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九州大酒店的地下。
在甬道中走了十幾分鍾的眾人,終於來到了盡頭,看到了一道向上的扶梯。
眾人紛紛氣喘籲籲地爬上去,發現自己出現在了一個鋪了地毯的房間裡。
似乎是一處休息室。
引路的面具女人低聲說道:
“跟我來。”
說著,上前推開了一扇門。
眾人跟隨在她身後魚貫而入,昏暗的燈光中,一個裝飾得十分端莊的會客廳出現在眼前。
房間盡頭是一張黑色的沙發。
兩個戴著面具的人站在沙發的兩側。
沙發上,一個戴著白色笑臉面具的男子端坐在那裡,懷裡還抱著一隻貓。
正在輕輕撫摸貓的腦袋。
在他身邊,還放著兩個黑色的皮箱。
這詭異的一幕讓剛進來的人有些頭皮發麻。
余遵和上前一步,恭敬地低聲問道:
“議長大人?”
左邊戴著面具的人立刻回答道:
“不錯,在你們面前的就是尊敬的議長,探索之路中的迷途者們,可以上前接受恩賜了。”
聽聲音,竟然也是個女人。
余遵和連忙說道:
“協助者余遵和,歡迎議長的到來。”
一旁的姚文也連忙行禮:
“協助者姚文,恭迎議長!”
旁邊此時還有兩人同時行禮,竟然都是協會的協助者。
四名協助者直接匍匐在地,向沙發上的人行大禮,就要上前接受賜福。
姚思也被她的父親拽得趴在地上。
就在這時,人群後面突然傳來幾個不滿的聲音:
“怎麽還戴著面具?就算是議長,也太不尊重我們了吧?”
“就是,你怎麽證明自己是協會派來的議長?”
“既然大家都是協會成員,故弄玄虛就沒有必要了。”
人群閃開,露出說話的人。
姚思同樣轉頭看去,有些震驚和茫然。
說話的是本地的幾個新貴,有做能源公司發家的,有做互聯網發家的。
帶頭的是一個名叫羅虎臣的中年男子,本身是一家房地產公司的老板,資產數十億,不比姚氏集團差。
此時羅虎臣的身邊七八個人都已經持槍在手。
另有兩個笑嘻嘻地站了出來,輕輕擰動手腕和脖子,似乎在熱身。
原本已經跪在地上向議長行禮的四名協助者也都愣住了。
余遵和怒道:
“羅虎臣!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你竟然帶了兩個覺醒者過來……你這是對協會的褻瀆!”
羅虎臣擺擺手說道:
“我只是想看看議長的真面目罷了,等這位議長證明了他的實力足夠領導我,那我再行禮也不遲,否則的話,這個議長他當得,我為什麽當不得?”
這是……要造反?姚思看著這一幕心中緊張又激動,萬萬沒想到,剛剛見到那位大人物,就遇到了這麽個場景。
仿佛黑暗世界在她面前掀開了一角。
就是不知道大人物要怎麽應對?
懷裡抱著貓的神秘男子微微搖頭,用毫無感情的低沉的聲音說道:
“人可以犯錯,但絕不能犯致命的錯……”
聽到這話,幾個戴面具的人面面相覷,身子一顫,似乎很畏懼。
最開始戴著面具的女人立刻抬手,隔空朝羅虎臣身邊的兩名覺醒者輕輕點了兩下。
兩名覺醒者哈哈一笑,
似乎覺得對方的動作很有趣。 但是三秒後,兩個人的身體突然僵硬,無法動彈。
隨後在那女人又一指中,二人的身體突然爆碎,如同捏碎了尾部的魯珀特之淚一般,將周圍的人都嚇了一大跳。
戴著白色笑臉面具抱著貓的王衍看到眼前詭異的一幕心中害怕,瞬間警惕。
做飯的李阿姨這麽厲害的嗎!?
四周的人驚恐地看著周圍地上的“玻璃渣”
自始至終,他們的精神能力到底是什麽,都沒有來得及展示出來,就變成了“渣渣輝”。
這詭異的一幕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讓整個房間都變得一片寂靜。
此時宋忠海終於反應過來,顫聲說道:
“您是……您是那位琉璃大人?”
他的面色慘白,仿佛看到了什麽極為恐怖的存在。
李阿姨掩口一笑:“你知道我?”
聽到這個名字,在場的一些對異常世界特別是覺醒者世界有所了解的人,立刻脊背發涼。
包括姚思的父親姚文。
姚思雖然並不明白血珍珠是誰,但是看到那兩具碎成渣的屍體,此時也是心中冰冷。
不過同樣也有一絲興奮。
這就是她和父親要攀附的存在嗎?
這已經足以稱之為超凡的力量!
羅虎臣此時卻沒有絲毫害怕,反而朝手下怒喝道:
“開槍,開槍!打死這個怪物!”
他的臉上青筋滿布,幾乎要爆了出來,赤紅的雙目中滿是癲狂之色,同時一把抓住兩個手下,把他們擋在身前。
聽到羅虎臣的話,那七八名拿槍的手下立刻抬起手中的槍。
只是還沒等他們扣動扳機,身體就已經逐漸僵硬,看著手上的槍械,哪怕使上全身的力氣也依舊無法扣下扳機。
羅虎臣此時仍然躲在兩名手下身後,竟然沒有畏懼的神色,反而在暴怒大叫:
“廢物!有本事你不要用這種妖法,和老子單打獨鬥!”
戴著面具的李阿姨微微點頭,準備滿足對方的請求。
今天原本是大人就任議長的日子,沒想到在接見典禮上出現了這種蠢貨。
她必須讓這些人以最淒慘的方式死去,才能稍稍彌補他們這些下屬犯下的過錯。
只希望大人在看到這些之後能稍稍開心一些。
轉眼間,張阿姨身形一閃,已經來到了羅虎臣的面前,抬手準備給他最後一擊!
羅虎臣擋在身前的兩個手下,此時已經全身僵硬。
“慢。”一個低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李阿姨立刻硬生生停下了自己的動作,同時急速退回了自己之前的位置。
是夢魘大人的命令。
在場的那些前來拜會議長的人,此時才真切的感受到這位議長大人到底有多麽強大。
哪怕是剛才那個隨手將人碾成渣渣的恐怖女人,也只是議長的侍從,令行禁止。
“啪……”一聲輕響,戴著面具的議長手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了一個打火機,輕輕打著了火。
紅的火苗照亮了昏暗的房間,更顯詭異。
王衍點了一根煙,輕輕向羅虎臣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