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日落,月起星伴。 一處遍布蒼翠的安靜山頂,一道騰挪轉翻的敏捷身影。
五天轉眼過去,莊辰依照秘籍說明,每天清晨日出、子夜月高,盤腿坐在崖邊進行修習。
肚臍下發熱,呼吸吐納間猶如一根羽毛在逗弄丹田,直到忍耐不住,丹田轟然而動,一絲熱氣自丹田裡脫出,經胸腹到口中吐出,在鼻前環繞,旋又被吸進體內。
氣感!這小無相心法確實玄妙,隻五天便產生了氣感,叫莊辰大為興奮,更加的勤勉修習。
嶽氏散手基礎最為重要,莊辰依秘籍所說,每天午時用熱水燙手,將十指燙得通紅欲熟,然後在冰涼井水中浸泡,直到凍得發麻為止。
如此反覆幾次,再找個大盆,裝滿粘土,澆上水攪拌散,不停用雙手捅插,直將盆泥水插得稀爛。
晚上睡前則用豬油加上采來的三七混成油膏,把手掌整個塗滿,外麵包上層布,以便保養白日鍛煉時受到的傷害。
嶽氏散手的招式極為好練,同莊辰學過的軍中擒拿手法頗多一致,主要是勇猛果斷,迅疾飛快,且肘打膝頂無所不用,一切以快速製服對方為重。
因此除了下地幫助師父錢廟祝挑水澆菜,其它時間全用來習練小無相心法和嶽氏散手。
畢竟,莊辰記得很清楚,龐白專程通報過,鎮上武館下月將舉行大比,不參加者將會除名。
同自己一年進入武館的,除了龐白,其他人都是煉體三層了吧,像林飛那樣號稱習武天才的,估計已經煉體四層了。
自己連最簡單的劈掛拳法都沒學會,煉體一層認證也沒過,去參加大比不是純屬找虐嘛。
當年進武館,師父可是咬牙借了高利貸才交納的報名費,如果就這樣被除名,不說師父想要自己出人頭地的希望破滅,連自己也不允許銀子這樣浪費啊!
我要變強!不再受人欺辱!
“掌門霸業”這個遊戲,現在看來正是通往強大巔峰的橋梁,一定要好好利用!
還有近一月時間,自己內有小無相心法,外有嶽氏散手,加緊苦練下,就不信蘊含東方文化精粹的武術,比不過什麽煉體煉肉的功法!
轉眼又過五日,一大早錢廟祝便把胡蘿卜茄子等菜收拾好,裝進大背筐裡,準備送到鎮上酒樓,換點米面回來。
莊辰恰也練習完一套嶽氏散手,渾身熱汗直冒,抄起瓜瓢從缸裡舀了涼水,便是一氣好灌,一點兒也不在乎秋水寒涼,然後一抹嘴,穿上一旁的短褂,過來就把大背筐輕松背起。
“小辰,你這趟,還是別去了吧?”錢廟祝見徒弟要去,想起林家少爺的威脅,猶豫著勸道。
莊辰嘿嘿一笑,順手從地上又揀起個蘿卜,哢哢啃了兩口,嘴裡嗚嚕道:“師父放心,我已經不是傻子啦,有分寸的。”
開玩笑!這幾日修煉小無相心法時,氣感越發明顯,每日醒來,隻覺混身力氣用不完,加上嶽氏散手也耍的熟練,心中那股年輕好鬥的勁兒被喚醒,巴不得找人去試試呢。
再說,這趟下山,莊辰還有另外一個目的。
銀子,目前最迫切需要的東西。
從哪裡弄?莊辰已經想到了辦法,就等找到龐白來實行了。
這些日因為莊辰恢復清醒,錢廟祝心裡格外高興,吃的好睡的香,精神矍鑠,走起路來也快的多,師徒倆用了以往一半的時間,便來到了山下白果鎮。
一樣的牌坊,一樣圍上來嬉鬧的孩童,
莊辰這會卻覺得無比親切,掏出早準備好的黃瓜,笑著分給一個孩童一根,讓錢廟祝看的直肉疼。 “傻子分黃瓜了!”一孩童得到根黃瓜,喜的大叫。
嗯?還叫傻子。。莊辰輕輕一個蓋帽刮過去,笑罵道:“小鬼頭!吃了我的黃瓜就得喊哥哥!”
“哥哥!”這孩童鬼靈的很,立即改口道,等莊辰走遠,厄自歡叫著:“傻子哥哥分黃瓜啦!”
一路走來,不同於以往呆滯的神態,莊辰的變化落在大家眼裡,都是驚奇萬分。遇見有人詢問,錢廟祝胸脯高挺,得意的宣告:“我徒弟小辰醒過來了!現在一點兒也不傻,比猴還精呢!”
把菜送到酒樓,莊辰和師父說了一聲,連延續五年的最愛――劉大麻包子也不吃,就一溜煙得跑往鎮西,去找唯一的朋友龐白,合計發財大計。
龐白家裡是白果鎮最大的藥材經營商,做著收購和對外批發轉運的買賣,收益相當可觀。
而龐白做為唯一男丁,被寄予很大的希望――能夠在武者一途上有所發展,哪怕三十歲後能到通脈境界,那也可在縣裡謀個官差,洗掉商賈出身。
憑印象繞到龐家後院,聽著院子裡不時傳來的呼喝聲,莊辰不禁想笑,果然同猜測一般,龐白正悲劇的在家裡練功。
站在院牆外,莊辰撮唇打了兩聲呼哨,然後就倚在那靜等著。
由於武館大比臨近,龐白這些天哪也沒能出去,被老爹鎖在後院裡,對著石鎖木樁苦練鐵骨功,爭取在大比前突破到煉體三層。
正自練到煩悶處,忽然聽見院牆外有呼哨響起,一長一短,正是自己與朋友們約定的暗號,立時精神大振。龐白巡顧了一圈,見沒人注意自己,趕緊跑到院牆邊上,借著棵靠牆的大樹,胖胖的身軀極是靈巧,三兩下便爬到了牆頭上。
“莊辰?”見是傻乎乎的莊辰站在牆頭外面,龐白有些不解,自從出了那件事之後,錢大師是從不肯放莊辰一個人亂跑的啊。
見龐白那張圓胖臉從牆頭裡探出,莊辰應了一聲,招手示意讓他下來說話。
“咦?你,莊辰,你有點不對勁啊?”龐白翻身跳下牆頭,隻覺得今天莊辰渾身都不一樣,說不出來的古怪。
翻了翻白眼,莊辰皺起秀氣的眉毛,故意惱道:“沒看見哥今天不一樣了嗎!告訴你,哥前些天睡醒了!莫非你不願看到我清醒?”
“啊?睡醒?感情你這幾年都在睡覺啊!”龐白是個直腸子,似乎信了莊辰這玩笑般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