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武郡地處雲龍大陸東側,在大夏王朝六十九郡中,素以山多水廣著稱,尤其是境內氣候適宜,山中盛產藥材,隨著藥材商人增多,商貿非常興旺,民眾生活也較安康。 在靈武郡南端,秀麗山色下,有一千年古鎮。
在鎮中心廣場處有一棵蒼老的白果樹,據傳已有三千年樹齡,初建小鎮時便已存在,近千年下來,已成小鎮象征。
這一日上午,正值秋高氣爽,順著官道,白果鎮牌坊下走來一老一少。
老者頭戴烏冠,穿著補丁極多的青布長袍,面容滄桑,走起路來已顯佝僂之態,想是生活窘迫所致。
少年約十五六歲年紀,發育極好,在同齡中算是身材高大,氣力也自不小,背著齊人高大筐,裡面裝滿蘿卜,行走間厄自脊梁挺直。
隻是清秀眉毛下,一雙眼睛了無顏色,猶如心神不在一般,跟在老者後面亦步亦趨。
牌坊處幾個孩童正自玩耍,見少年走來,都一擁而上,嘴裡叫著“傻子又來嘍!傻子又來吃包子啦!”邊圍著少年不停逗弄嬉鬧。
老者揮手驅趕了幾下,見孩童們隻是不肯離開,無奈也隻好隨之。有在那閑嘮的婆娘不好意思,一邊吵著孩童,一邊打著招呼,“錢大師來送菜了啊!”
原來老者卻是位廟祝,隻是廟小地偏,無香火上奉,故隻能開地種菜,賣於鎮上酒樓,勉強度日。
錢廟祝引著呆滯少年來到鎮中廣場,將筐內蘿卜卸與酒樓廚房,就帶著其往西一拐,停在包子鋪前交於劉麻子,自個回去酒樓算帳。
從鎮口一路尾隨來的孩童,見傻子站在那又拿起包子大吃,頓時大為興奮,呵呵笑成一堆,唱著自編的歌謠進行調笑。
“傻子大個子,包子大餡兒,傻子吃包子,大錢沒影兒!”
正在嘻哈之際,突自廣場北側走來一群少年,個個熊腰虎背,體健如牛。為首者唇紅齒白,配上一身繡花錦袍,更添瀟灑不凡,可惜兩眼過於狹長,給人心思狠毒之感。
這群少年吆喝開阻路嬉戲的孩童,看清是傻子少年站在那大吃包子,不由覺得歌謠甚是恰當有趣,都是哈哈大笑起來。
“傻子吃包子,還真是形容恰當,哈哈!”
“吃再多包子又有什麽用!枉費錢大師天天養著他,連十歲孩子就會的劈掛拳法,他這麽大人了都學不會!”
“學會又怎樣?就他那傻樣,煉體一層都通過不了,還不是白費武館的飯食!”
少年們七嘴八舌表達著不屑,被調笑的對象仿若沒有聽到,隻管守著屜籠,一臉幸福地吃著鮮肉包子。
為首那名錦袍少年走上幾步,站到傻子側面,看著其津津有味的樣子,一時邪火上頭,突然伸手一掌,連包子帶屜籠全部抽飛。
“莊辰你聽著!武館測評你全縣倒數第一,被外鎮的人恥笑,丟了我們白果鎮的人,害本少爺也跟著丟臉!從今天起,隻要有本少爺在,絕不許你踏入鎮裡一步!否則,別怪把你腿砸斷!”
包子被人打飛,傻子莊辰臉上那幸福表情立時凍結,轉臉看著罪魁禍首,嘴裡結結巴巴的嘟囔著:“包子,林飛,陪我。”
錦袍少年林飛一聽這傻氣的斷續話語,更是火氣直冒,伸手抓住對方手腕,一扭一翻一背,猛地一個過肩摔,將這傻子摔了個結結實實。
轟!
