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戀愛應該是什麽樣子的呢?
波瀾不驚,水到渠成的戀情看起來固然美好。
可若是仔細思考的話,這樣的感情卻終究欠缺了幾分安全感。
“萬一出現了困難,他還會愛我嗎?”,“我要是破產了,她還會對我這麽好嗎?”
諸如此類的問題,難免會出現在雙方的腦海裡,就猶如一顆藥片,讓本該甜蜜的愛情夾雜著淡淡的苦澀味道。
與之相比,反倒是經受考驗,蜿蜒曲折的愛戀要來的好得多。
就如同被鍛打之後的精金,堅硬無比,歷久彌新。
“你能不能不要在龍力車上講你早被淘汰掉的戀愛觀念,很丟人啊!”萊拉嫌棄的向後退了兩步:
“還有你說話時能不能注意一下身邊人的眼神呢?”
陳朗左右看了看,發現幾個剛放學的JK正用一種敬仰的眼神看著他,其中一個哥布林JK,甚至還有些躍躍欲試,想要上前與他搭話。
“看來我的觀點很受年輕一代的認可。”陳朗頗為自得的笑了笑:
“恐怕只有你這種活了幾百歲的老女人,才會對我的觀點持反對態度。”
“你的觀點很接近年輕女孩最喜歡的作家郭斯特四世。”萊拉對他的嘲諷無動於衷,面無表情的回復了一句:“你現在還覺得不丟人嗎?”
那可太特麽丟人了吧!
陳朗一下就臊的老臉通紅,恨不得馬上就把腦袋塞進萊拉的兜帽裡——他瞅著胸口那個位置過於突出,可見下方還有不少多余的空間,足夠他把自己藏進去的。
可惜龍力車上眾目睽睽,做出這樣的事情難免會有被熱心群眾扭送城衛軍的風險,因此他也只能放棄這個天才的想法。
不過說真的,被扭送城衛軍也沒什麽大不了的,萊拉根本不是人類,“公共場所有傷風化”這條罪名理應不能成立才對。
想到這裡,他又不禁回憶起剛和萊拉進入車站時的場景。
這家夥毫無羞恥心的大喊著“我不是人”,舉起蓋著帝國海關公章的動物檢疫證明就要往車站裡闖,死活都不願意買票。
最後還是陳朗覺得丟不起這個人,忍痛自掏腰包為她補了一張“行李票”,這才化解了這場意料之外的危機。
他實在是想不通,這條龍為什麽一點常識都沒有,就算是動物,只要佔地面積超過1平米,也是要買票的啊
陳朗越想越覺得吃虧,於是他開口道:
“對了,剛才買車票的錢你是直接給現金,還是轉帳給我呢?”
“我為什麽要給你錢。”萊拉不滿的哼了一聲:“都說飛回去了,你非要坐龍力車,這錢本來就該你出才對。”
“我不是沒有申請航線嗎?”陳朗無奈的攤了攤手:
“你一個不用申請航線的動物,能不能稍微理解一下我們自然人的苦惱?”
“我說用爪子拎著你,你不照樣沒有同意。”萊拉斜眼瞥了他一眼不解的說:
“這實在出乎我的意料,我本來以為你是很喜歡腳的。”
‘腳和爪子根本就不一樣好不好!’
陳朗很想幫她糾正這個錯誤的觀念:
‘再說了被踩著和被拎著也完全不是一種感覺吧!’
當然了,最終他還是忍著沒說出口的,在萊拉麵前暴露自己的癖好可是絕對不行的...
不對,應該說他根本就沒有這種癖好才對。
陳朗打定主意,
裝模作樣的歎了口氣,找了另一個比較合理的理由: “我們小區沒有能讓你本體降落第空曠場地,你大概有二十多米長吧?”
“三十三米!”萊拉舉起三根雪白的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你再搞錯我的長度,我就要生氣了。”
“是我錯了,請原諒我。”陳朗感同身受的向她低頭道歉:“別人搞錯我的長度,我也會生氣的。”
萊拉側著腦袋疑惑的打量了他半天,多半是察覺到了對話之中的不諧之處,只是一時半會沒反應過來。
“我現在知道你剛才說一堆廢話是什麽意思了。”
不過她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太久,很快放棄了思考,開口說道:
“你不就是想說你不在意這個視頻被女朋友看到嗎?”
