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手機放進去了,錢翰反倒有些忐忑,問道:“能行嗎?待會兒我們直接衝過來說她偷你手機就行了?”
“對啊!”黃政委拿起李齊齊桌上的米菲熒光筆,嫌棄得看了一眼,“偷東西這處分可比逃課嚴重多了,反正到時候她肯定說不清,我們只要咬死這手機就是她偷的,在她書包裡,她肯定說不清。”
錢翰不停看著窗外,有些不安,甩手說道:“快走吧,一會兒他們體育課下課就回來了。”
兩個人又輕手輕腳走出去,走到前兩排的走廊中間,黃政威把一個放在課桌上的u型枕絆到地上。
撿起來一看,上面還印著粗製濫造的小熊維尼,一看就是盜版的便宜貨。
他翻了個白眼重新放回去,
兩個人從三班教室前門走出去,快走到二班教室門的時候,教室後門轉角處何盛夏拿著裝有紅糖水的塑料杯一瘸一拐回來。
黃政威和錢翰的背影還沒走遠,何盛夏抬頭看了眼班牌,喃喃道:“奇怪,這兩個人走錯班了嗎?”
等何盛夏重新回到座位上後沒多久,上體育課的同學才陸陸續續回來。
任靜堯剛剛在籃球場被錢翰推搡摔倒,右手小臂去醫務室包了好大一塊繃帶。
“她怎麽了?”何盛夏看到後問道,又看向自己的腳,“我們班最近怎麽血光之災不斷啊?”
“別提了,碰到一群傻卵。”蔣軍還沒消氣,憤憤罵了一口。
仰頭把小賣部裡買的農夫山泉喝完大半瓶。
教室裡滿是上完體育課的汗臭味,四扇窗戶全部打開,頭頂生鏽的電風扇開到最大嘩嘩作響,才把熱氣消散下去一點。
李齊齊回到座位上,看著談霄和在自己身邊坐下,拿筆蓋碰了碰他手肘,輕聲問道:“你以前受過傷嗎?”
“關你什麽事。”談霄和面色不佳。
往右耳裡塞上一個耳機,又穿上外套把耳機線從袖子裡繞進去,保持著撐頭的姿勢。這樣可以把有線耳機完美偽裝。
“你……”李齊齊看著他這副在熱氣騰騰教室裡穿外套的奇怪模樣,差點脫口而出怎麽用有線耳機。
話到嘴邊想起來,這時候還沒上市。
她又改口說道:“上課非要聽耳機,熱死你!”
下節化學課在平平淡淡中過去,正準備下課拿著運動水杯去倒水,教室後門突然出現兩個人。
黃政威和錢翰倆人對視一眼,大聲嚷嚷道:“李齊齊?誰是李齊齊?”
“怎麽又是這倆孫子?”蔣軍把筆往桌上一拍。
談霄和看了眼被叫到名字的李齊齊,把耳機扯下從座位上站起來,稍微挪動角度擋住從後門看過來的視線。
見蔣軍已經氣勢洶洶衝過去,黃政威撓了撓耳朵,吊兒郎當斜眼看他,說道:“小屁孩,我不找你,你們班那個叫李齊齊的,她偷了我手機。”
“你胡說八道些什麽?”李齊齊聽到這句汙蔑,氣得一下子跳了起來,“我都沒見過你手機。”
黃政威當然猜到她會這麽說,朝錢翰點了點頭,他帶了一個同樣穿著高二校服的人說:“剛剛我們就把書包放在籃球場外,有人看到你在我們放書包的位置晃蕩。”
被他帶來的人對站在自己兩側的黃政威和錢翰左右看了一眼,點頭說“嗯”。
蔣軍回頭看了眼李齊齊,指著黃政威嚷嚷道:“你們都是一個班的,講不定是你們聯合呢!”
黃政威露出不耐煩的神情,拿過錢翰的手機說:“那這樣,我打個電話找找行了吧。”
手指按下撥通鍵,響亮的彩鈴從李齊齊的書包裡驟然響起——“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
真……真在她包裡啊?
全班人的目光都唰一下看向李齊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