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都跪著求饒,女鬼笑道:“心思歹毒,那個傻女人怎麽會看上你”。聲音輕巧脫俗,不像若夢的聲音。
話音剛落,一個人嘿嘿笑道:“女人都愛聽甜言蜜語,越壞越愛,眼瞎的多著呢”。是阿飛,他慢悠悠地走了出來,之後老侉子、楚老板、大小生和韋岸都走了出來,而白衣女鬼摘掉面具,變成了小舞的模樣。
敏都明白中了圈套,惱怒道:“你們竟然聯合起來耍我”。
“耍你了,又怎樣”阿飛挑釁道。
木穹趴在窗戶上,敏都氣憤地質問道:“你跟他們也是一夥的嗎?”木穹無辜地搖搖頭。
隨後敏都矢口否認道:“我胡言亂語,做不得數”。
“知道你會耍賴,好在我都錄了下來,你就等著法庭的審判吧”阿飛冷笑一聲拿出了一個錄像機。
敏都徹底絕望了,突然他哈哈笑道:“想抓我,就憑你們”,說完往屋後方向跑去,看來是準備逃了。
木穹繞到後面,見到眾人談笑風生,並沒人去追,他們不追,但木穹要追,一是為若夢討說法,另一個是擔心敏都的安全,無論他做了什麽事,但畢竟跟木穹廝混了幾年,還是要勸他自首。
木穹走時,阿飛給了一個手電,大生給了大衣,小生給了一把砍刀,說是防狼用的。敏都跑去的方向是一片群山,白天看還有雪,往那裡跑,敏都也是慌不擇路了。
5公裡後,路不好走,遠遠看到敏都的身影搖搖欲墜,這幾天他又酗酒又緊張,精力虛耗,體力不支,木穹離他越來越近了。
不停呼喊敏都的名字,但敏都毫不遲疑,最終進了群山,此處起了薄霧,雖然不大,一時竟然跟丟了敏都。
找了十幾分鍾,還是沒看到敏都,木穹是又累又餓。恰此時,一聲狼叫,嚇得木穹一哆嗦,據說狼都是群體動物,如果碰見狼群那必死無疑了。
前途凶險,木穹心生退意,他已仁至義盡了,沒有必要為敏都丟掉小命。木穹原路返回,但上天好像要留他,走了良久還是沒出去,他迷路了。
木穹做了標記,但還是走回原點,山路難行又是夜間,跌跌撞撞的已經筋疲力盡。
癱坐在地上,裹著棉大衣不知不覺昏了過去。冷餓瞬間消失,整個人進入一個空無所有的狀態,心悸,歡喜,仿佛融入到整個世界,不知多久,腦海中開始出現各種妖魔鬼怪,它們是如此真切仿佛就在眼前。之後看到一個寬廣的大河,河面上漂著一張張猙獰的面孔,擠得密密麻麻,就像一群魚一樣。河岸邊一個老者在垂釣,突然魚漂一沉,老者提杆釣上來一個猙獰的面孔,老者取下血淋淋的面孔扔到嘴裡咀嚼著,等心滿意足,老者又把勾拋到河裡,在月光的反襯下,木穹看到魚鉤竟然是直的。
待木穹清醒,已是翌日清晨,躺在房間內,渾身疼痛,不想動。聽到敲門聲,開門見是小舞,木穹問道:“您好,請問有事嗎”。小舞問道:“你是谷裡村的木穹嗎?”木穹驚訝道:“你怎麽知道”。
小舞驚喜道:“木穹哥哥,還認識紀蝶舞嗎,六歲那年我爺爺帶我去看過你”。木穹驚訝道:“你是小舞,紀先生的孫女”。小舞說道:“穹哥哥,我爺爺很快會回來,你很快會見到他的”。他鄉遇故知,讓愁苦的木穹,多了一些驚喜。
木穹問到敏都,小舞回道:“敏都不知所蹤,現在警察到了,要找你問話”。
敏都逃跑時客棧已經報了警,
來了兩個警察,一個面色白淨文質彬彬者是何賓何警官,一個臉色黝黑身材魁梧者是扎馬警官。 做完筆錄,何警官說道:“敏都涉嫌殺害若夢,希望你協助我們追捕敏都,兩個小時後出發”。
木穹十分惆悵,三人出遊,一人死,一人逃,須臾之間,竟然落到此番田地,真不知道如何向他們的家人交代。
木穹愁悶時,紀先生到了,他看著木穹說道:“一晃多年,你也長成了大小夥子,不敢認,不敢認吆”。木穹試探道:“您是紀先生”。眼前的紀先生與紀先生有幾分相像,只不過留了胡須,看起來蒼老了不少,若是他不說,木穹也不敢認。此處與故人相認,多了些依靠,心裡安穩了不少。
待出發時, 見有阿飛、大小生、韋岸、紀先生、小舞,何警官和扎馬警官,一行九人沿著敏都逃跑的方向追捕而去。
5公裡外的群山入口有方圓500m的亂石堆,繞過亂石堆,就是一道石門,門下看去,亂石堆頗有些怪異。大生看木穹遲疑,對他說道:“昨夜你就躺在那裡”。大生所指的位置,乃是亂石堆的中央,那裡有一個低矮的石台。
紀先生靠近木穹,問道:“看出什麽來”。木穹說道:“像九宮八卦陣,不過此陣殘破,應該好久不用了”。
紀先生說道:“此乃九宮八卦陣之困陣,入者容易,出者難”。何警官好奇道:“九宮八卦陣還有困陣之說”。紀先生回道:“九宮八卦陣根據用途不同,分為困、殺、迷三陣。困陣者,一門入,七門閉,一門出,出門乃是特定入口;殺陣者,生門入,休門出,七門凶,一門生;迷陣者,八門入,七門出,而真實入口隱藏在八卦陣中,難以進入”。
阿飛嘲諷道:“老家夥又賣弄,其他不說,至少算術你不合格,你說困陣者,一門入,七門閉,一門出,1+7+1等於9,這裡就九門了”。
小舞擰了阿飛一把,說道:“別瞎說,一門入,入困陣者後,此門自動關閉,在陣中,八門只有一個出口”。
“若真如此,那這片山裡應該困著什麽東西”木穹看著幽深的峽谷,開始擔憂起敏都。昨日跟隨敏都進入此陣,若真是困陣,敏都很可能進入峽谷之中。
繞過石門,後面是一個V形峽谷,峽谷綿延曲折,不知道有多少公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