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祿!”張心和眼睛通紅,咬牙切齒地說著這個名字,仿佛只要提起他就能引發自己心中那深藏的惡魔,恨不得將其碎屍萬段,哪怕讓整個世界都為他陪葬而在所不惜。低頭看了看眼前這個哭得有氣無力得女孩,他心中又是心痛,又是憐惜,轉身將她背了起來,慢慢往李家走去。
“董嬸。”張心和走進李家,衝著董嬸點了點頭,打招呼了聲招呼,接著說道:“曦曦睡著了,我把他背回來了。”說著,也沒理董嬸,自顧自的背著陳曦走進了她的臥室,將其慢慢放了下來,準備轉身幫她蓋被子時卻發現,這小丫頭居然死死的拽著自己的衣角,已然醒了過來,那還尤帶著淚花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張心和。“到家了,沒事了,你先睡,等明天我再過來看你。”張心和略帶掙扎將陳曦的手拿開,幫她蓋上了被子,走了出去跟董嬸道別:“曦曦剛剛又想起了陳叔的事,哭了一會,現在有些累了,讓她好好睡會,您有話明天問她吧,我這也還有事,就先回家了,明天再來看她。”說罷,轉身走了。董玲目光複雜的看著這個走出家門的男人,想說什麽但卻張了張嘴並沒有說出來,轉而一聲歎息,看了看臥室裡面沒有動靜的自家女兒,又是一聲歎息便回屋去了。
第二天一早,張心和出現在了新能源公司的大樓前,手裡拎著個袋子,緩步走進了大廈。無視了眾人意外、驚愕、調笑的目光,他走到了總經理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請進!”裡面傳出一個男子的聲音,不是王祿又是誰。張心和眼珠子騰的紅了起來,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把那股仿佛來自洪荒的本能壓了下去,這才走進了辦公室。“王總,你好。”張心和面色異常不自然的帶著那任誰都看得出來的假笑說道:“上次陳叔出事那天,我也送了一條煙,然後這不是跟這條煙放一起了麽,就被董嬸一起塞給我帶回了家,也不知道是不是您送的,所以特意過來問一下,看能不能回來上班。”說著,將一個禮品袋放到了王祿的面前。王祿眼神異樣的看著眼前這個本來捉摸不透的小子,但現在一看,來這麽一出,那可以確定其並無什麽特殊之處,當真是小市民中的小市民,螻蟻一般的存在。“什麽禮物,我可沒送過,當時讓我吃飯我都沒去,這種上趕著送禮的事情我做不出來,而且,我可是正兒八經的公職人員,請你收回你那套小心思,沒事的話就拿著你的東西滾吧,別逼我叫保安,甚至報警!”王祿淡淡地說道,也沒等張心和即將說些什麽,直接打斷道:“請你離開,立刻!馬上!”張心和隻得閉上了嘴,想了想,沒說什麽,提起袋子就離開了。
出得門來,心中兀自猜測:難道真不是他?但只有他有這個動機!想了想昨晚陳曦說的情況,在陳叔的事情上確實能關聯上的只有丁飄飄口中的陸長遠及王祿,難道這事是陸長遠做的,也不可能啊,八竿子打不著,沒有動機!或者,是他們兩人合謀?又或者丁飄飄提及陸長遠和王祿乃是其他事情,撞塌護欄不是陳叔這一起,陳叔當真是因為意外去世的?甩了甩頭,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拋了出去,喃喃地低聲說道:“這事還得從長計議,現在還沒有任何直接證據可以證明就是他,但直覺……算了。”說罷,又在眾人的注目禮中離開了大廈。
“果然如此。”當周青聽完了徐莉的匯報,除了驚詫於張心和又在這件事情中扮演了一個救世主的角色之外,與自己所料絲毫不差,
也就意味著,毫無繼續深挖的可能,這些事情中唯一重要的證人,或者說行凶者已經死亡,另外一起丁凱旋墜崖案的突破口則落到了一個昏迷不醒的朱正言身上,周青這剛剛理順思路的興奮之情,頓時就泄了氣。不對!昏迷不醒!還有一個昏迷不醒的人!周青立馬抬頭問道:“李副院長怎麽樣了?醒過來了沒?”徐莉聽到周青突然間那麽大反應,一時愣住了,兩秒之後才反應過來,回答道:“我馬上去問!”“別著急,順便幫我查查看,李升那小子在哪?咱們去會一會他!”“是!”徐莉聞言立正敬了一個禮,立馬著手去問李副院長父子的情況去了。 “媽,您也別光顧著照顧我爸,你自己也吃個水果唄!”李升看著眼前的母親,幸福地勸道。“好~我也吃!”許文君溫柔地笑著,結果了兒子遞過來已經削好的蘋果,咬了一口,笑道:“真甜!”也不知她說的是蘋果甜,還是現在這溫馨的畫面甜進了心裡。“哎喲~許阿姨,人家都說時光不會倒流,您這倒是好,越活越年輕了!現在哪裡還能認得出你是前不久那位行將就木的老太太啊!”門口傳來一陣銀鈴般清脆的女聲, 正是楊琳琳又來看望老太太,不,現在應該說是中年婦人了。“囡囡今天怎麽有空過來看老婆子我了啊?不是說你們要出去旅遊麽?那麽快就回來了?”許文君看著眼前洋溢著青春氣息的少女,不由的心中樂開了花,在她即將對這個世界失望,走向毀滅時,就是這個活潑可愛的小姑娘,把自己從深淵中拯救了出來。“這不已玩夠了嘛,就回來了,第一件事情就是想著過來看看您!”楊琳琳將帶過來的水果補品放在了桌子上,便樂樂呵呵地與許文君閑聊起來。
咚咚咚,三聲平緩的敲門聲傳來。“誰啊?進來。”許文君出聲道。只見周青走進病房看到楊琳琳一愣,問道:“你怎麽在這?”“我怎麽就不能在這了?我和許阿姨可是忘年交!”楊琳琳說道,還拉著許文君的胳膊搖了搖,許文君也被其模樣樂到了,對著楊琳琳笑了笑道:“閣下是?”周青也沒藏著掖著,這種情況下並沒有必要,所以,他掏出了證件放在許文君身前道:“特別調查組周青,有點情況想找李升了解一下。”說著,還看了看坐在一旁凳子上臉色刷的一下變了的李升。許文君看到兒子臉色的變化,頓時知道其中必有蹊蹺,但要強正直如她,自然不會選擇包庇自己的兒子,對著李升說道:“小升,你跟這位警官出去聊聊,記住,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有錯咱們就認,知錯能改,就善莫大焉!”李升聽到母親的話,頓時泄了氣,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低頭半晌方才說道:“好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