“我想說的是,我,不受任何人的威脅。”
陳朗擺出一副女頻男主般“冷酷邪魅”的表情,直視著萊拉說:
“看到視頻後梅麗莎也許會生氣,也許會和我鬧別扭,但她絕不會舍得和我分手的。”
“你既然這麽有信心,為什麽還會答應我的條件呢?”
“我只是不想梅麗莎傷心而已,誰讓我這麽愛她呢。”
陳朗猶自嘴硬的辯解道,同時也不忘放出狠話:
“你別以為拿著這個視頻就可以在我面前得寸進尺。”
萊拉也不拆穿他拙劣的演技,什麽都都沒說,只是呵呵的笑了一聲。
反正她的目的已經達成了。
在離開魔法女神教會之前,她和陳朗經歷了一系列友好的溝通,最終就梅麗莎的話題達成了一致。
根據倆人之間的約定,陳朗同意勸說梅麗莎和萊拉簽訂契約,萊拉除了付出兩萬金幣之外,還要幫助陳朗解決網絡暴力的問題。
怎看起來,約定的內容好像和【真名契約】並沒有什麽變化,但實際上萊拉還是做出了挺大的讓步。
至少在梅麗莎的工作時間這點,她向陳朗做出了保證,嚴格執行《童工管理條例》上的規定。
大概就是每周工作6天,每天工作時間不超過12個小時。
如果說以上這些條件還不足以讓陳朗點頭,她還補充了最重要的一點,晚上同意放梅麗莎回家睡覺。
既然自己的夫妻生活不會被打擾,陳朗也就失去了強行反對的理由,選擇同意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其實把這條視頻刪掉對你也沒什麽壞處。”陳朗好言勸道:“我既然答應了你就一定回去做的。”
“留著這個視頻就是因為我不相信你。”萊拉冷笑著說:“我猜你現在心裡已經在想著怎麽耍賴了吧?”
“我現在可一點耍賴的想法的沒有。”陳朗極為受傷說道:“你能不能對我的人品多一點信任。”
這句話陳朗並沒有說謊,他現在確實是沒打算耍賴,耍賴是他之前的計劃。
按照他剛才的設想,回到家以後先裝作無事發生,把梅麗莎哄開心再說。
然後找個科羅娜在場的機會把自己被萊拉強吻的事情“不小心”說出來。
由於有科羅娜在場,梅麗莎即便生氣也是絕不會跟他分手的,這正是所謂的“我自己的東西再垃圾也不能便宜別人”心理。
等到萊拉意識到自己被騙發出視頻之時,梅麗莎的氣多半已經消得差不多了。
那時候,就算發現了視頻中的狀況並非是“強吻”,也不會有多大的反應了。
他的如意算盤打的挺好,可萊拉也不是好對付的。
自達成約定之後,她就寸步不離的跟著陳朗,美其名曰“協助”,實際上根本就是監視罷了。
現在竟然還要跟著他回家,這讓他的計劃根本就沒有實施的可能。
不得不說, 這讓陳朗十分失望,卻又無可奈何。
倆人跟著電車搖搖晃晃的一路前行,沒多久就到達了目的地。
“梅麗莎位面第一可愛。”隨著這句羞恥的口令,黃銅構成的防盜門緩緩開啟,陳朗抬腿就要先一步邁進大門。
“等一下。”萊拉再一次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角,聲音略微有些顫抖的說道。
陳朗有些奇怪的回過頭,這才注意到萊拉把頭扭向了一旁,像是躲避他的目光一樣。
我說你就算不扭也沒關系,帶著兜帽根本就看不清表情好不好!
“你爸媽在不在家啊。”她小聲的問道:“我有點緊張。”
“你緊張個屁啊!”陳朗忍不住大聲吐槽道:“我求求你不要擺出一副拜見公婆的樣子好嗎?”
“可你爸媽要是問我們是什麽關系,我該怎麽回答啊。”
“怎麽回答?”
陳朗這才想起來,自己好像忘記考慮這個問題了。
兒子忽然帶著一個陌生女人回家,而這個女人還打算賴在家裡不走了,這怎麽想都有問題吧?
實話當然是不能說的,可要說是普通朋友,他們能相信嗎?
陳朗不由得打了個哆嗦,他母親已經把梅麗莎當做親生閨女一樣看待,要是誤會他做了渣男,打斷他的腿都是輕的。
說是梅麗莎的朋友?那也不行,她肯定不會同意萊拉住在家裡。
陳朗站在原地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好的解釋,隻好自暴自棄的說道:
“隨即應變吧,反正來都來了,總之先進來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