一聲巨鳴,
不斷閃爍的警示框猛然消失,本來遲滯不動的進度條立刻開始前進,瞬間變成藍色的完成狀態,隨後五彩光芒閃耀,一幅畫面顯現出來。 這幅畫面乃是國畫山水風格:高山飛瀑下,一彎江水繞山而過,水面上小舟漂行,上有一負劍戴笠男子,衣袍飄起,端地俠氣四溢。
畫上左角,題有幾行詩詞,正是人生.江湖裡的兩句:
天下風雲出我輩,一入江湖歲月催。
皇圖霸業談笑中,不勝人生一場醉。
不等仔細琢磨這幅畫有何意,又是一陣光芒亂閃,伴隨嘀嘀輕響,腦子裡再次轟然,各種知覺如潮水般湧入,禁不住張嘴大叫一聲。
“啊!”
睜開眼睛,看見的是屋簷之上那悠悠白雲藍天。
莊辰忍著頭暈欲嘔,撐著地坐起身子,在那又掐人中又揉太陽穴,想要盡快恢復思考。
等公交無聊,下了個掌上遊戲,正要開玩,卻被閃電直接劈中。
靈魂飄呀飄,似乎穿越萬千時空,投入一個藍色氣泡內,進了一名摔落懸崖的孩童身體。
中大獎了!魂穿奪舍。這莊辰都懂,沒看過豬跑還沒吃過豬肉嗎。
可腦海裡蒙蒙一片,白光閃現後出來個安裝進度條,卻在99%時卡住了,跳出個內存不夠的警示框。
內存不夠?莊辰傻眼了,怎麽用意志/意念/精神去選那個確定鍵,都是一動不動,沒有絲毫反應。
這一卡就是五年,佔據的少年身體也長到了十五歲,這期間因被那進度條卡住,腦子不夠用,竟成了個癡傻兒,受盡同齡少年的欺辱,更是在年前立春惹下禍事。
幸好,師父錢廟祝心地慈善,異常疼愛這個傻子徒兒,想法子讓其從武館請假,帶在身邊看護,這才不至於再被武館那些嫉恨的弟子們欺負。
卻說那錦袍少年林飛把莊辰狠摔了下後, 出了口惡氣,見其不知道疼痛,依舊一副傻傻的模樣,覺得再與這等傻子計較,平白低了自己地身份,當下呸地啐了一聲,轉身帶著大家離開。
壓根就沒關心自己是怎麽摔倒的,莊辰使勁揉了揉頭髮,慢慢翻身爬起,熟悉著身體種種感覺,一時心裡欣喜異常。
終於清醒過來了!
“小辰!身上弄這麽髒,摔倒了?又被人欺負了?是誰?”錢廟祝正好結完帳,出來瞧見莊辰一身泥土的站在那發傻,趕緊過來,一邊拍打著徒弟衣上泥土,一邊一迭聲問道。
包子鋪老板劉麻子走了出來,彎腰將屜籠揀起,邊同情的勸解著:“錢大師,以後您就別把小辰帶進鎮子來了,包子可以捎回去給他吃,免得再遇見林家少爺,剛才可是放狠話了,再見到小辰就要打斷條腿啊!”
“林家少爺?”錢廟祝楞了一下,接著長歎口氣,無奈搖搖頭,從懷裡掏出幾個大錢,衝劉麻子愧疚地笑著:“老劉,給你添麻煩了,屜籠摔壞了吧,我陪你。”
劉麻子趕緊用手按住錢廟祝欲遞過來的銅板,拒絕道:“錢大師!您這是啥意思啊!屜籠壞了得找摔的人陪啊!再說也沒壞,我怎麽能要您的錢!”
兩人一番推脫,錢廟祝見劉麻子堅持不收,便又買了籠包子,給站在一邊發呆的徒弟莊辰提著,自己把地上裝菜的空筐背上,招呼著往鎮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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