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我還沒得意幾秒,便感覺身後襲來一股很強的勁風,似乎正有一大群的飛蛇在向我撲來。
果然下一秒就有玩意兒撲到了我背上,幸虧我背著的登山包,替我擋下了它們的攻擊。
但它們瘋狂的撕咬我的背包,難道我剛才刺死了它們的共享婆娘,把它們給惹怒了嗎?可這欲將我撕成碎片的報復架勢,未免也太狠了一點吧!
我被它們瘋狂的攻勢給驚得愣住了,反應過來,方才轉身進行還擊。
可惜我錯過了最佳的防守時機,背上那僅有的登山包,已經被它們撕成了碎片,背包裡的東西散落了一地。
但我無意間卻發現了從我背包裡,掉落出來的幾塊固體燃料,那是我們準備在休息時,用於生火取暖和長時間照明的東西。
我在看到固體燃料的那一刻,便有了對付這些飛蛇的辦法啦!
據我所知,大部分的物種都有畏懼烈火的本性,就算是森林之王的猛虎、狡詐凶悍的惡狼、詭計多端的狐狸,通通都不例外。
而蛇類懼怕烈火更甚,我們爬山走墓,通常也是用此方法來驅趕毒蛇猛獸。
既然這種飛蛇長著一個蛇頭,想必也具有蛇類的特性,所以我打算用火攻的方式,來震退它們。
只是我在散落的東西中,掃視了好幾遍,卻也並沒見到煤油打火機。
這有煙沒火的滋味可不好受呀,急得我就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
幸好這個時候,小魏追了上來,我趕緊衝他大喊:“冰坨子,快把你的火柴扔給我。”
可是小魏仍跟之前一樣,仿佛聽不見我的聲音似的,一點反應都沒。
反倒害我在等他遞火的過程中,多次分心,手臂都被飛蛇拉開了好幾條血口子。
一陣火辣辣的疼感,讓我忍不住罵道:“你這面癱臉,長的耳朵是擺設嗎,我讓你把火柴給我,我特麽有辦法對付這些飛蛇啦!”
我正如同怨婦一般,毫無教養的罵著,卻見一根燃燒著的火柴,從我眼前掠過,剛好落在了固體燃料堆中。
頓時,一條火龍拔天而起,好似滔天巨浪,瞬間便將固體燃料附近的飛蛇,盡數吞沒。
火海邊緣的飛蛇,頃刻間,也被熏成了臘肉,一股香味飄來,整得我都有些懷念蘇州夜市的烤大腰子啦!
火海中爬出來的飛蛇,則如同焦炭似的,跌跌撞撞爬了沒幾步,便淪為了火紅的木炭星子,嚇得其余的飛蛇倉皇逃竄。
一些行動不便的花飛蛇,更是嚇得原地生孩子,只是沒有器皿的蟲卵剛出生不久,便夭折了。
花飛蛇眼瞅著偷雞不成,還搭進去了孩子,心中甚是不甘,可又拿我們沒有一點辦法,最後只能發出一陣哀怨的蛤蟆聲,撲哧著翅膀飛走了。
待那些飛蛇全都飛走後,我才發現小魏已經渾身是傷,倒在了地上。
他有幾處傷口特別的深,流了不少的血,而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失血過多,已然昏迷了過去。
我很清楚以他的身手,既然能夠輕易解決異變的威哥,那是絕不可能在有所防備的情況下,遭受那幾處重創的。
肯定是在他劃燃火柴的過程中,沒有及時防備飛蛇的進攻,所以才弄成了現在這樣。
此時我才後知後覺過來,剛剛我在向小魏要火柴之際,他為什麽會遲疑了,敢情是他早已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所以最終選擇了自己去承受一切。
而我在處理小魏的傷勢時,
意外發現他的身上,既然還有許多舊傷,有的傷疤特別的大,也不知道是什麽東西造成的。 當我看到那幾處,因我自以為是的退敵妙計,給他造成的嚴重傷害時,眼眶不由得濕潤了,愧疚之心難以言喻。
可就在我眼淚打轉,欲要奪框而出的時候,突然瞅見不遠處似乎佇立著一個黑影。
那個黑影正在以一種常人不可能的姿勢扭動著,仿佛是在衝我挑釁,讓我過去抽它丫的,態度十分囂張。
我握著匕首,警惕性地站了起來,心說這家夥只要敢過來,自己就算豁出這條性命,也不能讓它傷了小魏。
“冰坨子,剛剛是你用性命在護我周全,現在輪到我護你的時候了,現在咱們誰也不欠誰了。”
我低語了一番,便對那黑影擺出了戰鬥的架勢,可那黑影非但不怕,反倒朝我一步一步逼來,大有與我一較長短的意思。
我見黑影這般張狂, 開始有些後悔了,後悔當初自己為啥不學用槍,以至於有槍也不會使用,最後只能帶著一柄不知道是誰,從什麽墓裡摸出來的烏金匕首。
若是我會使槍的話,早把這家夥打成馬蜂窩了,看它還怎麽咄咄逼人。
但我漸漸看清這個黑影的面容時,整個人都驚呆了,同時也對剛剛的想法有所改變。
我不得不慶幸自己還好不會用槍,因為這個黑影居然是我一直想要找,卻怎麽也找不著的風叔。
然而就在我剛看清他的面容時,他忽然轉身便跑。
我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拔腿便追了上去,心中不斷告訴自己,一定要追上風叔,弄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
可是追了大概十來步,我的速度明顯已經不及老當益壯的風叔,很快就被他給甩丟了。
但我仍不死心,又追了十幾步,終於在轉角火光最弱的地方,碰上了他。
此刻的風叔顯得格外的疲憊,他靠著牆根,似乎是在故意等我。
果然,他剛一見著我,便輕聲喚了句:“少爺,不必追了,我並沒有躲你的意思,而是在躲著他。”
我回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甬道,裡頭除了我和小魏,並無他人,於是我問:“你是在躲那個冰坨子嗎?”
風叔輕輕點點頭,故意壓低了聲音:“我不確定他是真的昏迷,還是在演戲,所以只能用這樣的方法將你引過來。”
“我知道你心中有一大堆的問題,想要在我這裡得到答案,可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所以我必須鋌而走險,與你見上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