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將黑的時候,風塵仆仆的莊辰才回到白果鎮。 得到縣太爺看重,獲得一整座山頭的使用權,還許諾提供勞役;在城外野樹林裡獨自殺死聚氣境的凶犯,得到張真假難說的藏寶圖,這一趟縣城之行,收獲確實不小。
何況,還結識了第一個不嫌棄自己土氣傻帽,把自己當朋友看待的女孩,摸了摸腰間的笛子,莊辰臉上的笑意十分溫柔。
白果鎮中心廣場正是熱鬧時分,吃過晚飯的街坊們都在廣場上消食聊天,見到曾經的傻子,如今的小鎮名人,都是笑呵呵地打招呼。
微笑著點頭,莊辰一一回應了熟悉的街坊們,走到五年來自己最喜歡的地方,劉麻子包子鋪。
爐子上蒸籠摞得老高,劉麻子正彎腰蹲在爐前,手拿著蒲扇煽風。似乎是察覺到有人站到身後,坑坑窪窪的麻臉轉了過來,見到是包子的忠實擁護者莊辰後,不由臉上蕩漾出歡喜模樣。
“小辰,今天怎麽有空下山啊?吃東西了沒?來!先吃幾個包子墊墊吧。”劉麻子並不是白果鎮人,多年前隨藥材商來到這裡,後來不知是何原因,便留在鎮上開起了包子鋪,對老喜歡吃包子的莊辰照顧有加。
莊辰也不見外,讓劉麻子自個先忙,自己從籠屜中拿了個大肉包子,同五年來一樣,就站在攤前幸福地吃著。
火爐被煽得爐火越旺,水花不停翻滾,蒸籠被熱氣籠罩,一會便熟了。
莊辰走過去隨意的伸出手,想把蒸籠從爐上搬下,卻哎呦一聲,被燙的急忙甩手。
“哎呀!這籠子可燙人了,小辰你手怎麽樣?快用涼水激激。”劉麻子見到莊辰手被燙到,趕緊過來,讓放到涼水中拔拔。
好在莊辰這些日子勤修嶽氏散手,經常用熱水燙手,被蒸籠燙後只是疼痛,並未起泡,因此只是搖搖頭,用嘴輕吹幾下,繼續拿起包子大吃。
劉麻子看沒什麽大礙,就笑著沒再管他,轉身回去時,順手把蒸籠端了下來,換了新的一摞端上去。
這包子就是好吃,百分百蔥花鮮肉餡,一咬汁水四溢,那種香味充滿口腔的感覺,好幸福啊!
莊辰一邊吃著包子,一邊發著感慨,心頭突然一動,似乎有什麽事情不大對勁。
皺著眉頭,莊辰四處巡顧了下,想要找出不對的感覺是什麽。
這時一陣嬉笑喧鬧聲傳了過來,幾名錦袍玉帶舉止張狂的年輕男女走了過來。
林飛?跟在這幾名年輕人後面的不就是林飛嗎?聽說,那天被打暈後,躲起來大哭了一場,發誓要把場子找回來,把自己再揍成傻子,現在遇到,肯定又免不了麻煩。
跟在幾名張狂年輕人身後的林飛,此時一副乖孩子模樣,充當導遊,介紹著白果樹廣場各處的攤子,在眼角轉動間,猛發現,包子鋪那正站著恨之入骨的身影。
莊辰!仿佛頭頂的疼痛還沒有退卻,林飛牙齒咬得格格響,被自己最瞧不起地人打到,那種奇恥大辱幾乎要把自己折磨瘋掉。
察覺到林飛表情有異,一名豐神俊朗的年輕男子順著看過去,見到一藍衣少年站在包子鋪那,想起家裡仆役們的傳言,不由譏笑了下。
拍了拍林飛肩膀,年輕男子面帶玩味道:“小弟,這就是那位傻子吧?看起來很普通嘛,看那吃包子的樣兒,不像是啥精明人啊?”
“回二哥,就是這個傻子!”被二哥林琅嘲笑,林飛臉上通紅,說到傻子時,幾乎恨得要把這兩個字嚼爛咽下。
和另外一位帥氣年輕人在那偶偶低語的豔麗女子聞言走了過來,認真瞧了眼包子鋪前的身影,微塹著彎彎眉毛,低聲斥責道:“阿琅不要譏諷小弟了,他這些日子已經夠煎熬的,作為哥哥,你應該開導他,關心他。”
林琅見大姐心疼小弟林飛,只能悻悻應了聲,轉身退到後面和姐夫站在一起。
瞧了會包子鋪那的身影,林家大小姐林芸神色疑惑,轉頭問起了林飛,“小弟,你確認他硬碰硬接下了金剛勁?”
“是的!那次我一上來就用的是金剛勁功法,最少有四招都是硬接的,後來幾招他才閃躲。”林飛在自小疼愛關心自己的大姐面前,到沒有多少拘束,當下回憶起當時的比試,無比確定道。
聽小弟林飛這樣肯定,林芸臉上的疑惑神色更重,喃喃道:“我怎麽看不出他到了哪層境界呢,煉體五層的特征一點也沒有啊?”
“他,他至今連煉體一層的認證都沒過!”鼓起勇氣,林飛在大姐面前終於說出令自己感到特別羞恥的原因。
“嗯?”林芸不信的看看小弟,又轉頭看下那鄉間小子打扮的身影,一時竟迷茫了起來。
雖然快意地大口吞咽著包子,但莊辰全副精神都放在了對自己指指點點的林家幾姐弟身上,小無相心法也暗暗催動,警惕著對方會否突然衝上來報復。
那位豔麗高挑的年輕美女,應該就是林飛的大姐,林家年輕一代的大小姐林芸了,那面帶譏笑一副看不起人的樣子,定然是號稱狂少的林琅林二少。
畢竟都是一個鎮的,莊辰前幾年雖然癡傻,但這幾個鎮上的風雲人物可是聽說過的。只是他們年齡大了後都去外面發展,莊辰一直無緣得見,今日能遇見也算巧合了。
只見林芸領同幾人慢慢走到莊辰邊上,目光冷冽,突然開口道:“能告訴我,你修煉的是何種功法嗎?”聲音清冷,雖是詢問於人,卻依然帶有股傲然之氣。
什麽功法?我修煉什麽功法為什麽要告訴你,最瞧不起這種盛氣凌人模樣了,好像我是你家仆役一樣。莊辰裝作沒聽見,又拿了個包子放在嘴裡,慢慢嚼著。
見這傻少年無視自己的問話,林芸俏臉一冷,似乎想要發作,卻又強忍下去。
林芸側臉低語了幾句,林飛激動的點了下頭,然後就快步走到莊辰面前,眼光猶如烈火般炙熱,一個字一個字的吐出:“莊辰!半月後我們林家將要舉辦臘八擂台賽,你敢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