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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念書局》第一十二章:敏都瘋癲
  掛掉電話,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不知如何面對,是木穹膽怯的根源。

  躺在草地上,呼吸著清新空氣,任由陽光毒辣的灼燒著皮膚,這種感覺真好,至少心裡踏實。

  不知不覺,要睡著了,突然聽到喊叫聲,原本不想理會,細聽之下好像是敏都,木穹連忙爬起來,往客棧門口跑去。

  從遠處看去,見大小生和阿飛三人拉扯著敏都,而敏都狀若瘋癲,大喊大叫,好像提到若夢的名字。

  跑到近前,敏都已被按倒在地,看到敏都狼狽,木穹心生怒氣,推開大小生,怒道:“你們幹什麽?”

  大小生被推翻在地,敏都掙脫阿飛,往公路跑去,口中喊道:“夢兒,夢兒,夢兒”。

  恰巧一輛車疾馳而來,眼看敏都就要被撞,木穹驚叫道:“敏都”。車呼嘯而過,已經來不及,大家均呆住了。

  刺耳的刹車聲,驚醒了眾人,看到車後的阿飛和敏都,木穹驚喜地飛奔而去。原來千鈞一發之際,阿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救了敏都。阿飛毫發無損,而敏都卻摔暈了過去,經老侉子診斷無大礙,眾人把敏都送回房間。

  問及起因,大家都說不知,只見敏都發瘋般的亂砸亂撞,眾人才合力阻攔。

  謝過阿飛和大小生,木穹回到房間,看到敏都在沉睡,聽到他的呼嚕聲有點心煩。從昨天到現在,木穹依舊處於懵懂狀態,若夢那樣,敏都又這樣,他有點搞不定現在的局面,對於若夢的死他有很大的心理壓力,想要不要祭奠一下若夢,這些事情他不懂,但做這些能心安。

  不想待在房間,剛出門電話來了,正是若夢的丈夫李先生。得知若夢自殺,李先生很平淡,推說忙,不準備過來,木穹怒斥道:“所謂一日夫妻百日恩,若夢亡故,難道您一點都不傷心嗎”。

  李先生語氣冰冷道:“她走時沒有顧及孩子的哭鬧,我們的情分已經沒有了,一個出軌的人,我為什麽還要關心”。

  世態涼薄、情有可原,這兩個詞用在這裡十分恰當,木穹沒想到若夢此次的出遊會做出如此大的犧牲和決然,得此結局,難道是上天懲罰嗎。

  進入客棧,坐在大堂內恍惚一陣,心情十分的低落,直到一群旅客,打破了小店的寧靜。安排妥幾人,老侉子繼續在前台記帳,是那種古老的帳本,用的是小毛筆。木穹問道:“老先生,有冥紙冥幣”。老侉子瞅了木穹一眼,問道:“為同伴祭奠”。

  “嗯”

  “有,不過不多”

  “那也行,總比沒有強”

  “等會,我找找看”老侉子說完蹲下身,翻找一會,提出一個落灰的袋子,裡面有黃紙和陰鈔。

  “多少錢”

  “拿去,不用使錢的”

  道過謝,拿著東西回到房間,看到敏都坐在床上發呆,疲憊不堪的樣子。

  “剛才是怎麽回事”木穹問道。

  敏都看著他,不確定道:“我好像看到了若夢”。

  “在哪”木穹驚問道。

  “在大廳內,雖然迷迷糊糊,但我確定那就是若夢,她還跟我說話來著”敏都疑惑道。

  “她跟你說了什麽?”木穹問道。

  “沒什麽,沒聽清”敏都眼神有些飄忽。

  木穹勸解道:“可能是你太思念若夢了吧,剛才問過他們,客棧沒有陌生女子”。“不,不,不,我敢肯定那是若夢”敏都搖頭反駁道。

  兩人都沒說話,木穹點了一支煙,

看到禁煙標志又趕緊掐滅了,不過又想抽,就拿在鼻子下聞。  “我想離開這裡”敏都突然說道。

  “警察叔叔讓我們等幾天”木穹提醒道。

  “我知道,我知道”敏都抓著頭髮,感覺很痛苦。

  “不光是這些,如果我們走了,都沒人給若夢燒紙祭奠,剛才聯系上了若夢的丈夫李先生,他拒絕來,話說得很絕,這次若夢跟我們出來,放棄了很多”木穹說道。

  敏都哭了,小聲地抽泣,看來若夢跟他講過一些。木穹拍了拍他的肩膀,把祭拜若夢的事情跟他說了,問他去嗎,他又沉默了。木穹歎口氣,準備離開時,敏都說道:“等我一下,我換身衣服”。

  晚上七點,太陽準備落山,漏出了些許晚霞,5公裡路,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在若夢擺放衣服的地方,擺好祭品,倒幾碗酒,點上香煙,燒好紙錢,木穹敬了一杯,希望她一路走好。敏都跪倒在地, 雙目含淚,看著若夢的照片請求道:“我想跟她說說話”。

  “恩,那我把車開到橋那邊等你”

  “謝謝”

  木穹躺在車上,看著晚霞,漸漸地有些睡意,瞄一眼敏都,還是那個樣子。不知道時間流逝多少,醒來已是夜幕下,抬頭不見敏都,木穹猛然起身尋找。

  此情此景,除了擔心外,還有些恐懼,木穹呼喊著敏都的名字。“

  我在這裡”是敏都的聲音,循聲而去,看到敏都從橋下走上來。

  木穹一拳打在敏都的胸口,惱怒道:“媽的,你幹嘛,沒聽到叫你嗎?”。

  敏都淒慘道:“我想跳水的,但沒那個勇氣,若夢,對不起”。木穹的惱怒和焦慮瞬間消失了,拉著敏都,離開了。

  回到客棧,看到大小生在喝酒,兩人換了衣服,雖然依舊滄桑,不過正常多了。大生邀請兩人喝幾杯,木穹拉著敏都坐下。

  兩兄弟都是開朗的人,很容易就知道他們所做的營生,原來他們在附近為有些機構或人尋覓珍稀甚至是即將滅絕的動植物,在木穹看來有點黑,也就是不合法,但他們不以為意,說他們不是黑,最多是灰。這就是人觀念的差距,在法律上不允許的事情,在鑽空子人眼裡,木穹太墨守成規,不過木穹沒有非黑即白的那種較真勁,對不能判斷的事情,不做評價。

  兩人還說了一些合夥耍人的故事,讓木穹知道這兩人是有多麽損。敏都實在無心玩笑,拎著酒上樓了。

  看木穹興趣盎然,兩人又給他講了一個故事,內容大概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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