鍾後,兩架戰鬥機從太平洋海域某處破空而起。
同時…以金盾號導彈驅逐艦為首,八艘驅逐艦離開海岸基地,朝著海防巡邏艦失去信號的位置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