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的天空雷鳴之聲如獅吼一般,電閃如同一條發亮的蛇在蒼穹之中舞動。雨如櫻花般滴落而下,廣場之上那雙枯老的眼眸依舊沒有移開。
霎間,那雙目緊閉的少年緩緩睜開,漆黑的瞳孔流過一道白光,那懸放在雙膝之上的手掌倏然翻起,指間流動著釉質一般的能量奇異的手印在胸前結起,五指如蜻蜓點水一般在指間舞動一觸即離。
“印結。”蕭厲一聲厲喝。
一道雷同紫袍老者之前結起符印在胸前結起,比之略微顯得暗淡許多,但依舊一股不弱的元力自符印中心暈染而開。周遭數丈細雨被元力破去直接蒸發為氣,隨著蕭厲這番動靜,周圍一些族中同輩也關注到這邊的不凡的動靜。
蕭允兒那明眸之中不禁也流露出一些異彩,蓮步微移對著身邊一個藍衣女孩道:“此人就是你口中的那個人,好像有點意思。”
那藍衣女子神色有些複雜的點了點頭然後便沉默不語了。那高台之上的老者此時原本有些激動的面容也緩和了一些,因為那符文在成型的刹那便無了蹤影,看的出老者枯老的面容之上略帶著一絲失望。此時蕭厲方才回過神來,剛剛的那般奇異的掌控一切感覺如虛幻的夢境一般,緩緩的將手收回輕吐了一口濁氣,接而抬起頭來對著那紫袍老者略微尊敬起身抱拳道:“蕭厲資質愚鈍多謝前輩成全。”
“也罷,此番乃是你收獲與機緣,雖然沒有天賦出眾,也算是勉強夠格。”接著便轉頭對身邊那位蕭家老者示意了一下,便轉身離去。此刻廣場上依舊還有不少族中與蕭厲同輩之人沒有離去似乎也從天空之中那巨大符印之中得到不少饋贈。
雨中那漆黑的瞳孔之中綻放著一種奇異的美,雙拳緊握著有些微顫,蕭厲已然從剛剛那般經歷之中得到不少好處,若不是自己及時從狂喜之中醒來那就會成為今天最為耀眼的人了。多年那般的經歷方才讓蕭厲知道萬事不能太過,所以在剛剛凝印之時有所保留那紫袍老者因而沒有看出端倪。能感印者乃萬中無一,蕭厲不想成為最為耀眼那個,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多年以來讓他明白有時候太過可能也不是那麽完美,除非把握十足的時候。感受到另外一扇大門在向著自己敞開,蕭厲心中不免有些唏噓,多少年了來到這個世界,很久沒有這種有目標的感覺了。
“喲,這不是那廢物麽。”一聲有些刺耳的話忽如其來的從耳邊響起,也不知道是不是奇怪的人多,還是這個世界本就是趨炎附勢,總而言之煩人的人總會在你不盡意間出現在你的面前。
對於這種諷刺多年來蕭厲已然是家常便飯了,沒有與其計較轉身便朝著出口走去時,隨即耳邊不禁又響起一聲。
“哈哈廢物就是廢物,你爹是個廢物,當年你爹如狗一般你如今也同你爹一樣只會灰溜溜逃走~哈哈。”說完那幾個挑釁之人便轟然一笑。
剛欲要走的蕭厲刹那眼神赤紅,感受內心的憤怒,一道心中的怒火油然而生。
“啪啪。”
只見那剛剛開口羞辱為首少年臉上多了兩道血紅手印。接而元力在腳底凝聚雙腳輕輕一墊,向那為首的少年飛掠而去。
幾息之間那名剛欲放言的少年便感到脖子一緊,一張赤紅猙獰臉出現在眼前,隨即嘴唇顫抖的叫道:“蕭~厲~我爺爺乃蕭家長老你諾乾傷我,定讓我爺爺將你驅趕出家族。”語氣略微有些慌張但少年依舊不甘示弱。
一旁幾位依舊有些青澀的少年面色已經煞白,
誰也不明白那幾個時辰之前還無法凝聚元力的蕭厲此時居然此刻擁有不凡的實力,在加上那先前詭異的兩巴掌,這些未經歷練的少年們從心底油然而生恐懼不經向後退了幾步。 “仗勢欺人的廢物!”
對於那種只會用嘴的家夥,蕭厲全然不顧其反抗狂言喝道:“蕭河,若在讓我聽到你那狗嘴依舊這般欠,我不介意先廢了你在去評理,對付你我只需要一隻手。”
說完便一掌對著那蕭河胸口拍去,掌影猶如鬼魅一般.旋即只見一道身影如斷了線的風箏般飛出倒在數丈遠的地上。
此時蕭河已經沒有剛開始那般的狂妄,臉已經煞白嘴角流溢赤紅的鮮血,體內氣血翻湧已經說不出話來,被旁邊幾個同伴扶起身體有些搖晃,似乎隨時都能倒下。面對一個剛剛凝元初學者蕭河有點想不同自己比他大一階竟然弄得如此狼狽,就連一招都招架不了,心情極度不平衡但打不過人家唯有灰溜溜朝著出口逃去。蕭厲看著那道有些蹣跚的背影,那赤紅的臉已經沒有剛剛那般猙獰,偌大的廣場此時已經沒有人了,雙拳緊緊握著。
那張有些稚嫩臉頰微微揚起,灰壓壓的天空,櫻花一般的雨點在少年的臉上滑落而下,心中情緒如泉水般湧出,更多的是一種壓抑得到了釋放。雙目閉闔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隨著呼吸,激動的情緒盡數被自己平和。多年以來雖然無法凝聚元力,但是靠著前世的身法理論,蕭厲悟出一道不弱的身法。
蕭厲忽然回轉過頭對著出空凝視半響,接著嘴角上揚溫暖的笑道:“父親,是您麽?”
雖然剛剛凝元,但是別忘了蕭厲那精神感知比起常人還是略勝許多。
那道身影被發現後向前漸漸的走了過來,此刻那模糊的視線之中方才隱約出現一張中年人的臉,一身有些襤褸衣衫,有些黯然的臉上依舊可以看出此人年輕之時也不會是什麽暗淡無光之輩,龍行虎步之間依舊帶著一些威嚴,此人就是蕭厲的父親蕭戰天。原本一身
金丹境修為成為蕭家嬌楚,吉安都城上流傳的神一般的人物。如今卻被人碎了金丹破了根基,其臉上那般的豪氣已然消去。
“厲兒,天色不早了,還在雨中發什麽呆?”聲音中夾雜著一些滄桑但話語之中顯出了父子倆相依為命的情愫。
自蕭厲的母親消失後,蕭戰天對自己不但沒有因為痛苦變得冷漠,反而越加的呵護。如此父子兩人相依為命,就算知道蕭厲無法修煉元力依舊不曾對其冷語,對此蕭厲唯有拚命的修煉。
看著面前鬢發有些斑白的父親蕭厲心裡不由的一痛,沉默的片刻道:“父親,我感悟成功了,以後我會成為一個強者的。”
“哎···修煉也不是你想象的那麽簡單的!”言語有些平靜但卻可以看到那張滄桑的臉上此刻卻掛著笑容。
“恩???我知道父親,我會拚了命去修煉的。”漆黑眼眸中閃著光蕭厲斬釘截鐵的說道
望著這張稚嫩清秀的臉,蕭戰天不由的沉默了半響道:“時候不早了,下著雨,早點回家吧。”
兩人的身影漸漸的消失在雨幕中,旋即那石碑身後走出一道蒼老的身影對著那消失的方向喃喃道:“此子倒是一個不錯的人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