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餐廳,張心和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手裡一刻不停,寫寫畫畫著什麽,面前的一杯檸檬水,端過來時是什麽樣子,現在依舊如此。“喲,這是寫的什麽?”一位洋溢著青春氣息的年輕女子來在對面,落落大方地將身後的書包放在身旁,抬手招來服務員:“一杯檸檬水,再把你們的菜單拿過來。”全神貫注的張心和完全沒有防備突然到來的楊琳琳,急忙將用手掌遮住的小本子收了起來,尷尬的笑道:“沒想到你還真會來,我還以為我要在這化成石雕了呢。”
“那是望夫石,女人才變,可沒聽說男人也會那麽專一。”楊琳琳調笑道,之後毫不見外的端起桌上的檸檬水就吸了兩口。“那是你孤陋寡聞!楊大小姐賞光,小子不勝榮幸!”張心和說著,拱了拱手。“看來你知道我身份了啊?切,沒意思,還以為能瞞得住你呢,好不容易碰到那麽有意思,又聊得來的人,這下完犢子了,你是不是又要跪舔,然後試試看能不能一親芳澤了呢?”楊琳琳一臉無趣的瞄了瞄眼前依然笑著,但卻不見絲毫諂媚的男人,頓時莫名心中一松。“我說你這自我感覺也太良好了吧?不見得是個男人看到你這種身家幾十億的年輕妹子就把持不住,好吧,我自己說的都沒自信了。”張心和說完,便輕輕微笑了起來,但卻也僅限於此。“看,我就說,男人都是大豬蹄子,沒有一頭整豬!”楊琳琳也調笑著說道,“喂喂,你這一杆子掄翻的人可不止一船了,地球上的人類被你乾翻了一半!這地圖炮的威力可比地域黑猛多了。再說,我恰好不是!我可是四有五好六齊全的新時代男青年!”
“喲,這俏皮話說的挺溜啊!來來來,你給我說說是哪四有五好六齊全?”
“嗯~咱們不提這個了,趕緊進入正題,聊聊前世今生如何?”張心和實在編不下去了,隻得趕緊轉移話題道。“先生女士,這是菜單。”就在這時,服務員把菜單放在了桌上,手裡拿個小本,微笑著。“這個這個……”楊琳琳一口氣點了七八個菜,其中甚至有3個葷菜之多。“你說男人是豬,我看你才是豬,那麽能吃!不知盤中餐沒學過麽?別浪費!”說罷,準備讓服務員減掉幾個菜,“要你管,我正在長身體不行麽?我吃得下不行麽?就這麽上!反正本小姐不差錢!”說著,揮了揮手讓服務員趕緊去上菜,氣嘟嘟的小嘴不由讓人我見猶憐。“就算再有錢,那也得省著點花,坐吃山空,有金山也能吃窮了!”張心和一臉教訓自家孩子的口吻,但轉念一想,幾十個億,還真特麽吃不完,頓時嘬了嘬牙花子,歎了口氣:“唉,隨你隨你,有錢了不起!我特麽也想有錢,吃豆腐腦,吃一碗,倒一碗。”說著,抬起剛剛服務員放在桌上的檸檬水也喝了一口。“剛剛看你那訓人的樣子,跟我爸一樣!當年他們苦日子過慣了,也是這樣,勤儉節約,什麽都省,明明很有錢了,卻跟普通人似的,真搞不懂,賺錢不就為了花的麽?賺那麽多錢有什麽用?人沒了,留下來給我,不使勁造怎麽對得起他們當年吃的那麽多苦?”說著說著,眼圈紅了,使勁的咬著嘴裡的吸管。“對不起~節哀。”張心和實在不知道怎麽安慰,只能如是說道。“算了,提這些幹嘛,都是陳芝麻爛谷子的舊事了。反正他們走了之後,我一個人在米國呆了4年,不是也過來了麽?”楊琳琳吸了吸鼻子,爽朗地道。“米國?”張心和心裡咯噔一下,貌似有什麽信息悄悄的串聯了起來。“是啊,
在那邊讀大學,當時我父母去世,李叔說讓我過去散散心,省的整天呆在家睹物思人,萬一出什麽事呢?所以我就過去了。要說米國那邊真難呆,還是國內舒服,東西又難吃,大豬蹄子有特別多,女人別提多開放了,感覺完全受不了,治安也差的要死,得虧老娘練過,不然當年就慘了!”不知道為什麽,楊琳琳對張心和毫不設防,什麽都願意跟對方說。“看你這略帶嬰兒肥的身材,還能打得過人高馬大的洋人?我怎麽那麽不信呢?”張心和眯著眼問道,心中卻是已經驚起了驚天駭浪:原來如此,這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但,其中還有什麽是我不知道或者想不到的。“切,小看誰呢?本小姐當年出國之後,沈叔說國外治安不好,讓我閑著沒事的時候勤練他教我的養氣功夫,我還不信,不過畢竟沈叔對我可好了,他的話我還是要聽的,然後順便練了練國外的什麽自由搏擊,想當初我可是拳打泰森,腳踢霍利菲爾德的人!一兩個大漢算什麽!”說著,抽了抽那精致的小鼻子,讓人想不知道他這吹牛都不行。“那倆是打拳擊的。吹牛也不先過過腦子。”張心和捂著臉,無語道。楊琳琳眼見牛皮吹破了,惱羞成怒紅著俏臉一扭頭:“哼,你管我!” “得,楊大小姐,法力無邊,攻無不克,戰無不勝,壽與天齊!”
