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調解兩個矛盾很深的人之間的衝突,大概沒有比樹立起一個共同的敵人更好的方法了。
所以陳朗就是這樣做的,他故意提出要開后宮的無理要求,只是為了吸引倆人的注意力而已,並不是他真實的想法。
絕不是他真實的想法!
至於之後提到妹妹,那自然也是如此。
講道理,他一個專情正派好青年,怎麽會對自己的妹妹有想法呢?
這顯然不可能嘛。
“誒呦,別打了!”
陳朗抱著頭嘴上痛呼連連,心中卻暗暗發笑。
這兩個姑娘根本就沒用力,打在身上輕飄飄的,就像按摩一樣。
這也是他敢於上前拉仇恨的原因。
要是只有單獨的一個人,那麽不論是梅麗莎還是科羅娜多半都不會跟他客氣,打的他三天下不來床都是輕的。
問題是現在有兩個人。
那她們就會自然而然的產生“如果打的比她狠,會不會被陳朗討厭呢”之類的擔憂心理。
果不其然,現在的狀況和陳朗預料的一模一樣。
坦白講,這讓他有些憤慨。
現在的女孩子究竟是怎麽搞得,為什麽小小年紀心機就這麽重呢?
總之,三個人就這麽認認真真的表演了一會,陳朗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
“解氣了吧!”他收起笑容,裝出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再打我真的會死的。”
兩個女孩子臉上不約而同的露出心疼的神色,有些不滿的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默契的停了下來。
看來這兩個小傻瓜都以為對方下了重手,陳朗差點沒忍住笑出聲,憋的臉都漲紅了。
“你怎麽打的這麽狠啊!”科羅娜看著陳朗痛苦的表情,小巧的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萬一打壞了怎麽辦啊!”
“我還沒說你呢!”梅麗莎見她搶先發難,憤憤不平的道:
“你下這麽狠的手,合著別人的男朋友你不心疼是吧!”
“我怎麽就不心疼了!”科羅娜頓時不忿了:
“我看你倒是巴不得現場打死他,免得以後被甩。”
“咳咳咳。”眼瞅著這兩人要再度吵起來,陳朗趕緊咳嗽了幾聲:
“你們別吵了,有什麽不開心的都衝我來好了。
我沒關系的,如果能讓你們兩個解氣,怎麽樣都可以。”
看著他這幅虛弱欲死的模樣,兩個女孩心疼的不行,一個扶一個搭就這麽把他架到了病床之上。
梅麗莎剛剛復活,科羅娜給他射傷了還沒好。
讓兩個傷殘人士這麽服侍自己,哪怕以陳朗的無恥程度也不由得有些老臉發燙。
不過他轉念一想,這麽做完全是為了這兩個女孩的生命安全,難不成要看著她們打起來嗎?
如此一來,他便心安理得了起來,甚至還產生了一個更為過分的想法——或許可以趁著現在讓她們倆都陪我睡?
這個想法可謂是天馬行空極為大膽,別的不提,這張單人床也睡不下三個人啊?
總不能疊起來睡...
誒,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陳朗這個念頭才剛剛出現,還沒來的及說出口,他左擁右抱的美夢便讓梅麗莎打破了。
“我想和他單獨呆一會。”梅麗莎認真的說道。
她說話的對象分明是科羅娜,可眼睛卻目光灼灼的盯著陳朗不放,那意思應該是讓陳朗開口趕科羅娜出去。
“娜娜,能讓我和梅麗莎單獨呆一會嗎?”
陳朗雖然有點為難,但還是這麽做了,畢竟他也有很多話想對梅麗莎說。
很多真心話,很多不想讓別人聽見的話,隻屬於他們兩個人的話。
‘我能...’
‘死AI不是人!’
科羅娜沒有過多糾結,她點點頭走出了房間,還隨手幫忙關上了門。
想必她也明白,在陳朗的心中她和梅麗莎終究是差了許多,現在隨意耍小性子很容易影響後期彎道超車。
“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門關上的瞬間,陳朗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一把將梅麗莎摟進了懷中,重重的吻在了她的唇上。
這件事他剛才就想做了,可畢竟還得顧及科羅娜的存在,直到這時候才終於得償所願。
陳朗不禁去想,做一個不傷害身邊女孩的溫柔美男子,為什麽就這麽難呢?
