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軍癟著嘴,明顯不服氣,甚至還帶著一些慍怒。
磨磨蹭蹭從座位上站起來,眼神盯著那頁被撕壞的畫紙。
李齊齊看過去,一眼就認出是已經畫了一半的草圖,跟家裡李遠山書房中的舊稿很像。
蔣軍應該是在上課的時候畫漫畫被抓了正著。上語文課,特別是今天這種體型講解課不好好聽,然而在下面做小動作,屬於完全觸犯了劉平的雷點。
他直接把蔣軍拎到了教室後排,李齊齊借著轉頭拿書的借口偷偷看過去,蔣軍低著頭賭氣,絲毫沒有聽課的意思。
轉頭停頓的時間有點長,坐在她身後的談霄和悄悄做了一個手勢提醒。李齊齊再轉過身,看到了劉平瞪過來的警告眼神。
看來兩個人都很生氣。
過了十幾分鍾,蔣軍又被劉平提到了教室外面。
下課鈴響的時候,作為班主任的余言已經趕了過來。
看著站在教室外堅決不低頭認錯的蔣軍,又看了眼下課後拿著教案的劉平,朝蔣軍搖了搖頭。
不過蔣軍絲毫沒有領悟他班主任的暗示。
教室裡剩下的同學持續不敢動,只是往門口探頭探腦看過去。
劉平、蔣軍和余言三個人站在教室門口就已經為這件事說起來。
只聽到劉平突然一聲高喝,甩著手中的繪畫本說道:“余老師,你勸也沒用。”
隨後轉頭對蔣軍說:“這個東西我先收走了,你要想拿就帶著五千字的檢討,讓你家長來取。”
聽到家長兩個字,蔣軍倔得跟頭驢一樣的表情終於松動。
“不是!”他著急說道,“為什麽要叫家長啊,關我爸媽什麽事!”
“就衝你這態度,你就沒意識到你的錯誤。”劉平白了他一眼。
“好了,也別再教室裡待著了。”余言可能怕蔣軍這段爭吵再被更多人背後議論,走進教室說,“下節體育課,班長帶下隊先去操場排隊。”
上半節體育課跑圈體測結束後,還剩半節自由活動時間。
李齊齊被何盛夏拉著找了一圈,最後在沙坑旁的樹蔭下找到了他,身旁還站著談霄和。
走過去的時候,蔣軍正在踢沙子發泄。
“這畫冊對我很重要,我就初中時候就帶著了。裡面都是我畫的作品,他憑什麽就這麽收走?”
“那你怎麽上課的時候畫?你明明知道老劉這人吧, 被他抓到就……”何盛夏一手靠在單杠上,做了個哢嚓脖子的動作。
看蔣軍表情也很後悔,乾脆蹲下來用手抓沙子。
“靈感突然來了,這靈感轉瞬即逝一秒也等不了。我就想把它偷偷畫下來。”
他抬頭看向談霄和:“這事不能讓我媽知道,不然我就完蛋了。”
“那個……”何盛夏開口。
蔣軍以為她有什麽辦法,滿懷期待抬頭看過去。
何盛夏手指了指這個跳遠的沙坑說:“我上次看到有隻貓把這裡當貓砂盆。”
被蔣軍抓起一把沙子揚過去。
雖然沒解決辦法,蔣軍陰鬱了的心情倒是好了一點,被何盛夏逗笑了。
“我有辦法了!”李齊齊突然開口,手指向教學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