“噗~我可不是星宿老怪!”楊琳琳破嗔為笑,“喲,你還讀書啊?知道這梗?”
“呸!本小姐可是高材生,你以為去米國是靠的錢麽?那是本小姐自己考上的!而且收到了3所頂尖大學的Offer!”眼見洋娃娃並沒有皺鼻子,張心和心中對其豎起了大拇指,這還真沒吹牛。“厲害厲害!在下佩服!不知楊大小姐在大學讀的什麽專業?”
“CCA的珠寶設計,厲害吧?”楊琳琳笑得眯起了兩隻眼睛,仿佛小星星一般,一閃一閃的。“額,一個地產公司的未來繼承人,跑去學了珠寶設計?你李叔就沒說你什麽?”
“切,關他屁事!我從小就喜歡亮閃閃的東西,這是我的興趣愛好,他憑什麽管?”楊琳琳不屑的說道。“那或許就是他想看到的。”張心和低聲道。“對,楊大小姐什麽人,千金難買爺樂意,還不是想做什麽就做什麽,誰敢管你?”
“額,也不能這麽說,其實沈叔就挺好的,他對我很好的,他的話還是要聽的。”楊琳琳撅了噘嘴,兩隻手都伸出了食指,在桌上鬥了起來。“沈叔?沈天一?”
“對啊,就是管的太寬了,自從我爸媽走了,他就跟我爺爺一樣,天天嘮叨,沒完沒了,可煩了!別光聊我了,你呢?”楊琳琳好奇的問道,“我?如你所見,普通人一個,快遞哥一枚,所經所歷,乏善可陳。”張心和老神在在的說道。“呸,不想說就直說,搞得文縐縐的。”楊琳琳不齒的說道,“那你想知道什麽你問,我答,曾經的同學說我天上的知道一半,地下的全知道,雖不實,但不遠矣。”張心和也開始裝13,而且裝的那叫一個道貌岸然,手裡塞個布帆,下巴再弄條胡子,可以冒充街邊算卦的了。“喲?那豈不是會算命咯?來你算算我如何?我可警告你,借算命摸我手的話,你可小心被揍喲!”楊琳琳揮舞著攥得緊緊的小拳頭,看起來絲毫沒有什麽殺傷力,反而更像是打情罵俏一般,但如果你真那麽認為了,那小拳頭會告訴你花兒為什麽會這樣紅。“我看相,不看掌紋,看面相,觀氣運,掐天機。”張心和說罷,盯著瓷娃娃看了起來,楊琳琳不安的抖了抖俏眉,一抹嫣紅從臉上浮起:“喂,看夠了沒?看出什麽了沒?”她決計不會說她出言阻止是因為害羞了。“嗯,看出了一點。不過很奇怪就是了。”張心和將灼灼的目光從楊琳琳臉上挪開,轉而眼神發散,一副神遊物外的樣子。“怎麽了?什麽奇怪?”楊琳琳的瞬間忘記了剛剛的忸怩,追問道,“你不是說你在米國碰到壞人了麽?我怎麽看上去像是兩次!甚至我還看出來你命中有三劫,皆是身死之劫!其中第一次最為嚴重,第二次略微好些,第三次略重,但總算是能避過。而第一次為貴人相助,方才逢凶化吉,地點在國內,第二次第三次乃是應對妥當,死劫卻是化作災劫。”張心和神神叨叨,說的雲裡霧裡,但楊琳琳愣在了當場,心中驚起了滔天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