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可可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根本不屑去理會他的那些汙言穢語,直接跟我們說起了九頭山的怪事。
“當年有一支地質探測隊,奉命去九頭山勘測地質,結果探測隊回來後,發現了一個詭異的現象。”
“他們進山時,明明還是早晨九點左右,在山裡呆的時間,加上路上花費的時間,也不超過五個小時,可他們回來以後,卻發現時間已經臨近六點了,中間竟有四個小時的時間,憑空消失啦!”
“呃!這怎麽可能啊?”
我聽金可可講的這些,就跟在聽鬼故事一樣,實在太離奇了,不由得驚呼了出來。
金可可擰開水袋,喝了一小口水,又繼續講述起來。
“探測隊的隊長也覺得這事十分離奇,於是又壯著膽子進了一次山,這次他特意留了個心眼,將行程路線繪製了下來,並注明了每一段行程的具體時間。”
“結果他在行至其中一段山路時,還真發現了問題的所在,那段山路看著很短,可卻足足走了半個多小時,就跟咱們遇著的情況差不多,只是他後來又遇上了幾段同樣詭異的山路,所以他斷定消失的時間,正是這些山路在搗鬼。”
金可可說到這裡的時候,我立馬明白了她的意思,很明顯她是想說我們遇到的情況,也跟那樣的山路一樣,但有一點好像還解釋不通,繩子為什麽會莫名其妙被解開呢?
我將這個疑問提了出來,金可可立馬給我解釋。
“這種吞噬時間的詭異之地,後來被科學家稱之為第二空間,我們原本生活的地方,屬於第一空間,與這種第二空間中的時間不太一樣,第二空間的時間明顯比我們所在空間的時間,流逝得要快許多。”
“剛才這根繩子穿過了第一空間和第二空間,自然便會出現繩子被自動解開的現象。因為在第二空間中打上了死結的繩子,或許在第一空間的時候,還並沒打上結。”
“總之在這兩個空間交織的地方,什麽詭異的現象,都有可能發生,完全超乎了咱們的認知。”
金可可把事情分析得特別清楚,只是這空間的概念還有一些迷糊,不過大致已經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了。
但我始終還有一點想不明白,既然金可可都知道這種神秘的現象了,那她為什麽還會發出詭異的叫聲呢?
雖然我很好奇,很想問她,可我最終還是忍住了沒問,因為我的直覺告訴我,這裡面肯定有著什麽不可說的貓膩。
這第一空間和第二空間的說法,聽起來實在玄乎,我是根本無法接受的,但是看到強子和馬爺都沒說啥反駁的言論,我也隻好默認了一切。
於是我說道:“那咱們是不是只要一直往前走,肯定就能走出去呢,只不過花的時間,興許長一點而已。”
金可可先是點了點頭,忽然又猛地搖起了頭。
“理論上是這樣的,不過也不排除咱們遇到的可能是別的空間,例如時間流逝更快的空間,那我們可能要花不知道多少時間,才能走出去了。”
我頓時都要崩潰了,強忍著情緒,詢問道:“那你說該怎麽辦呢?莫非還用剛剛那個方法嗎?”
金可可沉思了一會兒,才徐徐道:“不能用那個方法了,現在繩子已被解開,長度明顯不夠用了。”
“等等!”
強子忽然用很奇怪的口氣,質問道:“剛剛金大小姐說的那些空間理論,科學家確實說過,可有個問題,
你能解釋解釋嗎?” 金可可滿臉詫異地望著他,嘴上則飛快的說:“什麽問題?”
強子故意提高了嗓音,擺出一本正經的姿態,振振有詞道:“繩子被解開的理由,實在有些牽強,這個強爺只能勉強接受,可是瘦猴的手電為什麽會無緣無故熄滅呢?莫非你想說第二空間亮著的手電,進入第一空間或許便是熄滅的?”
經強子這麽一提醒,我也立馬反應了過來,剛剛確實忽略了這個問題,沒想到強子長得五大三粗,心思卻如此細致,真讓我越來越琢磨不透他這個人了。
看來風叔說得一點也沒錯,最恐怖的東西,真的不是什麽鬼怪,而是人與人之間,隔著那顆捉摸不透的心。
金可可微微笑了笑,喝了口水,才慢悠悠地解釋。
“這手電的事,其實也很好解釋啦,瘦猴拿著的手電,那是在第二空間才上電池的, 如今他走出了第二空間,那電池自然不在手電裡頭了,這又怎麽還能亮起來呢?”
強子冷哼了一聲,明顯對於這種說法並不苟同,但他忽然又拍起了手,似乎在誇讚金可可分析的結論。
“金大小姐的說詞真是堪稱完美,我看不應該做咱們這行,還是考慮考慮學學法律如何,說不定哪天強爺碰了雷子,還能讓你幫我開脫開脫呢!”
金可可瞬間啞然了,她明顯聽出了強子話語中冷嘲熱諷的味道,表情不禁變得有些說不出的微妙。
而我的注意力卻並不在她的身上,因為我瞧見馬爺似乎有些慌張,手上的煙槍好幾次放到了嘴邊,卻抽也沒抽,便收了回去,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
這我讓感覺自打剛剛分開以後,馬爺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再也不像之前那般有問必答、從容鎮定了。
我不明白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麽,為何馬爺會變得一言不發,反倒是素來忽冷忽熱的金可可,突然變得滔滔不絕、無所不談。
就好像在那詭異的叫聲後,他們兩人的性格發生了互換似的,光想想就讓人心裡發怵。
強子見他們都不說話,捏著下巴,略微思索了一會兒,突然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剛才兄弟有些失態了,非常抱歉!關於這種神秘空間的事,科學家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咱們也甭糾結了,還是趕緊想想怎麽出去,才是真的。”
強子前後的反差,讓我有些意外,但我見金可可和馬爺都沒說啥,自然也沒理由去拆他的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