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回到辦公室,便拿起了記號筆,站在戰術板面前對著徐莉和曹軍說道:“咱們來捋一捋,關於王祿的事情中已知的情況。”一邊說,一邊在戰術板上寫寫畫畫起來。
“王祿:現任新能源開發有限責任公司總經理,其家教、情商、知識儲備、智計謀略,無一不行,可謂二代中不世出的頂尖之人。以目前得知的情況有關系的案子為兩個:一,丁凱旋墜崖案,王祿在其中唆使陸長遠進行謀殺,並在某種意義上來說,提供了作案手法,可算為共犯。二,朱正言謀殺未遂案,同樣是以暗示的方式,讓陸長遠出面,對朱正言進行了謀殺,但未遂。而同時,於飄飄這位直接動手之人,也最終被滅口。”周青說完,將筆放在板上,卻久久沒再動下一筆。
半晌,悠悠歎了一口氣道:“證據皆無,僅有口供。而就算以此定罪,恐怕也只是一個教唆他人犯罪,判不了多久,再者,憑其身後的能量,無憑無據之下,恐怕,抓他的逮捕令都批不下來。”當周青說完,三人陷入了沉默當中。
砰砰砰,敲門聲傳來,接著,一位警員將玻璃門打開一點,伸進頭說道:“周隊,有個叫張心和的找您!”
“張心和?”周青聞言,頓時一個激靈,似乎想到了什麽,急忙說道:“麻煩你帶他過來!”
“好的。”警員聞言關上了門。
“他來幹嘛?”徐莉好奇地問道。曹軍也是一臉茫然,完全搞不懂這是什麽情況。
“等他來了,自然就知道了。或許,瞌睡,就有人把枕頭送上來了。”周青不知道為什麽,但心中一種直覺告訴他,恐怕逮捕王祿的希望就落在了這個人身上。
三聲敲門聲過後,門開了,周青和張心和,這兩位將把江川改天換地的人,終於湊在了一塊!
“我應該不用介紹了吧?眾位恐怕連我家狗都已經查到叫啥名了,哦,對了,好像我家沒養狗。”張心和看到氣氛如此沉重,不由得開了個玩笑。
“說吧,來找我幹嘛?”周青並未理會其開的玩笑,淡淡地問道。
“合作!”張心和也並未客氣,直接與三人坐到了同一張桌子上。
“今天還真是奇了怪了,剛走了一位來合作的,又來一位。說說吧,怎麽個合作法?”
“王祿!”張心和敲了敲桌子,報了一個名字。
周青聞言,皺緊了眉,果然是他!問道:“那麽你能給我們提供什麽?你又需要什麽?”
“我需要一個公平公正!我需要沉冤得雪!我需要他罪有應得!而我能提供的,就是其罪行,以及一個可能關乎陸河死亡真相的消息。”張心和目光灼灼地盯著周青,擲地有聲地說道。
“你需要的正是我們要做的!這些不用你說我們都會去辦!因為我們是人民的警察!”周青同樣字句鏗鏘地說道。
“半個多月前,陳繼根,也就是新能源公司的原總經理,在家中因心梗病逝,經過我多方查證,此事應為王祿設局所害!”
“當真?!”周青聞言也是眼前一亮,這突然出現的案子,讓其看到了曙光!
“確鑿無疑!關於此事的細節,我會提供給你們,但我有一個要求!”
“這不是你作為一個公民應盡的本分麽?還提什麽要求?”徐莉頓時覺得這人有些過分了。
周青擺了擺手,阻止了徐莉,問道:“什麽要求?!”他知道,張心和此人本事不小,能在那麽多案件之中成為其關鍵人物,
不是一句因緣際會就能解釋得了的。 “我要全程參與此案,你們有的信息也要共享給我!”張心和知道這個要求有些過分,但他固有的思想已經決定了他不可能完全信任這幫人。
“這不可能!這已經涉及了機密,不是你們這些普通人能接觸的,甚至外面那幫普通警察都不可能告知!”徐莉嚴詞拒絕,並不打算接受要挾。
“確實不可能,協同辦案還可以理解,但共享信息,這已經超過了我們擁有的權利!”周青也拒絕道,不是他不信任張心和,而是原則問題,這不可能答應。
“那你還想破案,還想抓住王祿麽?那這樣吧,我只需要你們的一些猜測,不涉及個人隱私以及國家規定不得透露的相關機密。”張心和退了一步說道。
“這……”周青陷入了兩難之中,其實對普通人透露案件信息,無論是不是推測,都已經算是違規操作了,但如果不接受這個條件,那麽將關乎到整個調查組的計劃能否順利完成。半晌之後,以國家利益優先的他,不得不選擇了妥協,說道:“可以,但這些信息你不得外傳!我需要先聽聽你說的線索,才能決定是否信任你!”
“可以,我相信你,但不代表我相信其他人。”張心和依舊保持警惕,抬眼看了看身邊的徐莉和曹軍。
“你們先出去。”周青聞言,對著自己的搭檔說道。雖然他本人選擇相信兩人,但是張心和的擔憂他也省得。
徐莉本還想說什麽,但是被曹軍拉著,走出了辦公室。
看到兩人已經出去,張心和方才說道:“先告訴你陸河自殺的線索。”接著,便把今天從小李處得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跟周青說了一遍。
周青聽完,眼神閃爍不停,似乎在思考著什麽。張心和也並未打斷其思路, 等待著。幾分鍾後,周青才說道:“原來如此!又是一場設計的意外!”
聽到這裡,張心和眉頭一跳,但也並未打算對此作出任何評價。
“那關於陳繼根心梗去世的案子,麻煩你將細節告知。”周青並沒有繼續追問那個在河中游泳的男人,反而問起了這件事情。
張心和聞言,也沒藏著掖著,將整個事情的經過,以及自己的調查情況,結果,以及相關的一些推測和盤托出。
待得張心和說完,周青額頭上的青筋一陣亂跳,也顧不得身邊坐著人,走到戰術板上開始寫寫畫畫。而這時,張心和才看到了戰術板上的一些東西,剛進來還未意識到這些東西是什麽,但現在仔細一看,方才察覺,似乎這就是關於王祿自己不知道的東西,立馬仔細觀察了起來。
就在這時,門砰的一聲被打開,徐莉也沒管張心和就在一旁,衝著還在寫畫著的周青大聲說道:“趙興墜樓身亡!”
“什麽?!”周青聞言不得不打斷自己的思路,轉身喝到。說完,也不管張心和,直接往外走去,邊走邊說:“走,直接去現場!”
“你跟著幹嘛?趕緊下去!”徐莉看著同樣跟著上車的張心和,頓時不滿地說道。
“我不干涉你們辦案,只是同樣好奇,跟著去看看而已,你們有什麽需要我避嫌的地方直說,我捂著耳朵不聽就是。”張心和這不要臉的勁,讓同車的幾人頓時覺得無語至極,但事態緊急,看著周青並不打算說什麽的徐莉,發動了汽車,朝著事發地點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