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果鎮南五裡,群峰聳立,巍峨綿延。 有一山峰,秀麗多姿,滿身披翠,尤其在夕陽西落時分,更如一位得道真仙正欲飛天而去,故被稱為“仙人峰”。
在此峰北面,還有一山峰異常陡峭險峻,狀如一柱擎天,名為“天柱峰”。
天柱峰北面懸崖,有一處突出的小小平台,這裡山風肆虐,常年結冰,卻有人在上面凌亂搭建著三座小木屋,以供青雲派犯錯弟子在此面壁思過。
這日木屋裡住下一外穿皮襖的少年,少年眉目清秀,面貌和善可親,每日除打坐吐納外,就是拿把匕首墜著繩索在一側峭壁上刻畫。
短短三日,少年便在峭壁上刻出三個大字,然後不做絲毫停留,轉身下山而去。
這字體用的是行草,雖然筆跡難看,卻猶如龍蛇盤舞,帶著股狂放不羈,細細辨認,赫然是“思過崖”三字!
這不能以常理度量的騷包少年,自然便是青雲派少掌門莊辰。
卻說得到寶藏那驚天財富後,莊辰一番大手大腳的花費,四萬多兩銀子轉眼間告罄,使得安置新從郡城伢市買來的丫鬟仆役們都緊巴巴的,被葉淺薰和龐白兩人好一埋怨。
清楚自己是窮人乍富,有點得瑟了,莊辰只能尷尬賠笑著承認失誤。為了彌補過錯,自己連夜出發進人深山,一路狂奔,在中午到達藏有寶庫的山谷後,取了一箱雪花銀錠一箱小金元寶,又馬不停蹄得往回趕,終在三更天回到了凝翠崖。
這次莊辰沒有再找商行去出售,而是直接找到縣城錢莊,用五枚小金元寶兌換了四千兩銀票,交給分管財務的龐白,由他統一支配。
這不算完,為了給派中弟子們豎立個警示榜樣,莊辰又自己提出上天柱峰小黑屋關三天禁閉,以誡後人。
臨去思過崖前,安排老孫去縣裡尋找手藝高超的鐵匠回來,以便打製長劍,卻沒想到太過不易。
鐵匠是手藝活中最受百姓敬重的職業,整個環山縣也不過有三家鐵匠鋪,更只有四名鐵匠是經過縣衙備案的,具備打造簡單兵器的能力。
所以,哪怕老孫能出再高價碼,人家不見得就放棄鋪子去山上過活,何況莊辰對此並不滿意。
就在一籌莫展之時,山下監督勞役們采石的馬官差又送來了消息,說有一名意圖闖山者被攔了下來。
對於這時不時擔當看門狗角色的馬官差,莊辰現在是厭煩無比。
看見有孤身好欺負的從山下經過,就揪著嚴詞責問,但凡與山上有點關系,就屁顛屁顛的上來通報領賞,可那日林琅帶人上山搗亂,為何不見他過來報信?
馬屁精加牆頭草,再加吃軟怕硬。
現今看著面前一臉諂媚的馬官差,莊辰對他的印象低劣到極點,只是不痛不癢的招呼了下,便把注意力轉到那破爛兮兮的老嫗身上。
頭髮花白,身形佝僂,身上裹的破襖四處漏出棉絮,加上那又黃又黑皺紋密布的老臉,典型一行將入土的乞丐老婆子。
“你上山有什麽事嗎?”尊這老嫗年歲大,怕其耳朵不靈光,莊辰提高聲音溫和詢問到。
老嫗勉力抬起頭,用那昏花老眼費勁的瞧向莊辰,乾咳幾聲後,抖抖索索的說道:“老婆子是上山來找人的。”
“找誰的啊?能告訴我嗎?我要是認識的話,幫你去把他喊來。”莊辰有些奇怪,難道這老嫗是山上誰的親人?
又是一陣乾咳,咳得老嫗眼角渾濁淚水直冒,
用袖角胡亂擦了擦,老嫗像氣喘不足一樣回到道:“有個叫莊辰的小夥子,他答應要請我喝酒吃肉的,這好多天過去,卻音信沒有,老婆子實在是讒的緊了,這才來找他討要酒喝。” 呃,這是個什麽情況?
莊辰被這老嫗的話弄傻了,雲裡霧裡的摸不清方向。
自己什麽時候答應這老嫗請她喝酒了?這些天因為林家的事,可都一直連山都沒下啊,根本就沒見過這邋遢的乞丐婆好不!
“聽人講,這莊辰是個好小夥子,心地特別善良,絕對不會賴我可憐老婆子的酒肉帳,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啊?”
那邋遢老嫗一邊伸手擦著眼角,一邊羅羅嗦嗦的說道,把沒搞清楚這是啥情況的莊辰,給陷到了坑裡。
唉!算自己倒霉吧!不知是哪個家夥蓄意想讓自己難看,在山下找了這麽個分不清真假的老乞丐婆,騙她說到山上找就能有酒喝有肉吃。
想了想,大約也只能是這種原因了,就是不知道誰跟自己有仇,故意這樣惡心自己。
“你放心,這莊辰的確是個好小夥子,他人啊目前不在山上,不過酒肉都已經準備好了,你先在這等等,我這就去拿過來。”
莊辰隻想盡快把這老乞丐婆打發走, 舍點酒肉算不了什麽,當即讓她在這先候著,轉身就要回山上,去夥房那拿些酒肉回來給這老乞丐婆。
見莊辰轉身要去拿酒肉,那邋遢老嫗眼裡精光一閃,急忙補充道:“哎!老婆子隻喝燒刀子,別拿黃酒來應付,那個軟綿綿的沒勁!”
燒刀子?黃酒軟綿綿的沒勁?
猛地停下腳步,莊辰轉臉疑惑的瞧了回去,一名老乞丐婆子也對酒這麽挑剔?還隻喝燒刀子?玩我的吧!
看到莊辰面色不善,來回打量自己,邋遢老嫗抬手摸了摸後腦杓,臉上現出一副懊悔表情,嘴裡聲音突變,自怨道:“得意忘形了,都怪我這張饞嘴,要不然你肯定發覺不了疑點。”
這一句的聲音利索多了,響亮中還點變聲期嗓音,到是像年輕男子聲音,聽起來還有點耳熟,莊辰吃驚地瞪大眼睛,看著這前後反差巨大的邋遢老嫗。
“嘿嘿,我是申篙啊!莊辰,你真沒察覺出來?”邋遢老嫗如同變戲法一般,三兩下把臉上的偽裝抹去,又將頭上的假發摘下,大力眨了幾下眼睛,看著莊辰嘿嘿的得意笑了起來。
我去!化妝大師啊!川劇變臉嗎?還是百變星君?
莊辰目瞪口呆,指著臉上還沒擦乾淨,一副古怪模樣的申篙,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好一會兒,才從這震撼中緩過來,跑上去給了一拳,叫道:“好你個申篙,我真被你騙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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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第二卷終於開始,請各位親們跟著主角一起,憑仗手中長劍,縱橫異世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