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是午後呢?” 莊辰老實回答,早晨空腹趕來,至今滴水未進,不填飽肚子,如何有力氣前去緝拿凶犯?
這理由確實妥當,葉縣尊當即吩咐下去,著夥房速做些肉食前來,讓這位小英雄充饑,以便能精神飽滿氣力充裕的前去捉拿凶犯。
縣衙夥房效率蠻高,一大盤鹵羊肉,一大盆肉片湯,一摞煎餅,莊辰就站在灶前,一手煎餅一手鹵肉,不時喝口湯順著,吃了個大飽,隻覺平生沒有吃得這等爽快美味。
填飽肚子,莊辰便與等候的兩位捕快一起出城,在城外一處野林邊停下。
那兩位捕快都正當精壯年紀,隻是一個賊眉鼠眼身形佝僂,一個矮胖黑醜,走起路還一拐一拐,莊辰問起還都說乃是煉體四層境界。
看來,這捕快都是走後門當上的。也難怪,有人在的地方就有攀親結派,收些好處開個方便之門,算不得什麽腐敗大事。
這倆捕快雖然形象齷蹉,卻極為精滑,在野林邊簡單指了個方向,隻說那凶犯最後逃入此間,現今已有半日,周邊眼線都未沒看到出來,應該還躲在裡面。
言下之意,讓莊辰自己進去緝拿凶犯,他們隻管在外望風。
好吧,莊辰正好也不想跟這倆捕快一同進去,看那走路亂歪的模樣,不拖後腿就燒高香了。
身後的兩把腰刀,莊辰解下來掂量一下,選了把刃口鋒利的拿在手中,另外一把照樣又背到身後,然後就低頭鑽進林裡,向著捕快指點的方向摸去。
這處野樹林內都是些雜樹,並無高大喬木,地上野藤四處攀沿,比山林難走多了,莊辰又要注意腳下,又要小心聽著周圍動靜,行走起來甚是緩慢。
過了約有二十分鍾,已經深入到野林中心地帶的小丘下,這裡樹木稀疏一些,從下面看去,小土丘上荒草密布,藏幾個人在裡面根本發現不了。
如果那凶犯還在這野樹林內,這小土丘無疑是最佳藏身之所。
莊辰趴伏在一棵矮樹後,仔細觀察了一大會兒,見這土丘上面毫無動靜,當下決定要冒險上去探查一番。
怎樣才能悄悄摸上去,而不被上面的凶犯發現呢?
趴在地上,順著一溜草叢,慢慢匍匐前進。
莊辰如同探雷的工兵一樣,隔一會移動一下,花了大半個小時,才爬到山丘上面。
好似有奇怪聲音在前方響起,莊辰爬在一處荒草叢裡,緩緩探出頭,向前方張望著。
這山丘頂端有個大凹坑,裡面也長滿荒草,一處明顯有碾壓痕跡的地方,正傳來一陣有規律的聲音,似風吹過海螺的嘯聲。
那凶犯應該就在前面,上還是不上?
莊辰手心開始冒汗,畢竟對方是通脈境界,下手又狠毒,生死相搏情況下,自己究竟有沒把握勝過?
這一猶豫,耳邊傳來的響聲越發明顯,莊辰越聽越耳熟,忍不住又悄悄往前爬了幾米,這下可聽清楚了,麻地這分明是酣睡的呼嚕聲!
這凶犯睡著了!
想是躲到這裡後,提心吊膽一夜,卻沒等來官府的搜捕,現今天正響午,最是讓人覺得安全時刻,心裡放松之下,抵不過困倦睡了過去。
哈哈!好機會啊!
老天真是照顧啊,自己剛無奈接了個危險任務,卻沒想到完成竟然是如此簡單,難道,莫非,自己還真有傳說中的那種主角命?
莊辰激動之下,免不了自我意淫一番,幾乎忘記了情形依然凶險。
既然凶犯已經熟睡如死豬,那自己該怎麽去捉拿他歸案呢?
悄悄走過去,用刀逼著他?不行,他可是高手,說不定會空手入白刃的功夫,到時不是自己倒霉嗎。
趁他沒醒,找繩子先把手腳都捆起來?還是把他的腳筋先挑斷?
好像都不怎麽靠譜,書上講,高手哪怕睡著了也很敏銳,一有危險接近會立即醒來,自己跟本就近不了身偷襲。
連想幾條辦法,都不怎麽可行,莊辰一時就差抓耳撓腮了,這麽好的機會,難道就白白錯過?
實在不行,還是先確立優勢在說。
自己離那凶犯睡覺地方隻有五米多點,悄悄站起來,盡可能地接近一點,然後用腰刀當成飛刀投擲,隻要命中凶犯身體,即便他身手再高,也得立時減去一半戰鬥力。
算他做通脈二層境界,減去一半戰力,也就煉體三層吧,自己大可輕松對付。
帳是這麽算的?人總是有犯傻的時候,可笑地是不自知,還以為自己很聰明。
莊辰按照計劃,又極慢地往前爬了一米,單手撐地,緩緩站起身來,看清楚凹坑裡躺著名渾身泥土血跡斑斑的大漢,心裡估摸著投擲的角度。
緩緩地深吸一口長氣,五指捏住刀背,來回瞄了幾次,確定萬無一失,莊辰運起小無相心法,全身內力都湧至右手手臂,默數一二三,猛地前擲,整個身體都隨之趴倒。
腰刀嗖地一聲, 帶著道殘影,瞬間便命中那躺著的大漢胸腹,強力之下,刀尖從背部貫出,竟將大漢釘在了地上。
大漢正自酣睡,突然心內警兆突現,似被野獸盯上一般,剛睜目想查看危險何來,卻胸腹一涼,一柄腰刀已經插在上面。
“啊!”大漢這才慘叫一聲,身子想要跳起,卻被腰刀釘在地上,一動之下,帶動刀身,好像被腰斬一般,全身力氣一瞬散空,隻能癱在那兒慘哼連聲。
成了!莊辰迅速爬起身,抽出身後另外一把腰刀,兩步跨了過來,用刀逼住那大漢脖頸。
腰腹受此重創,大漢體魄雖強健,卻也經受不住,急劇失血下,臉色蒼白異常,滿臉更是疼的冷汗直冒。
把刀拔出來?莊辰剛冒起這個想法,立刻又否定。
不是怕大漢會反抗,而是常識中,這樣的貫穿傷勢,若是刀一拔出,大漢定會極快死掉。
第一次見人如此疼痛,莊辰竟有些不忍心,無冤無仇的,自己上來就重傷了人家,雖然對方是凶犯,但自己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這樣想著,菩薩心發作,便從懷中掏出瓶金創藥,拔開木塞後將藥粉灑在刀身周邊,期望能止住其少許疼痛。
過了一會,大漢有些恢復元氣,見一位少年蹲在那打量自己,除此再無旁人,又驚又怒道:“是誰偷襲於我!?是漢子的就站出來!”
咳!莊辰臉上有點掛不住,畢竟偷襲確實不是好漢所為,話裡就沒了底氣。“在下受本縣縣尊所命,特來捉拿你歸案,什麽手段用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