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嫂子和伯父伯母那邊我已經和李叔李嬸處理好了!打你的電話怎麽都打不通!你沒事吧?”
“沒事,謝了!”張心和面不改色地說道。
“這都是小事!你這樣我們真的很擔心!你能不能跟我們說點啥?”杜林濤看著自己大哥這個樣子,依舊忍不住地擔心。
“我妻子父母的事情就拜托你了,之後我可能會比較忙。耗子在哪?”
張心和這話說得胖子更擔心了,急忙說道:“老大,你要報仇我們一起啊!我的仇就是你幫忙報的!你報仇怎麽可以少了我們呢!”
“胖子,你還真是傻的可愛,老大的意思是不想連累我們,剛剛網上有一則新聞,沈秋陽死於一場爆炸,我有理由相信,恐怕是老大找到了證據,這家夥制造了嫂子他們的意外,然後這一天之內就報了仇!”馮斌聽到開門聲就下來了,將剛剛得到的消息說了一遍。
“這……老大,我什麽都能乾,我也什麽都不怕!無論如何,請不要丟下我!”杜林濤眼睛通紅地看著張心和。說到底,今天張心和所承受的災難,究其原因就是自己帶來的。
“仇我已經報了,你們就別管了,真的!”張心和再次勸說道。他知道,杜林濤是肯定會幫自己,甚至兩肋插刀都行,但自己真的不能再拖任何人下水了。這個仇是自己的,自己也有能力去報。
“那王祿呢?你打算怎麽辦?別說他在監獄裡你就不會動什麽心思!有什麽我們能幫的你盡管說!”杜林濤依舊不相信張心和的話,他總覺得之後一定會發生什麽事!
“王祿保外就醫了,現在在醫院,不在監獄裡,你這消息過時了!”馮斌插了一句嘴,經常上網的他對於江川的大小新聞,特別是有關王祿等人的,一律不會放過,自然知道了這個今天才出現的消息。
“什麽?!那不是更容易了?老大,怎麽做?你說!我胖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睡你們的,真不用了。我想通了,直接動手的凶手是沈秋陽,我已經報了仇了。而王祿,他爸是水務局局長,他大爺爺更是高不可攀,我拿什麽和人家鬥?算了吧,就這樣了。”張心和擺了擺手,接著說道:“家我不想回去了,今晚就在你這裡住一晚,你這哪裡有空房?或者沙發也行。”
“空房間倒是挺多的,但沒有床,你就睡我那吧,我睡沙發!”
“不用了,你那臥室肯定跟狗窩一樣,我在沙發上將就一晚就行。”
“那行,我給你拿枕頭和被子去。”杜林濤說著,便往樓上走去。
“胖子那家夥腦筋不好使,他被你忽悠住了,我可沒有,你知道我的,帶上我!”馮斌看著胖子往樓上去了,這才走近了說道。
“你就不怕死?這次可真的是玩命!不似以前那樣還能摘得出去,即使成功了,恐怕等待我們的也將是牢獄之災,甚至是一顆槍子!”張心和看著馮斌,字字鏗鏘地說道。
“怕啥?人生只要有刹那的光輝,也就值了!”馮斌的眼睛在燈光的反射下,迸射出了奪目的光彩。
“再說吧,現在還沒想好怎麽搞,先休息休息,明天一早再商量。”張心和知道馮斌跟瘋子一般,哪裡有刺激,哪裡就有他,也自知勸不住,還不如放在自己身邊安心。
“那就這麽說定了!你可不能像耍胖子一樣耍我!”
“行了行了,知道了,趕緊去睡吧。”張心和看到胖子下樓,催到。
“那晚安,老大!”
嘭嘭嘭,就在此時,敲門聲響起。三人對望一眼,並沒有著急答應,或者開門。
張心和思索了片刻之後,起身打開門一看,居然是沈天一!
“沈叔,怎麽這麽晚了還過來?”
“你跟我出來,我有幾句話要跟你說!”沈天一並沒有進門,拉起張心和便往門外走去。
“你知道琳琳對你的感情對吧?”
“知道。”
“那你知道你現在走的這條路有多艱難麽?”
