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辰坐在地上,邊揉著小腹,邊用眼角偷看了下葉淺薰。 俏臉似乎和緩了一些,不過美目中明顯帶著期待,想來還是要繼續踹自己兩腳。
想踹就來吧,反正自己欠她太多,趁此機會也認真了解下,看所謂聚氣高手到底有多厲害,為以後同猛虎幫大當家死拚摸索點經驗。
腰身用力,一個利落的鯉魚打挺,莊辰站起後馬步一蹲,雙臂如攬似抱,擺出個老君封門的起手式,兩眼平靜地望向葉淺薰的俏顏,等待她再次飛踹。
這種奇怪的格鬥姿勢,葉淺薰可從未見過,哪怕她師從於內丹境超級武者,也摸不清這是哪門哪宗的招式。
興趣起來,葉淺薰這次連提醒都沒有,腳下一動,身形如鬼魅般衝至,借著前衝速度,右腳直接飛起,照舊對準莊辰小腹踹去。
雲手斬截!莊辰兩手立即揮動,上下進行封堵,剛一觸及那隻穿有荷花鞋的香足,就覺一股彈勁傳來,兩手如遭電擊,竟無法抓握下去!
糟糕,莊辰心裡暗叫不好,小腹間又是一痛,重被結實踹中。
噗通!
這一下摔倒的聲音大了很多,莊辰倒下後還後翻了個滾。
這是怎麽回事?竟能產生如電擊般的效果,難道是這世界中所謂“天地玄黃”中的上品功法?
葉淺薰接連踹了對方三腳後,心頭火氣已經消去大半,見倒坐在地上的莊辰一副吃驚樣子看著自己,心底不禁有些自得,嘴角更是含笑翹起,面上神色也生動了起來。
“反應還可以嘛,都能攔住我的穿雲腿了,可惜你身體錘煉不夠,勁力太小,所以攔住也沒用,照樣一腳踹倒你。”葉淺薰抬手攏了下額前發絲,嬌美容顏露出小得意神情。
勁力太小?那是沒有動用內力好不,咱小無相心法都到了略有小成地步,隔空都能打碎石頭,勁力那是大大地厲害,只是怕傷倒你嬌嫩身骨才不敢用。
莊辰無言地摸了摸鼻尖,又站了起來,連身上灰塵都懶得拍,什麽防守樣子也不擺,只是束手站立,一副你要還沒踹夠,就請繼續的模樣。
見到莊辰不言不語也不想反抗,剛剛還站如青松,動若靈豹,渾身洋溢著虛懷若谷的味道,現在怎麽又一下松垮懶散,雙目低垂面容呆滯,恢復了過去那傻傻模樣,這討厭的家夥還真能裝!真不愧為姓莊的。
不知道怎麽回事,葉淺薰覺得這傻子現在看起來順眼多了,瞧了眼他身上的嶄新藍袍,隻覺非常特別,卻又說不出的精神,心頭一下想起,這討厭的傻子正鼓搗什麽學徒招募的事情。
“你們真在山上重新修廟?佔了一整座山頭?”不在硬梆梆的問話,葉淺薰聲音柔潤清甜,異常好聽。
“是啊,山頭差不多都建滿了。”莊辰見人家不在發飆,正經詢問,趕緊回答道。
微微側頭想了一下,葉淺薰又好奇問道:“這麽大的廟,你們準備招多少廟工?現在四處都在流傳,有很多人報名嗎?真像宣揚的那樣好?”
這個,這個問題怎麽回答呢?輿論造勢,廣而告之,這理論說出來她會不會明白?莊辰不知如何解說,又不願意敷衍她,只能再度裝傻無言。
似乎沒注意莊辰又繼續裝傻,葉淺薰眼珠轉動一下,似乎做了個什麽決定,突然提出一個要求:“我想去山上看看,是不是真有你們吹噓的那樣誇張。”
棲霞堡大小姐發話,莊辰怎敢不聽,再說本就有愧於人,打不還手罵不還口那是必須地!
當下莊辰出帳篷同廚房大總管老孫和馬官差交待一下,
便引著葉淺薰和她的隨身侍女采蓮出鎮,往南直奔青雲山而去。 從官道右拐上山,沿著彎曲小道走不一會,就來到野花坡下。
此時正值初冬,山茶花開得正豔,站在野花坡下面放眼瞧去,真如一片火紅花海,隨著山風輕搖,帶起醉人波濤。
好漂亮呀!葉淺薰和侍女采蓮不過是二八年華,正是最為愛美年紀,當下直跑進去,又跳又嚷的歡呼著,還不時采摘幾朵別在發間,映襯著嬌顏,一時難分花借人靚還是人憑花俏。
野花坡對面,沙石堆積,山神廟大殿主體已經建好,前面門房尚未完成,只因工匠都被抽調到崖頂,全力去搶建新收弟子居住的廂房。
疑惑這山神廟規模並不怎麽大,葉淺薰一待上到崖頂,立時被那四處開工的場面給震撼了。
環崖頂空地,四處縱橫著道道溝渠,這是規劃得地下排水溝,必須先挖好;西面一排六間磚石混合的廂房已經豎起,許多工匠們正圍攏在那準備封頂。
而沿著上崖頂的山脊,幾十名衣衫襤祿的苦力正來回搬運條石,有工匠在那指揮放置,看起來要修一條登山石階道,來連接崖頂和下面的野花坡。
再往裡走,一座別致的兩層小樓聳立在空地上,尖角飛簷,紅柱綠瓦;二樓圍著一圈木雕欄杆,上面雕刻有各種花鳥,形態各異栩栩如生。
小樓前面更是砌有花園,園中假山林立,伴以各種移植來的野花,盛開正豔,把小樓襯托得美不勝收。
饒是葉淺薰家中為一方大豪,也不禁嘖嘖稱奇,完全照搬前世留園中的冠雲樓樣式,對正值花樣年華的少女來說,殺傷力太大了。
進入樓內每間房轉了一圈,又上到二樓憑欄遠眺,見周圍秀麗山峰環繞,白雲悠悠藍天如海,葉淺薰竟不舍得下樓離開。
當從莊辰處問及此樓名叫攬月樓後,葉淺薰更是兩眼放光,不時摩挲著雕花欄杆,眼簾微垂,嘴角輕翹,顯示在思考些什麽。
還有後面那悠然居沒看,莊辰不好離開,靜待一會後,見她還是凝神思考,不由歎了口氣,放松身體趴伏在欄杆上,鼻間輕嗅著如蘭似麝的幽香,遠眺著對面仙人峰那飄渺山色。
“喂——。”輕輕一聲呼喚,葉淺薰忽然變得極其溫柔,淺淺酒窩漾起,笑意嫣然的看著莊辰,把後者驚得一個寒戰。
“這攬月樓是給誰住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