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從樓道口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周青轉頭一看,頓時臉色一變。只見四五個大漢拿著棍棒擁擁嚷嚷地往這邊行來。“不好,趕緊走!有危險!這裡有後門或者窗戶什麽的麽?”周青急忙關上門,將一旁的書櫃整個推倒,斜靠在了門上。“有!在臥室有個窗戶,不過有點高!”於飛急忙說道。“走!”周青聽著外面砰砰砸門的聲音,不敢耽擱,趕緊拉著兩人往裡間跑去。入的臥室中,看到與牆平齊的老式窗子,並沒有安裝防盜窗,這讓周青松了一口氣,隨即打開窗戶,自己首先縱身一躍,跳到了樓下街道上,接著也沒管身邊路人的驚詫神色,招了招手,讓有些膽怯的兩人趕緊跳下來:“快!我在下面接著你們!記得落地時膝蓋略彎!”兩人躊躇了片刻,陳曦一咬牙率先跳了下來,但人在空中猶如受了驚的小白兔,胡亂揮舞著手腳導致姿勢變了,落地時往後倒了過去,周青眼疾手快一把攬住了其細腰,弓步一扎,整個身子略微一彎就將陳曦接住在了懷中。接著邊聽到樓上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響,這時於飛也顧不得了,只能一躍而下,但周青正扶著陳曦起身,哪來得及照顧他,幸虧這家夥至少身體素質不錯,看樣子也經常運動,膝蓋略彎,落地時順勢往前一滾,算是安穩落地。接下來,二人便跟著周青,離開了街道,行至街口時,周青回頭看了看尚在伸出頭觀望的打手,笑了笑,揮了揮手,離開了。
“跑了?周青?行,我知道了,不用追了。”一位中年美婦,看起來40來歲,皮膚保養的極好,正坐在朱正言的病床前,掛斷了電話,轉頭對一位戴著眼鏡,斯斯文文,約莫60歲不到的中年男人問道:“大哥,特別調查組得手了,現在怎麽辦?”“能怎麽辦?涼拌!不過他們插手也有好處,咱們就按兵不動。周青這小子還是有兩把刷子的,等著看結果就行,若是他們沒辦法,咱們再動手也不遲!”中年威嚴地說道。咚咚咚,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敲響了,隨後也不等裡面的人回應,自顧自的打開了房門。來人正是蔚禾娛樂集團的董事長陸河與其子陸長遠。“犬子這面子也真是夠大的,居然能勞您這尊大佛過來探望!”美婦臉色不善,扎心似的諷刺道。中年男人則一言不發,同樣皺著眉,不悅地盯著來人。“那哪能啊!這不聽這混蛋說貴公子身體有恙,可能與他有點關系,所以不得不腆著老臉過來給您二位賠不是,還請二位高抬貴手,繞犬子一命,其余的我陸家任打任罰,絕不還口!”陸河一邊說,一邊將手中補氣養血的禮品放在了一遍,再一把將自己兒子摁到了地上。陸長遠也是光棍至極,跪的端端正正,絲毫沒有不情願。“好大的魄力!”中年男子心中對這陸家父子不由得豎起了大拇指,稱讚到。“咱陸家人,雖然說腦子不太好使,但這魄力二字確實坦然受之,要麽不做,做就做到最好。而貴公子這一次的事情,興許有些許誤會摻雜其中,不知二位可願聽我細細道來?”陸河見眼前二位並沒有拒絕,便將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一道來。
病房外,曹軍急得滿頭滿臉都是汗,一連打了十幾個電話對方都未接聽,直到此時,終於聽得對面傳來電話接通的聲音。“朱正言出事了?打了那麽多電話?”周青不由得心頭一緊。“沒,但我被趕出來了!他母親,也就是向江集團的董事長:陳素潔。以及他大伯,稅務局局長:朱衛國。”“哦,我還以為什麽大事呢!你記住你的職責是保護朱正言的安全,
而不是不讓他與任何人見面…等等,不對!你想盡一切辦法,不能離開他半步,不能讓任何人以任何方式阻止朱正言在清醒後開口!哪怕是他的父母!很有可能背後之人會從上層下手,壓住小輩讓其不得開口!”周青頓時發覺一件自己自始至終差點忽略掉的事情,這不僅僅是二代之間的事情,很有可能牽扯到了江川這盤棋盤上真正的執棋者!“額,剛剛還進去了兩個人…”曹軍也覺得大事不妙,但還是如實交代了:“蔚禾娛樂的董事長陸河與其子陸長遠。”“糟糕!”周青臉色一變,隨即沮喪地說道:“算了,這事情的發展估計已經不是我們現在可以揣測的了,你先想辦法進去,說什麽也不能走,還是以保障朱正言的生命安全為第一要務,估計朱局長和陳夫人也不會多說什麽,甚至可能樂見其成。”周青交代完便掛了電話,看著身邊兩位氣喘籲籲的模樣說道:“走吧,先隨便吃個飯,然後咱們再找個安全的地方詳細地聊一聊。” 一間只有少數幾人知道的安全屋中,於飛將整個事情娓娓道來:一周前, 於飛與幾位同學相約在一家慶祝即將博士畢業,陳曦本不打算來,但最終無奈被母親外出散心的名義下了命令,隻得跟著同學一起來了。期間百無聊賴的陳曦想出來吹吹風,便上了天台,結果剛上來就發現有人,並因逆風的關系,居然聽到了距離她10米左右兩人的談話。“上次做的不錯,護欄撞的挺徹底,完美地達到了預期的目標,這10萬你拿著。”一個年輕男子對一名女子說道。陳曦在聽到這話的時候心念一動,自己父親正巧是因為救護車未能及時趕到而喪命,他對撞護欄這事突然就上了心。於是她悄悄折回了樓梯口,但卻只能聽到風聲,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了。為了不暴露自己,隻得退回了上天台的樓梯口。等待了幾分鍾之後,發現女子下來了,但男子不知所蹤。陳曦跟上了女子,而恰好此時於飛出來撒尿,迎面就撞上了,接著就是一陣雞飛狗跳。原來這位女子正是於飛的姐姐,今晚正好在這家做公主,而發現此事的於飛覺得面子上過不去,還厲聲喝罵了其姐姐半天。最後,在陳曦不斷地勸說之下,方才憤憤離去。最終,整個聚會不歡而散。而對於此時異常敏感的陳曦,就一直鍥而不舍地追查這件事情,期間與於飛打了不少交道,也把事情告知了對方。但於飛礙於臉面,卻是無法向姐姐開口。所以,於飛其實對其姐姐的所作所為知之甚少,僅僅是在她出事前的一天晚上打了一個電話過來,本想解釋什麽,說些什麽,但由於於飛不耐煩提前掛斷了電話,最終隻得到了兩個名字:陸長遠,王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