“知道。”
“知道你還忍心讓琳琳變得如此痛苦?甚至以後還要承受更大的痛苦?!”沈天一停下了腳步,厲聲質問道。
“我不得不做!不做我余生不安!而且畢竟現在琳琳和我只是朋友,時間會衝淡一切!我會選擇遠離她,也不會把她牽扯進來,一切都是我自己的注意,我也將會自己去完成。”張心和也停下了腳步,目不轉睛地看著沈天一,說出了心中的話。
“你知道在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看到了什麽麽?”沈天一並沒有被這套說辭打動,反而問出了一個讓張心和覺得莫名其妙的問題。
“你看相看的並不準,你知道的。如今的我已經算是國家的敵人了,被製裁是板上釘釘的事了,怎麽可能成為軍官?”
“我看到了你和琳琳未來將成為夫妻!此乃命數,如同楊大哥夫婦的意外,為天定!所以我才不得來!”沈天一並沒有說那當官之事,反而提起了兩人的姻緣。
“都說了,你看相並不準!我可不信!”張心和雖然口中說出這話,但是心中卻是震驚無比。
“算了,你愛信不信,但既然我答應了琳琳要幫你,那我就將當年的事情說與你,至於你要怎麽做,那就看你自己了,唉~一切都是命數!”沈天一歎了一口氣,接著說道:“當年,楊大哥夫婦之所以被人所害,乃是李琨、陳素潔、陸河三人主謀,王祿出計,虎子、趙興實施。當年的綠野沒有如今這麽大,資金那麽雄厚,拿下這個項目時的資產負債率已經達到了95%以上!如若不是李琨堅持,並在多方運作,籌措資金,江川商業廣場的項目根本搞不起來!所以只能在偷工減料上做手腳,將建造用的鋼筋、水泥和配筋率,都在李琨的運作之下,降低了一個標準。而同樣的,陳素潔、陸河也一樣面臨這個問題,資金鏈也處於緊繃的狀態,就默認了這個事情。直到主體開工了一個月之後,已經建設到三層的一面牆壁因質量原因拆模後掉了一塊,砸到了一個工人。當時的李琨就在現場,通過種種手段掩蓋事實,並沒有讓正陪著楊琳琳的楊大哥大嫂知道。當時手機、電腦並沒有今天那麽普及,但他也知道瞞不了多久!一旦被向來堅持原則的他們知道的話,這個項目絕對要爛尾或者重建,導致綠野無論名聲還是公司統統完蛋。於是他當即去到了向江集團,找到了陳素潔,並邀請到了陸河、時任城建局局長的何文成開會,這個何文成,則是王文韜以前的秘書。而何文成來的時候卻帶了一個年輕小子,據說剛剛大學畢業,來見見世面,正是王武的兒子,王祿!當大夥知道這個消息時,無不驚恐異常,這個項目一旦出現問題,各家的整個資金鏈都面臨著斷裂的風險。而何文成正處於能否成為副市長的關鍵期, 當時極力推薦這三家,促成了這個大項目,一旦爛尾,那麽他的仕途也將到此為止。所以各方一拍即合,長痛不如短痛,由王祿出謀劃策,想要將楊大哥夫婦葬送在一場意外之中。而就在此時,丁凱旋衝了進來,痛斥幾人,並威脅如果他們做了這事,那麽必定舉報!為此,這些人不得不設計將丁凱旋除掉,之後再製造了楊大哥夫婦的意外。最終他們成功了,但卻也失敗了。他們沒想到的是,開會的人太多,死了19個,於是事故調查組來了。在以李升為威脅打通了當時時任檢察院檢察技術科科長李永會,將本來死亡數量20人的事故生生降到了19個,並隻追究了臨時工棚倒塌的責任,主體工程並未檢測,但卻依舊停工整頓了半年之久。期間因為資金不足,通過江興銀行行長石正萍違規批放貸款數次,最終撐過了這次危機。”沈天一將當年的事情完整的,毫無遺漏的說了出來。
“你怎麽知道的那麽清楚?!”張心和那遭逢意外之後面無表情的臉上首次出現了變化,皺了皺眉問道。
“你知道為什麽我要開除趙興麽?並不是因為他曾經是李琨的手下。而是因為保護他!當年他跟著李琨,全程參與了此事。但就在王祿設計殺丁凱旋滅口時,他感覺到了危機,於是便將所有他能得到的資料都留了一個備份!而當王祿讓他殺陸河時,他便知道自己恐怕也要被滅口了,於是將資料放到了我這裡!說如果他遭逢意外,就將這份資料送給警察!”沈天一說出了一個讓張心和震驚無比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