“唔唔唔!”梅麗莎瞪大眼睛,掙扎了兩下,隨後便軟到在他的懷中。
房間裡瞬時安靜了下來,剩下的,只有輕微的水漬聲。
以及交織著的,難以分辨彼此的強烈心跳。
金色的陽光,穿過敞開的窗戶,在地面留下兩個重疊在一起的身影。
這影子是如此濃重,卻難以企及心中的情意的一分一毫。
又過了許久,他們才慢慢分開。
銀色的絲線讓兩顆心依然連在一起,在陽光下的照射下反射出微弱的光芒。
我對梅麗莎的感情並沒有一絲虛假,陳朗再一次確認了這件事。
“我也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梅麗莎把頭埋進了他的胸口,緩緩開口道:
“你是對了我釋放了什麽邪惡的魔法嗎?”
“啊?”陳朗一時弄不明白她的意思:“我怎麽會這麽對你。”
“當我的靈魂回歸神國的時候,為什麽會覺得害怕呢?”她抬起頭盯著陳朗的雙眼:
“這本該是一件充滿榮耀的事情,為什麽我會後悔呢?”
她的目光是溫柔的,語氣是堅定的:
“我害怕沒有你,我後悔失去你,我想我已經無法離開你了吧。”
“我墮落了,不再虔誠了,連信念都丟棄了。”她自嘲的笑了笑,湊近陳朗耳邊說:
“除了你我的心裡已經再也放不進任何東西了。”
陳朗什麽話也沒說,只是再一次將梅麗莎擁入懷中。
“我想讓你也這樣對我。”懷抱中的少女輕輕說道:“你應該是做不到的吧?”
我也可以!陳朗想這麽說,卻無法說出口。
此情此景,他如何能夠用謊言來玷汙眼前的少女呢?
“我愛你。”所以他選擇說出真心的話:“我會永遠愛你。”
“我也愛你。”梅麗莎笑著說:“看來你是真的做不到呢。”
胸前傳來潮濕的感覺,某種滾燙的液體穿透了陳朗的衣服,將他的心臟燙的不停抽搐著。
“你哭了嗎?”他有些慌亂的問道。
“嗯。”梅麗莎用鼻音回答:“我哭了。”
“對不...”
她伸手將陳朗道歉的話語捂回口中:“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我想要的是你變得和我一樣。”
我真的可以做到嗎?他不知道。
我真的可以心中隻放著一個人麽?但他想要知道。
“我會努力的。”陳朗抓住梅麗莎的肩頭,將她扶在面前,鄭重其事的說:
“我一會就去和科羅娜說清楚。”
“明天去說就好。”
梅麗莎還掛著淚珠的臉蛋忽然間變得有些紅潤:
“你知道我臨死之前想的是什麽嗎?”
“是我唄。 ”陳朗雖然對這個問題有些措手不及,但還是信心滿滿的回答道。
梅麗莎搖了搖頭:“是我老師。”
“男的女的!”這個出乎意料的答案讓陳朗的聲音都高了幾度。
“你想什麽呢。”梅麗莎不滿的推了他一下,拉長聲音說:“女的~!”
“那就好...”陳朗的氣才剛松了半口又覺得有點不對:“女的也不行啊!”
梅麗莎嫌棄的撇了他一眼,繼續說:“我老師死的時候連個男朋友都沒有,也就是那種常說的老...”
說到這裡,她突然覺得對老師有些不太尊重,於是停頓了一下,試圖在腦子裡尋找一個比較委婉的說法:
“對了,換句話說就是她帶著純潔消逝了。”
陳朗意識到了什麽,又有點不敢確信,試探著問道:“你的意思是...”
“我們以後還有可能遇到危險,我也還是可能會死。”梅麗莎認真的說:
“我可不想和她一樣,所以...”
“白癡!”陳朗伸手在她的小腦袋上敲了敲:“你這個理由0分!”
他同樣認真的回應道:“我是不會再讓你死去的,我保證。
你就放下心好好的待在我的身邊吧。”
“人家好不容易做好的心理準備的。”梅麗莎有點高興又有點苦惱:“那今天就算了。”
“算什麽算!”陳朗再次敲了一下她小小的腦袋:
“你換一個理由,我們馬上開始吧!”