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齊齊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腦袋還有點痛。
回憶起昨晚的情景,李齊齊趁著她爸被她“罵”得一愣一愣呆在原地,乾脆把雪碧罐頭推開,偷偷打開啤酒罐頭喝了一罐。
一罐下去直接醉了,印象中隻記得自己在這酒量喝了大半罐啤酒又就開始上頭,說著說著嗚嗚哭了起來。
把爸媽離婚後這些年感到的委屈和苦水一股腦全都倒出來,說的話斷斷續續前言不搭後語,也不知道李遠山聽懂沒。
最好她爸沒聽懂。
李齊齊悄悄打開門,探出個腦袋,發現李遠山不在,才抓起書包跑到學校。
李遠山一大早坐在小桃園吃早餐,心不在焉嚼著遞上來的粢飯團,滿腦子就是李齊齊昨晚說著說著哭了。
來自七年後的女兒,把這些年心裡的委屈都說了出來。
李遠山又喝了一口甜豆漿,給他前妻也就是李齊齊她媽撥了通電話。
“什麽事?”雖然過了半分鍾才接通,不過簡瑤的語氣聽起來還不錯。
“哦……沒事,”李遠山突然憨笑了一聲,“你最近工作怎麽樣?齊齊她們小學要考試了吧,這孩子考得怎麽樣?咱媽,哦不對,你媽身體怎麽樣?”
連著三個“怎麽樣”,簡瑤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李遠山雖然平時打錢送來不含糊,除了離婚後的贍養費,也會經常貼一些家用過來作為彌補。
但是他們已經很久沒有好好交流過。
簡瑤剛送完女兒上小學,正坐在回自己公司上班的出租車上。
車內開著空調,不太熱烈的早晨陽光從車窗照射進來。
她抿著嘴低下頭,看起來心情不錯。
“都挺好的,那你呢?你的漫畫事業怎麽樣?”
兩個離婚人士有來有往就這麽對話了一路,簡瑤掛了電話,感覺這麽多年心中一直藏著的隱隱委屈終於有了一些化解。
因為中間有個國慶假期,在加上籃球賽賽程過長,所以決賽在運動會上,在這之前各班得先把預賽和半決賽打了。
一幫子青春期精力正旺盛的高中生,只要不上課,做什麽都有勁。
體育課的時候,李齊齊在樹蔭下看著籃球場上訓練的同班男生。
談霄和的練習狀況看起來不錯,跟前幾天和黃政威打的時候差不多,李齊齊坐在雙杠上看著參加籃球賽的那五個人訓練。
“你這盯著都快把人給盯穿了。”何盛夏走過來雙手一翻也跳上了雙杠。
“你覺得他們能贏嗎?”李齊齊沒接何盛夏的話茬,突然問了這個話題。
被陽光暴曬的鐵皮雙杠,透過薄薄一層夏季校服衣料,抵著皮膚有點發燙。
“不知道……”她先是這麽回,很快又改了個措辭,“可以,可以贏。一定能贏!”
說得激動了,何盛夏抬手做了個勝利的手勢。
這個人,說話的時候大大咧咧,看起來沒什麽煩心事。
李齊齊從校服口袋裡拿了一包口香糖遞過去分享。
“我要是哪天突然走了,你們別太想我。”李齊齊感覺自己怎麽像是在做遺言道別。
“啊?”何盛夏接過口香糖塞進嘴裡,口齒不清問道,“你要去哪兒?你不是剛轉來嗎?”
李齊齊不知道怎麽跟她解釋,總不能說自己要完成任務後回到七年後吧。
“就……”李齊齊頓了一下開始現編,“可能會去一個很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